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门清晰可见。
苏阳不用担心找不到方向。
他直接催动流风御空术,低空疾驰而去。
不过他并没有太莽撞。
一路上还是避开了几处强大妖兽盘踞之地。
就在他即将赶到秘境之门时。
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法术碰撞的爆鸣声。
苏阳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他身形一顿,连忙隐藏身形,远远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
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战斗。
两人交手的动静很大。
完全不是练气期修士能做到的。
“是两个筑基真修在斗法!”
苏阳更加谨慎,而当他认出斗法双方时,不由一愣。
两道身影,一青一蓝。
苏阳一下子就认出了身穿青色袍服的那人,林欢。
此时她的状态极为凄惨,左边小臂齐肘而断,鲜血淋漓。
面色发黑的同时,嘴唇乌紫,也不知是中了什么法术,还是某种剧毒。
饶是如此凄惨,但她依然咬牙在支撑。
手上除了灵器外,还持着一张青红色符箓,正是靠着这张符箓,她占据了上风。
与她斗法的是天河门的一位筑基真修。
此刻同样狼狈不堪,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极为虚弱。
她只有一件灵器,在林欢的狂暴攻势下,形势颇为危险。
林欢手上的符箓灵光绽放,牢牢地护住了她的身子,让天河门修士的许多攻势消弥于无形。
若非如此。
林欢此时怕是已然落败。
以苏阳的眼光来看,那位天河门修士的实力应当比林欢要强。
但也不好说,苏阳毕竟只是个练气小修,下修视角,判断未必准确。
就在他想着是直接离开,还是再等一会的时候。
场上生了变故。
与林欢斗法的那位天河门筑基真传眼见形势不妙,便打算爆发一波离开。
于是他用出了某种爆发性的功法,一大股幽蓝之水铺天盖地地攻向林欢。
天河门筑基真修的打算是趁林欢抵挡他这次攻势,直接离去。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林欢一咬牙,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直接将符箓完全激发,符箓化作飞灰,一道青红色的灵光盾将她护住。
之后不再管那幽蓝之水,手上灵器绽放出耀眼青光,转眼间,青光便来到天河门筑基真修身边。
那筑基真修正欲离去,完全没有预防林欢的攻势。
瞬间便被青光洞穿。
天河门筑基真修瞪大了眼睛,胸口直接被打穿,下一刻便没了声息。
他身子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林欢此时也硬生生承受了幽蓝之水的冲击。
哪怕拼着损毁符箓,护住了自己,也被那股冲击力,打的伤势更重了一层。
林欢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脸色难看至极,面色越来越黑,整个人晃来晃去,摇摇欲坠。
她原本极为强大的筑基威势如今也跌落下来,堪堪比练气修士强上一些。
然而以她此时的状态,恐怕还敌不过练气圆满修士。
不仅如此。
若没有及时救治,林欢还会愈发虚弱。
刚刚那张二阶符箓爆发已然让她有些透支,丹田内的灵力怕是都不剩多少了。
“这或许是个好时机。”
远处的苏阳眼神微动,做出了判断。
在他的感知中。
林欢气息极为微弱,不说将死,恐怕也丧失了战斗力。
眼见着林欢拿出疗伤丹药,准备疗伤,苏阳做出了决定,将气息收敛好,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快步上前:
“林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阳语气急切中带着关心。
林欢听到声音,瞬间警惕起来,看清楚是苏阳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惊喜。
她哪怕狼狈到这个地步,在苏阳面前,也依然维持着一个高高在上的态度:
“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活着,倒是有些运道。”
“正好,待我稳定伤势,你就当个坐骑,带我去秘境之门那边与杨师兄他们汇合。”
苏阳脸上担忧的神色没有变,心中却冷笑一声:
“都伤成这样了,还是这副颐指气使的态度。”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里,那股恶意仍然没有消失,甚至更加明显了,哪怕我这次帮了她,恐怕她也不会领情。”
苏阳更加坚定了刚刚的决定。
他恭敬地走近了几步,拿出一枚愈肤丹,作势要给林欢疗伤:
“师姐你伤的这么重,我先帮你止住外伤吧。”
苏阳一靠近,林欢顿时皱起眉,不肯接触苏阳,语气十分不耐烦:
“不需要,我自有疗伤的丹药,你在旁边候着,为我护法便是。”
说着,她还特别取出了一张一阶符箓,递给苏阳:
“你拿着这张神焰符,应当能应对炼气后期之下的修士。”
然而当她抬头将符箓抛给苏阳,对上苏阳眼神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阳猛地抬手。
缠风缚瞬间束缚住林欢的四肢。
同时他连续数道法术打在了林欢的丹田处,直接将她的丹田洞穿。
林欢体内的灵力彻底溃散。
但丹田并非致命伤势。
林欢身为筑基真修,生命力极强,肉体也相当强大,哪怕被洞穿丹田,也依然清醒。
她瞪大着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暴怒:
“你!你一个区区杂役,竟敢对我动手!”
“而且,你绝非是练气二层,你是练气后期!”
林欢似是想到些什么,神色猛地一凝:
“你是隐藏在宗门内的魔门奸细!”
苏阳没有回答她的话。
直接拿出短刃法器,砍断了她的四肢,让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做完这一切。
苏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林欢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阳,眼中的恶意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阳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其实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恶意。”
林欢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堂堂筑基真传,怎么会对你一个杂役有恶意。”
苏阳冷冷一笑:
“是余霜吧?你和她有关系?”
林欢瞳孔一缩,不可思议道: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