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陈平安似笑非笑，悄悄递给张灵儿一个眼神。
张灵儿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吱声，后面有机会再慢慢询问即可。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张启航倒是很热情，招呼陈平安三人坐下，“挺巧的，你们三人前后脚赶到，我刚刚还跟灵儿聊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们，这就遇到了。”
“唔。”
陈平安顺势坐下，扭头四处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小兰的身影，“还有一个人呢？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面对我们仨，然后躲起来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嘛。”
张启航知道陈平安心里不舒服，就连刚刚自己的宝贝孙女都有点埋怨自己，陈平安发发牢骚，也在预料之中。
“大局？”
陈平安听笑了。
“网上经常听人说，如果有人告诉你，一切要以大局为重，那么你肯定就不在对方的大局之中。”
“所以，我们仨是你们的炮灰吗？”
“冰天雪地的南极极地，三个人面对陈龙海二三十号人，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转，最后，你们倒是先一步进入归墟，抢宝贝来了，把我们当猴耍呢？”
陈平安越说越气，眼珠子瞪得溜圆，“今天，你们两个老东西，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了！”
“嘿，你个臭小子，我可是长辈……”
张启航被陈平安怼懵逼了，陈家人尿性他是知道的，陈龙象当年也没陈平安这么大脾气吧。
小兔崽子，祸祸完老子的孙女儿，翻脸就不认人了？
典型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嘛。
“长辈？呵呵，你还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吗？”
陈平安笑容更冷，“你坑我跟有容也就罢了，连自己亲孙女都坑，你好歹跟灵儿说清楚啊，你知不知道，你个老不死的要是折在里面了，她就没亲人了！”
“你为她考虑过吗？”
“你明明知道灵儿父母因为什么任务而失踪，这些年你都干了一些什么？你怎么不去找？”
“长辈？你像个长辈吗？”
“嘿，你，我……”
张启航被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老脸憋得通红，愣是打不出一个屁来。
“平安，你少说两句，他是我爷爷……”
张灵儿也不知道，陈平安为什么突然发火，不过，陈平安为自己讲话，她心里高兴，只是她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为难。
这些年，张灵儿当然也埋怨过老爷子，只是都藏在心里罢了。
“你爷爷？”
陈平安阴沉着脸，“你爷爷跟我爷爷差不多，都不是什么靠谱玩意儿，逮着自己亲孙子往死里坑。”
“你看看咱们现在弄的，上天没路，下地无门，跟他妈的被判了无期徒刑似的，跟蒙着眼睛的驴一样，一直走一直走，却找不到出口。”
“哪个长辈会这么坑自家孩子？”
“要我说，这爷爷不要也罢，咱给谁当孙子不是当啊，干嘛不给自己找一个靠谱的爷爷？你说是吧？”
“嗯？”
“啊？”
懵了，除了陈平安之外，集体懵逼了。
尤其是张启航被含沙射影一顿埋汰，张启航听着听着，真觉得自己做错了，错得离谱，都不是个人了。
“我不管，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否则，就别怪接下来的行动，老子不配合你们！”
陈平安双腿盘起，叼着烟吧嗒吧嗒吸了两口，脑脖子一偏，耍起了无赖。
“你们不带老子玩儿，那老子就把桌子掀了，都他妈别玩了！”
“实话告诉你们，在碰到你们之前，龙居士与陈龙海，甚至刘丹，他们都找过我们，要跟我们合作呢。”
“今天要不让老子满意了，我回头跟他们联手对付你们，把你们全都弄死，什么狗屁正道人士，正道人士会自己人坑自己人吗？”
“你，你小子疯了？”
姬长歌吓了一跳，“刚刚我跟你说的你全都忘了？陈龙海阴险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跟他联手能讨到什么好处？”
“你小子说说气话，发泄一下情绪，老夫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放低姿态，给你们道歉，但我们有自己的苦衷……”张启航也绷着脸，正色道。
“呵呵，给我们道歉？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施舍呢？”
陈平安越听越不爽，“那就别道歉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再见面，谁都不认识谁，咱们各凭本事。”
“倘若有一天，不得已对你们俩个老不死的出手，别怪我下手黑就行了。”
“有容，咱们走！”
陈平安起身，拉起王有容，最后看向张灵儿，“你呢，是跟我走，还是跟着你这个没谱的爷爷？”
“我……”张灵儿神情沮丧，纠结。
她都不确定，陈平安到底是演戏呢，还是讲心里话了，一时间很为难。
“平安，咱们有话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吗？一定要让张家丫头为难吗？”
姬长歌趁此机会打圆场，拽了一把张启航，示意老东西现在别绷什么狗屁面子了，赶紧稳住陈平安才是重中之重。
他们都清楚陈平安的实力，他们更清楚一点——陈平安是陈龙象的亲孙子。
如今已经确定归墟是陈龙象那老不死的布置的杀局，这个节骨眼上得罪陈平安，岂不是逼着陈龙象跟他们翻脸吗？
当年，甭管九局也好，还是白玉京也罢，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是陈龙象的对手。
陈龙象虽然同为九局中人，严格说起来张启航还是陈龙象的顶头上司。
但陈龙象还真不用给张启航面子。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宛若鸿沟，难以逾越。
“平安，这个，你先别急，你想知道什么，老夫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你生气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张启航实在拉不下面子，只能拽上张灵儿说事儿，“老头子宝贝孙女，唯一的亲人都交到你手上了，你想一想，老夫有必要去算计你吗？”
“只是有些事情一时间说不清罢了，而且我们也不可能肯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