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省事了!”
不得不说,有老梁师傅帮忙,很多我们的活就可以省了。
“这么看的话,邹总还挺够意思的!”林胖子说道。
“屁的够意思,他这是发现自己能睡安稳觉了,这才把老梁师傅让出来,但凡昨晚他睡的不踏实,有一点意外,他都不会把老梁师傅摆出来的!”李东林说道。
“是这么回事!”
我点点头,之前说起装修队的时候,平夫人加了重音,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那会其实可以点出老梁师傅的,但没点,说明就等着看挡煞契的效果呢,效果好,老梁师傅便会出现,效果不好,来的必然是一队普通的装修师傅。
这公婆两个,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行了,有老梁师傅在,咱们也不能大意,晚上且有的忙呢,都先眯会,养足精神,后半夜去现场盯着,第一阵绝对不能出错,等把五岳石埋完,咱们心里这块石头也就能落地了。”
李东林拍拍手说道。
我们仨同时点点头。
这事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我们跟邹总,一开始是互相算计的交易关系,搞到现在,不但各取所需,还都用上了对方的资源。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先把阵埋了,把气断了,再说别的。
小鬼子的局,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凌晨十二点半,沪平国际广场地下三层停车场。
整层早就清场了,就西北角那片亮着两盏临时工作灯。
昏黄的灯光下,梁老头已经带着人在那等着了。
我们仨和平夫人从专用通道拐进来的时候,梁老头正蹲在地上用粉笔划线呢,听见我们的脚步声,他抬头,摘下手套拍了拍灰,说道:“李师傅,平总。”
“梁老师傅,辛苦了。” 李东林走过去,低头瞅了瞅地上的粉笔线,问道:“都定位好了?”
“差不离,按你给的图纸,西北角墙根往南三尺,就是管廊气口的正对面,线都划完了,就等你们过来验一眼就开槽。” 梁老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重点上。
平夫人跟着说道:“你们放心,老梁师傅跟着我们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差过半分。”
“嗯!”
李东林点点头,来回看了一圈,说道:“开始吧!”
梁老头没客套,一摆手,他带的那几个人立即开搞。
李东林蹲在槽边,叼着根烟,交代道:“头一块先埋东岳泰山石,槽深八寸,别深也别浅,底下垫三层红布,布上撒七粒朱砂,石头头朝东偏三分,别摆正了。”
梁老头“嗯” 了一声,说道:“知道,镇气的活儿,泰山石当头阵,嘴对着气口,偏三分不挡死,留个缝儿散余气,免得憋急了反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队伍的这些人开槽的开槽,铺布的铺布,活干的利利索索,工工整整的,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疯子,看见没,活比咱们还利索!”林胖子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
“那肯定的,人家干了一辈子,咱们也就拿着个罗盘动个嘴!”我说道。
没用上半小时,泰山石埋下了。
李东林凑过去看了看,说道:“行,梁师傅拿捏得准,接下来西岳华山石,搁西边那槽,刃朝管廊口斜着放,不用太正,主要是打散冲过来的杂气。”
“懂,华山石主散邪,尖儿对着气口,过来的气都给它劈碎了。” 梁老头一边应,一边招呼人挪石头,“西槽深七寸,不用垫朱砂,铺一层黄纸就行。”
华山石埋好后是南岳衡山石,搁正南位,离中间阵眼六尺远,压燥气。
放之前梁老头还特意问了一句:“李师傅,要不要在衡山石底下压点干柚子皮?降燥气效果更好,南方常用这法子。”
李东林想了想,摇摇头:“不用,这边杂气不算重,纯镇就行,别加太多东西,免得适得其反。”
“行。” 老梁头也不多劝,点点头就安排人放石头,一点不磨叽。
再之后是北岳恒山石,正北位,主分水,把往北窜的气脉往两边掰。
老梁头让徒弟在槽底垫了半寸厚的细河沙,铺得平平整整的。
李东林凑过去瞅了瞅,说道:“梁师傅你们这派也垫河沙啊?”
“嗯。” 梁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水走沙停,气跟水一个理,碰到沙子就泄了劲儿,走不动道,正好把往北窜的气给它掰回两边去,这都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准没错。”
“有道理。” 李东林点点头,没再多说。
最后是中间的中岳嵩山石,钉在五个石头的正中心,定阵脚。
这块石头最大也最沉,最后是四个人搭着绳子慢慢放下去的。
埋完之后就是回填,用的大半是刚才挖出来的水泥渣子,填实了之后用震动机轻轻震实,最后把地面打扫干净,连填缝的颜色都跟原来的地面差不多,不蹲下来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这儿刚挖过五个坑。
全部弄完,才凌晨三点多,比预想的快了很多。
弄好之后,李东林掏出罗盘,托在手里在周围慢慢走了一圈,指针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晃了。
“梁师傅,这活儿干的,没挑儿。”
测完,李东林收起罗盘,冲梁老头竖了个大拇指。
“小事儿。” 老梁头摆摆手,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这种活我干了一辈子,再干不利索,饭碗早丢了。”
“弄完了,咱们就撤吧!”
平夫人一直在陪着,三个多小时下来,明显乏了。
有一点不得不服,从十二点过来一直到现在,她在旁边陪了这么久,全程没废话,由李东林和梁老头主导。
“行,撤。” 李东林点点头。
说话的功夫,梁老头他们已经把工具收拾利索了。
往电梯走的时候,林胖子小声道:“疯子,我本来以为,咱们要盯着画刻度、调位置呢,结果人家啥都门儿清,什么都没用咱们干。”
“咱们今天就罚站了!”我开玩笑道。
今晚过来,我们哥俩确实和罚站差不多,什么都没帮上。
“人家吃这口饭吃了几代人了,活能不好吗?” 李东林笑了笑,说道:“有老梁师傅他们帮忙,后面的活儿更省心,明天改停车场入口弧度,摆那对青石貔貅,再过两天楼顶装铜葫芦,有个四五天就能完事,等核心节点一稳,咱们再去收拾其他四个点位,快得很。”
“其实你们不用每天过来盯着,回头我让老梁师傅每天完工了跟你们汇报进度,到时候你们该参加活动参加活动,有事儿我通知你们,正好迪奥晚宴就在明晚,咱们一起参加。”平夫人说道。
“行,有平姐你安排,我们就放心了。” 李东林没推辞,说道:“今晚第一炮打响了,后面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