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到来,与众人客气了几句,便随之坐下。
“今日丹会,照例是先品丹,后论道,诸位随意即可。”
齐老说完,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苏阳身上:
“这位小友倒是个生面孔,应当是新加入的姜岑丹师吧?”
听到他的话,陈晋元连忙眼神示意了一番苏阳。
苏阳会意,起身拱手:
“齐老,晚辈正是姜岑。”
齐老闻言微微颔首,冲苏阳笑了笑:
“小友年纪轻轻,便是二阶丹师,实在是年少有为。”
说着,他摆摆手:
“你也莫要拘束,这丹会不过是我们一同交流的地方,放松些即可。”
苏阳应了一声,又客气了两句,便在齐老的要求下坐下了。
在座其他人也将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与苏阳认识的丹师们倒是冲着苏阳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丹师则只是扫了一眼,显然没太把新人放在心上。
与苏阳打完招呼后。
齐老便宣布丹会正式开始。
他率先让身后的年轻修士拿出玉盒中的丹药,分给在座的诸位,就放在众人面前矮几的玉碟上。
苏阳面前也得了一枚。
这是一枚通体赤红的二阶中级丹药,丹香浓郁,品相极好。
虽然是只有一枚丹纹的下品丹药,但看在众多丹师眼中,炼制水平极高。
“不愧是齐老炼制的丹药,这等水平,我等实在望尘莫及。”
“虽只是二阶中级丹药,可要想有如此完成度,非得有着超凡的融丹技巧不可,我等炼丹水平还差得太远。”
......
众人看着自己面前的丹药,纷纷点头称赞。
齐老面露得意之色,口中倒是谦虚了几句。
随后便是品鉴环节。
众人纷纷将眼前的丹药放入口中。
闭上眼睛,炼化药力。
等到药力炼化完成,众人纷纷睁开眼。
等到最后一个丹师睁开眼,众人便开始评论丹药的情况。
作为齐老炼制的丹药。
水平自然在众人之上,众人多是赞叹,也有一小部分疑惑,齐老一一为他们解答。
齐老的丹药品鉴过后。
其他人也陆续拿出自己带来的丹药,互相品鉴交流。
苏阳十分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今天没有丝毫出风头的打算。
不过既然参与了丹会。
他自然也拿出了一枚丹药。
根据丹会的惯例。
丹会上,丹师不会拿出用于修行的丹药,大多是一些有特殊效果的丹药。
否则拿出修行用的丹药,想要炼化都要花费不少时间,实在太过拖延丹会的进程。
苏阳拿出的便是一种肉身蜕变的丹药,其效果非常特殊,能够让服丹之人的十指更加灵活,并且增强其强度。
这是罗浮一脉丹药传承里的丹方之一。
晋升二阶丹师后。
苏阳炼制了不少罗浮传承的丹方,这枚丹药药效奇特,但对于修士来说颇为鸡肋,此时拿出来中规中矩,既不显眼,也不寒碜。
与他相比。
陈晋元显然更想表现自己,他拿出来的,也只是二阶初级丹药,但却有着两条丹纹,属于中品丹药。
他丹药的品相相当不错,引来了数人的称赞。
苏阳在一旁也跟着夸赞了几句。
就在众人品鉴丹药,交流炼丹技巧的时候。
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一个年轻修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护卫修士。
那年轻修士少年模样,面容白净,气质矜贵。
他身穿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洁白玉佩,身后的随从个个气势非凡,都是筑基修士。
苏阳注意到此人后,稍一感知,便从此人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威压。
这代表此人至少有着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是筑基后期。
不仅如此。
此人气息极为凝实,一看就是底蕴深厚,根基极好之辈。
“此人身份定不简单,怕是城主府中的大人物。”
苏阳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发现亭子中央坐着的齐老站起身来。
苏阳转头望去,发现齐老的脸色变了。
原本齐老也是笑着的,但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才灿烂了数倍。
不仅如此,齐老起身后,还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
“二公子怎么来此处了?快请快请,二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老夫的丹会蓬荜生辉!”
似是注意到了苏阳眼中的疑惑,陈晋元在一旁传音解释道:
“此人是城主家的二公子,名叫关景行,大真人的嫡系子嗣,如今百岁不到,就已是筑基后期修为,妥妥的金丹种子。加上他的身份,他在城主府里的地位,只在几位金丹真人之下。”
苏阳恍然。
原来此人竟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难怪齐老是如此态度。
其实若是其他供奉长老,还不至于像齐老这么讨好,关景行的地位还没到那种程度。
二阶顶级丹师的地位不比城主的嫡子差。
但齐老为了自家孙子,早已不在乎什么脸面,只要能为自家孙子争得好处,他可以去讨好任何人。
更别说关景行这位身份地位极高,且权势极大的城主府二公子了。
不只是齐老。
在座其他丹师此时也纷纷起身,迎了上去。
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容,想找机会与关景行这位二公子搭上两句话。
陈晋元也不例外。
苏阳见众人都往前凑了,自己也不好特立独行,便只好起身跟上,往前凑了几步。
但他也不愿意太显眼,只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
“这下应当不会被注意到了。”
苏阳是个讨厌麻烦的人。
关景行权势再大,对他来说也很难带来什么好处,更可能带来麻烦。
因此,他的打算是敬而远之。
关景行显然是早已熟悉众人这副恭维的模样。
他也并不倨傲,反而颇为和气地与众人说着客套话。
齐老等人不知关景行的目的,不过并不妨碍他们邀请关景行参与丹会。
关景行没有拒绝,被齐老引在凉亭里的主位落座。
他的护卫和随从则分布在凉亭周围,时刻警惕着凉亭内外。
其他丹师这时也各自落座。
只是方才品丹论道的气氛彻底变了味。
大家都在琢磨该怎么与这位二公子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