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表姐的对象，会给她买小熊吗？”沈幼微问。
江黎的手停在半空。
“……这跟小熊有什么关系？”
“会记得她喝汽水不能喝冰的吗？”
江黎张了张嘴，没接上。
“会在她走不动路的时候，蹲下来背她吗？”
江黎不说话了。
唐悦悦没办法，只得道：“那就算他对你好，可你也得学着矜持点，别他一句话你就颠颠地跑过去，这样才显得你有身价，懂不懂？”
“为什么呀？”沈幼微认真地问。
唐悦悦：“……”
苏晚晴在旁边听得直乐，小声帮腔：“幼微的意思是，喜欢就喜欢，不用装。”
“你俩一伙的是吧？”唐悦悦瞪她一眼，又转回沈幼微：“我不是让你装，我是说，你得让他有点危机感，要不哪天来个比你好看的、比你温柔的，他眼睛一飘，你哭都来不及。”
“不会的。”沈幼微想都没想。
“怎么就不会了？你是神仙姐姐下凡啊？”
“我不是。”沈幼微老老实实回答：“但是李卫东眼里没有别人。”
唐悦悦盯着她看了两秒。
好家伙，这丫头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真有底气。
她不甘心：“那万一呢？凡事都有个万一……”
“没有万一。”
“那……”
“李卫东不会。”沈幼微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也许以前他会，但现在，他肯定不会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要是李卫东在场，都会感叹她怎么会这么肯定。
唐悦悦彻底没招了。
她扭头看江黎，江黎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又看苏晚晴，苏晚晴抿着嘴笑，一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样子。
“行吧行吧。”唐悦悦一屁股瘫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手：“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说这些，纯属对牛弹琴。”
“我不是牛。”沈幼微纠正她。
“你比牛还犟。”
“我没有犟。”沈幼微又认真了：“我是在讲道理。”
“讲道理讲道理，你讲的哪门子道理。”唐悦悦捂着脑门：“你这脑子里，除了李卫东还有别的吗？”
沈幼微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还有算账。”
“……”
“我今天对了三家店的流水，一分钱都没差。”
“谁问你这个了！”唐悦悦快被她气笑了。
江黎在旁边笑得直抖。
沈幼微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哪里好笑。
唐悦悦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脸认命。
“我不管了。”
“反正我说不过你。”她走到自己床边，回头瞪了沈幼微一眼：“你这张嘴，看着软，其实比谁都拧。”
沈幼微抱着本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是拧，我是知道。”
唐悦悦翻了个白眼，一头栽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睡了睡了！”
……
又过了两天，
中午的时候，李奈风风火火冲进面馆，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帆布包的带子挂在胳膊上，晃来晃去。
“老板，郑氏那边有动静了。”
李卫东头也没抬，继续擦桌子。
“先咽下去再说话，噎死了我可不给你报工伤。”
李奈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把嘴。
“这两天市里来了几车人，到他们公司，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郑有财亲自接待。”
“你看到郑有财了？”李卫东问。
“没看到。”李奈摇头：“我是叫人盯的。”
李卫东：“……”
为了办事方便，他特意拔了点钱给李奈，方便她平时支出。
没想到就是这么用的。
李奈有些无奈的摊手：“我去就只能见着前台，人家就能见着正主，看人下菜碟呗。”
李卫东把抹布往桌上一搭。
老狐狸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他估计是想看看各方都有些实力。”李卫东想了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让他看。”
反正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这郑有财耍这么多心眼，不就是为了钱嘛？
那他可太不缺了。
李奈眨眼：“我们怎么让他看？”
李卫东说：“你就放点消息出去，就说我们不差钱，对北关那个食品厂有意向。”
李奈歪着头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李卫东这样是为了什么。
但她还是照做了。
放消息这种事情，没人比她这个法学系高材生更会了，认识的那些老师和同学都成了她的助力，随便一两句，都能传出去。
……
第三天傍晚，天刚擦黑。
步行街华灯初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老王正弯腰搬饮料，门口进来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圆圆的，带着幅眼镜。
“请问，李卫东李老板在吗？”
老王直起腰，警惕地打量他。
“你哪位？”
男人从兜里摸出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纸质厚实，上头印着一行字——郑氏商贸总经理助理郝长顺
“鄙人郝长顺，郑氏商贸的。”
他笑眯眯的，语气慢悠悠。
“我们郑总听说，李老板对我们北关那块地有点意思，想请小兄弟喝杯茶。”
第二天下午，老城茶馆。
李卫东慢悠悠的往茶馆楼上走去，约的时间是三点，他两点半就到了。
对于他来说，早来熟悉地方，比晚来要好得多。
老城茶馆开在临海老城区一条青石板巷子里。
进去是个小天井，中间一口大水缸，养着几条红鲤，在那里游来游去。
这缸有个讲究，是聚财气的，以前古代家里基本都会摆一个，后来大家都住鸽子笼，就没那条件摆了。
李卫东要了二楼靠窗的位子，这位置好，能看见巷口，也能看见楼梯。
堂倌拎着铜壶过来：“客倌，喝点什么？”
“龙井。”
“一壶龙井，收您三块。”
三块一壶茶……
果然，这物价让人真舒服。
茶馆。
在这地方相聚，讲的就是一个“闲”字。
李卫东笑了。
这老狐狸，还真会选地方。
很快到了三点，郑有才还没有来。
李卫东也不急，自己慢悠悠的喝着茶，欣赏着外面的美景。
还点了一盘瓜子，慢慢的嗑着。
到了三点四十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动静。
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传上来：“哟，老马！生意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