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极殿都回响着李慎的声音,他那声大喊把大殿内官员们的声音全都盖过了。
嚣张跋扈样子,加上那狰狞的表情,大唐第一恶霸亲王从此诞生。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李慎,他们都听到了纪王说的话语中有个词,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在众人心中升起。
“纪王殿下,你刚刚的话是何意?”
长孙无忌突然之间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有了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
纪王的这句话背后似乎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长孙无忌是什么人?秦王府十八学士,参与策划玄武门之变,贞观朝稳坐宰相之位二十多载。
刚才他也是一时糊涂,可现在忽然就幡然醒悟,眼前之人可是纪王。
纪王行事虽嚣张跋扈,却从不是这般鲁莽之人,这么多年来,纪王做事必有目的。
无论是殴打官员或是斩杀官吏全都是有理有据,不然即便是陛下袒护纪王也不会全身而退。
而且纪王从不上朝,可只要上朝一定是有所图谋,今日纪王不但上朝,还在门口对褚遂良大打出手。
看上去是不分青红皂白,可现在想来纪王就是冲着褚遂良去的。
长孙无忌心中突然一颤,莫非褚遂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被纪王抓住了把柄?
“没什么意思,既然赵国公说本王无辜殴打朝廷命官,那就秉公处理,不过在场的诸位只是旁观者。
要不要追究,是不是要问一问苦主才能决定?
苦主都没有说话,你们却提他下了决断,万一褚侍郎不追究本王呢?”
李慎淡淡的说道。
其他人听后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褚遂良,纪王虽是强词夺理,可话却不无道理,让众人无力反驳。
人家打的又不是自己,褚遂良还没出来说话,他们这些人的确没有资格替褚遂良做决定。
“纪王殿下,褚侍郎如今被你所伤昏迷不醒,太医都说要回去修养。
你这般说是不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你打人的事情在场的众人都看得清楚,莫非这也是假的不成?”
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
李慎看了一眼此人李慎认识,许敬宗,礼部尚书。
“呵呵,这话说的不对,打人和比武可是两回事,本王刚刚是在跟褚侍郎比武呢。”
李慎笑了两声。
“你......”许敬宗被李慎气的当场语塞,这纪王好不要脸,这等谎言他都能够说的出口。
褚遂良乃是文官出身,怎么可能与你比武。
谁听过一个五旬文官与一个二十岁壮年在上早朝的时候比武的?
李慎这句话把李承乾都给气乐了,强忍着笑意,心中不断在思考这件事要如何善后。
李慎殴打朝廷命官这件事是事实,即便李慎百般狡辩也摆脱不了。这种事官员们肯定会抱成团,因为这是集体利益。
皇室成员可以随便殴打官员,那以后他们岂不是要遭殃了,而且这也关乎到了官员们的地位。
就像是当年魏征提议三品以上官员路遇王可不拜,就是在提高他们这些高员的身份地位。
只是说的理由好听一些罢了。
而李慎随意殴打官员就是对所有官员身份地位的挑衅行为。
若是不处置李慎,那以后别的王是不是也可以效仿,随意打骂朝廷命官?
“纪王殿下,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殴打朝廷命官,褚侍郎跟随陛下多年,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这些年来奉陛下之命一心辅佐太子殿下,鞠躬尽瘁。
此等忠臣良将,纪王殿下却如此当众羞辱,非皇家所为。”
长孙无忌开口道,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强硬,换成了大道理。
虽然他感觉这其中有蹊跷,可也不能由着李慎这般羞辱官员,这以后对他们这些官员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殿下,赵国公所言极是,臣以为应严惩纪王。
纪王一直蛮横,恃宠而骄,多次羞辱朝廷命官,若再这般放纵下去,会让天下官员寒心的。”
许敬宗躬身行礼,痛心疾首。
“是啊,臣请太子殿下为天下官员做主,此例一开,百官皆会人人自危,连褚侍郎这等义胆忠心的股肱之臣都被如此当众羞辱,那日后谁还敢一心为国效力?”
于志宁也跟着行李亲戚。
“请太子殿下为我等做主?”
“请太子殿下为我等做主?”
跟来的官员纷纷附和,这里面有四品侍郎,有六七品的书吏,他们并非是一个党派,可现在却是一个阵营,一个集体。
他们是在守护身为官员的尊严,也是在守护自身的身份和地位。
甚至还有几个尚书也跟着一起请命,只有寥寥几人在一旁静观其变,事不关己,比如右仆射李勣,中书令马周等人。
李承乾看着下面的百官,脸色有些阴沉,这一刻已经不是普通的殴打官员,而是变成了皇室与官员之间的争斗。
李慎身为皇室打了官员,官员们要争夺自身的尊严。
此时此刻的李承乾突然理解了他老爹为何会弄出来一个家法,原来凡事真的不是无缘无故。
李承乾现在就想请家法好好的抽李慎一顿,不然都难解他心头之气。
这个混蛋玩意到底是什么变得?怎么这么爱惹是生非,而且每次惹出来的事都是大祸。
这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子能够摆平的事情么?此事弄不好都得载入史册遗臭万年,也会让朝廷百官对朝廷有怨言,严重点就是朝堂动荡。
李承乾真的是进退两难,现在他多希望眼前不是李慎,而是变成李泰跟他争夺皇位,那样的话都没有现在这么头痛。
若是降罪李慎,就代表皇室输了,皇家威严何在?他这个太子日后也没有那般的服众。
可若是不处理,又得罪了官员,甚至是得罪天下官员。
三十多岁的李承乾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了想爸爸的念头。要是自己老爹在这里就好。
“那个......英国公,马中书,你二人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李承乾无奈之下,将目光看向李勣和马周二人。
“启禀太子殿下,一切全凭太子殿下定夺。”马周躬身行礼答道。
“臣也是如此觉得。”李勣点头。
这俩人也是人精,看出今日的事情不简单,选择了置身事外。
按道理他们应该站在官员这边,可刚才纪王的话却让他们选择了中立。
另外在得罪官员还是得罪纪王之间,他们选择了两边都不得罪。
李勣与李慎不太熟悉,但他的长子却是纨绔集团当中的一员,每年都从纪王那里分到一笔不菲的红利。
而马周寒门出身,重病之时得纪王府的医学院所救,他现在每日所服的药都是医学院开的。
要是得罪了纪王,以纪王的狠辣,说不定给他换药都有可能。
(土豆子吃多了会不会对胃不好,我一顿就吃一个土豆子,饿的我都两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