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芬一愣，随即大喜，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小墨，你可别骗外婆，是什么办法？”
沈墨说道：“军军开学才高一，还有三年的时间做准备，可以让军军尝试学一学美术，走这条路线。”
艺术生啊……
吴玉芬开始犹豫，她是沪海人，会赶时髦，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比较高，但那些都是外物，自己的孙子去学美术，不能说不好，但她还是想让军军走纯文化路线。
“外婆，军军超过永兴一中八分，这个分数很好了，将来考大学是稳的；但如果改到美术，以他目前的文化成绩，震旦和交大都可以去。”
吴玉芬愁道：“那毕业之后可怎么办？国家也不包分配了呀……”
沈墨笑道：“外婆，不是还有我么？能招到震旦或者交大美术专业的毕业生，我睡觉都会笑醒的。外婆，公司有这方面的需求，不单单是我的公司，很多互联网公司都有这方面的需求。”
卢清补充了一句：“外婆，美国很多高校也有美术专业的，比如哈佛。”
学了美术，也可以留学；但最能打动吴玉芬的，还是震旦和交大的录取通知书。
能拿到这两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不论是哪个专业，大家都会羡慕。
现在艺术生的路子少有人走，但高校又开设了相关的专业，对文化成绩的要求相对没有那么高，甚至可以说，对于专业的成绩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如果对美术没有兴趣的话，也没关系，进了学校之后，我再想办法找关系给军军转专业。”
吴玉芬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还可以转专业的话……那这条路是可以走一走了。
有明白人指路，跟着走就可以；说不定这条路沈墨酝酿了很久，是给航航准备的，但现在看来，航航是用不到了。
小星星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发出她想发出的音节。
叫了爸爸妈妈太太之后，她把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和阿叔又想起来了，叽叽咕咕地胡乱喊了几嗓子。
晚饭之后，吴玉芬给国内打电话报平安。
她算着时间，挑了早饭的点打了过去，免得儿子儿媳妇都去上班了接不到。
电话一响，许月良就去接了电话。
“妈？”
“是我！我晚饭吃过了，你们早饭吃了吧？”
“马上。”许月良放心了，和家里人说道：“妈到美国了，吃过晚饭了。”
家里人主要就是担心她的平安，听到她晚饭都吃过了，心情就放松了许多。
许月良算着时间：“阿妹他们明朝到的吧。”
“对的，到了之后，让他们给我们打电话，晓得吧？”
“晓得了！”许月良准备挂电话了，但却听到吴玉芬把话题拉到了军军身上。
“军军没贪玩吧？”
“没有！妈，你放心，暑假不会让他虚度的。”
“刚刚啊，他阿哥给了个建议，让他学画画，三年后报考震旦或者交大。”
三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学生从零基础开始学到小有功底，这个功底可以让他们的成绩过线。
学画画？
许月良有些担心，他们还计划将来让军军出国留学的。
吴玉芬说道：“先学！他阿哥说了，先进学校，进去之后不喜欢美术专业，他再想办法给军军调专业……喜欢的话就继续学，美国的高校也有美术专业。”
听到能调专业，许月良也没话说了；这算是另辟蹊径，但也是堂堂正正地进入震旦或交大。
能有进入沪海985高校的机会，学美术就学美术，总好过三年后在家里哀叹，为什么当初没有听沈墨的建议。
即便真的没有进入震旦或交大，许月良也觉得儿子走艺术这条路子，能考到一个相当不错的大学。
“晓得了，姆妈。”许月良挂掉电话，和家里人说道：“小墨建议，让军军去学画画。”
和吴玉芬一样，家里人潜意识中还是想让军军凭借单纯的文化成绩进行高考。
没等大家反驳，许月良便补充道：“凭借美术，进入震旦和交大的机会很大；先进去，不想学美术的话，再调专业。”
许月良看到老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明显轻松了许多；她对军军说道：“吃饭！”
许中来叮嘱道：“你外婆，你阿哥已经把你的路给指得清清楚楚了，暑假再多报一个班吧。”
军军还在震惊中，学画画？怎么就到学画画了？
但也不是不行，他喜欢那些艺术家的腔调，一个个长头发胡子拉碴，带着些许颓废和不羁。
学画画要花不少钞票，但没关系，家里的钞票够。
许中来提醒道：“这几天你问问，我也去问问，看看一中的美术老师有没有出来办培训班的，把军军先送过去。”
暑假到来，一些胆子大的高中初中老师会联合起来在外面办个补习班或者兴趣班，赚点外快。
既然军军考上了永兴一中，那当然要找永兴一中美术老师的班来报了，说不定在入学之后，还要跟着人家学的。
每个老师有每个老师的教学方法，家长们即便不懂，也不想让自家的孩子在中途换老师。
“嗯！”许月良重重应了一声，把儿子的高考方向给确定了下来。
早饭后，军军出去上英语培训班，在街上也能看到兴趣班的广告。
美术就美术吧，谁还不想堂堂正正地进入985高校的大门了？
把心安定下来，军军开始补习英语。
家里其他人，包括许中来都在找一中美术老师办的兴趣班，许月良和老婆在上班的时候，也会找单位的人问一问。
艺术生不是秘密，但家里的孩子但凡文化成绩稍微好一点，家长们便会自动忽略这条路，军军便还有降维打击的机会。
等到十几年后，这条路也会挤满人，走起来的难度要远超当下。
下班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大人们便打听到了消息。
“一中的徐老师，美术的教研组长，在外面办了个兴趣班，过几天就带军军去报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