(祭天??)
沧澜并不是没有听说过祭天,可在他的印象中,祭天或是平民百姓君主帝王祈求风调雨顺,或是巫祝祭祀卜凶占吉,却从未听过修仙问道之人也要祭天,即已修仙问道,又何必祭拜上天?难道是想早得大道?可这不又变成了缘木求鱼?再说祭天免不得要宰杀牲畜,这秒华山灵地宝华,在此居住的动物大多汲纳天地灵气,若要杀了它们却又有伤天和,只是不知这祭品又从什么中来挑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沧澜只得无功而返,并将事情告诉了老盛,哪知老盛听了此事后,表情竟是异常凝重,接着便陷入了沉思,只是手指不住敲打桌面,显出他此刻并不平静。
看到老盛思考,少年也不便打扰,只好呆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良久,老盛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却只是喃喃低语道:“祭天??恐怕你是要祭给天下人看吧,可你不要做出让自己也无法挽回的事啊……”语气寥寥,不胜唏嘘,此刻的老盛,竟显得非常疲惫,全无往日活力充沛豪勇奔放的样子。而看到一旁的少年,老盛也只是摆了摆手,道:“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修行了,你先去修炼吧,我想自己静一下。”
退出老盛的房间,被房间内压抑的气氛所感染,沧澜也不禁有些茫然,漫无目的地走,不知觉之间,居然又走到了禁地门前,沧澜不禁苦笑,这妙华山上,除了鹿舍,自己常去的地方竟是这人人不得入内的门内禁地。
既来之,则安之,抬起脚步,沧澜再次闯进妙华禁地。
“你知道么?在这妙华山上,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妙华宫,宫里住着好多长的像仙子一样的女孩子,可是掌管这妙华宫的,是一个冷得像冰一样的老妖婆,有一天,一个少年被一个仙子莫名其妙地带到了这里……”
小兽的腿已经基本上痊愈,到这里来又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之下,少年便坐在平台上,讲起了故事。一旁的小兽自是趴在他的身边,听着沧澜口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讲着。
“……最后,少年终于打败了老妖婆,解救了这宫中的仙子……”总算讲完了故事,沧澜再回过头看,小兽却早已安然睡着,呼吸匀称,嘴角上扬,仿佛正做着一个美梦。
沧澜再次苦笑,轻轻地揉了揉小兽的头,便向洞外走去,快走出内洞时,少年回头道:“小东西,这次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过几日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多保重吧。”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就在沧澜走出内洞不久,本该沉睡的小兽却忽然地张开了眼睛,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竟然开口道:“沧澜哥哥……”
回到鹿舍,沧澜便又开始了修行,而老盛的房门,却始终紧闭,不闻一丝动静。
两日后。
妙华的弟子们早早地就起了床,往日全是修炼弟子的三思殿此刻也不见一个人影,而正殿之上,弟子们全都聚集在这里,许多人正在打扫殿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通往山下的路上,成群的弟子正向山下走去,个个宫衣轻纱,远远望去,倒真似一群仙子谪落凡尘一般。
而山脚之处,更是有大批的妙华子弟早侯于此,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众弟子此刻正向着峰下远眺,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
“我看到了!”其中一名女弟子喊了起来。
“我也看到了!”
“我也是。”一众子弟显然是很兴奋,互相传递着消息。
“赶快通知其他的师姐妹,准备迎接掌门!”听到吩咐,所有的弟子纷纷整理衣装,立于山路两侧,神色肃穆,只是眉间的喜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没过多时,远方的小小黑点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奇峰之下的空地上,出现了一队人马,打头的,是一辆九头模样奇特的鹿形异兽所拉,造型华贵的巨大辇车,其上流光溢彩,耀人眼目,再向后望去,四十九人紧随其后,每人胯下所骑的也都是头生巨角的鹿状异兽。
待得近了,领头的雄鹿一声嘶鸣,接着两肋之间竟生出一对雪色羽翼,接着,其余八头鹿也跟着生出颜色各异的翅膀来,接着只见头鹿用力振翅,其余八鹿也跟着挥舞翅膀,辇车竟缓缓地驶离了地方,向着峰顶的方向飞了过来。而其他的驯鹿,则是在背上主人的指挥下,向着峰下奔去,若是有人在旁,必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些驯鹿,正走在陡峭的峰壁之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也向着峰顶奔来。
辇车缓缓地落地,拉车的驯鹿们也收回了翅膀,而不多时之后,陆陆续续随行的四十九名弟子也上了山,紧随辇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