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感觉有蚊子在叮咬自己，咂巴了一下嘴，然后下意识的用手驱赶。
但是很快，他便感觉情况不对，好像有人在摇晃自己啊。
许晨恍惚的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两位战士宛如门神一般左右站着，灯泡在他们背后，阴影投射在他们脸上。
他一愣，立马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三刻。
许晨回想了片刻，发现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何时睡着的，看向会议室大屏，就连画面也早已因为超时而中断。
他紧张的看着两位战士：“怎么样，计划成功了？”
两位战士摇头：“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护送你至江城P4实验室。”
许晨的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这几乎相当于直接告诉他任务出现状况了。
“我们走。”许晨抓起外套起身，他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把我的水晶球也带上。”
两位战士愣了一下，随即相互搭手，搬起了这沉重的水晶球。
装甲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灯光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线。
许晨坐在后座，不停的翻阅终端，他这边在检查对策部对物资的调动以及那群米戈的安置，如果犹格斯星出现了某种异常，那些米戈遭遇了什么，那么可能在数量上反映出来。
不过在找到相关信息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米戈早就在计划前就被一波打包带走了，根本没有在对策部留下痕迹。
敢情还不是一只一只调用的？
许晨从其他方向搜索，却发现这个计划似乎被封锁的水泄不通，即便是他的权限，能找到的都只有计划前的数据，看来从常规方向找相关信息是走不通了。
他拿着终端，有些犹豫。
常规手段虽然行不通，但是大衍并非常规手段，而且自己握有顶级权限，即便计划消息被封锁，对大衍来说仍然相当于毫不设防。
但是片刻之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实验室那边已经在让自己过去，他应该很快就能得知真相。
从装甲车上下来之后，许晨的步伐匆匆。
他抬头看了看即便是深夜凌晨也依然明亮的大楼，便走了进去。
P4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
许晨走进主实验区时便发现了不对劲。
隔离房空空如也，机械臂静止不动，就连大部分计算机也不在活动状态，几乎是收尾的情景。
十几位科学家或坐或站，但脸色都带着难以掩盖的失望与疲惫。
齐院士站在众人中央，手里拿着报告，看到许晨进来，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报告。
陈景行教授也在，他面前的桌上摊满了写满符号的纸张，他抬头看了许晨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许晨愈发感到不妙，急忙看着齐院士。
“什么情况？”
齐院士将报告递给他：“天问二号失去了所有米戈的行踪，最后影像确认，它确实没入了云层之后，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发生？”许晨大脑略微卡壳，没能理解。
“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比如利用其他米戈的某种感应，但很遗憾，都没有任何结果，失联的非常彻底。”齐院士解释。
许晨的心沉了下去。
犹格斯星本来就在地球的掌控之外，而天问二号就是人类延伸最远的感官，而这个人类最远的感官甚至没有蔓延至犹格斯的地表，也就是说，一旦发生这种完全失联的情况，他们便彻底无能为力。
这便是运用不属于人类自己力量的弊端。
“根据预案评估，可以认定计划彻底失败。”齐院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已经联合其他同志向中央提交了报告，并且提议立刻启用备用计划。
这任务，或者这世界从一开始便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一直在缝隙中求生存，谁也无法预料会有这种情况，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说完，他拍了拍许晨的肩膀。
许晨没办法冷静，他看了看隔离间，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这个计划失败，几乎相当于平白无故的搭进去三条生命……不对，如果计划没有成功，可能不止三条……
许晨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如果按照计划两次备份，应该还有米戈在吧？完全可以让它们通过其他途径去验证犹格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齐院士没有否认他的说法：“是，是这样，不过犹格斯星必然发生了某种变故，天文学家推测是引力突然发生变化的时候同时诞生的，就是这种变故导致了所有东西在进入犹格斯大气后便有去无回，米戈数量不多，我们不能这么消耗下去。”
许晨并不认同：“那些米戈与我有盟约，这是它们应付出的代价，而且它们的种群遍布宇宙，要多少有多少，你们可以尽管利用它们。”
齐院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米戈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不能让他们再去牺牲了。”
“连我们的人都可以牺牲，它们为何不可？”
齐院士盯着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笔记本：“我与米戈深入交流过，它们的生物技术远超我们，即便不考虑犹格斯星，也有潜渊症，超级真菌，我们需要它们的帮助。”
这确实是个理由。
“那好，既然这个计划失败，那么对我的限制就应该取消，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
会议室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铃声，击穿了沉闷的氛围。
许晨扭头看去，发现是何秉文，他沉稳的接通电话，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天问二号有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