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六听到她们都改名字,也不在屋里玩鸟了,跑出来小脸皱巴成一团,跺了跺脚,奶声奶气的抗议。
“我不要改名字,我就要叫陈小六!”
陈小七跟在身后犹犹豫豫的道,“小六,可不可以让我当老六?”
他想当哥哥,当老六!
爸爸妈妈都是喊姐姐们老三老四,那可不可以也喊他老六?这样就显得他比较大?
他想当哥哥,让小六改成小七当他妹妹可不可以?不知道说了会不会被她打?
陈小七说完就警惕的看着陈小六,担心她打人,心中又忐忑爸爸妈妈会不会同意?
陈小六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以,我是姐姐!你永远都是弟弟!”
陈海潮已经被两个活宝逗乐了,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你还想当老六?”
陈小七仰着头,渴望的看向陈母,“妈妈?可以吗?”
陈母忍着笑,摸摸他脑袋,“不可以,小六即使就早你十分钟出生,她也是姐姐。”
陈小六轻哼,傲娇的仰头45度角,“妈妈说了,我永远都是你姐姐,你要听我的。”
陈母看她神气的模样又补充道:“你也不叫陈小六,你叫陈喜喜。”
“不要,不好听,我就叫小六!”
陈小七已经沮丧的低下头了。
陈父笑呵呵的打断他们的热闹,“好了,叫小六小七都一样,赶紧吃饭了,为了等你们回来,大家都还饿着。”
陈海潮率先打开锅盖,看着米饭上面满满的红薯,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红薯饭。
重生回来第三天了,他也吃了三天的红薯饭、红薯稀饭,红薯多米粒少,家里还有满满两三麻袋晒干的红薯丝!
小时候都是当饭吃,还好上辈子后几十年都吃的白米饭,不然看着红薯都得怕了。
感谢袁爷爷!
他默默的给全家都打上饭,其他人都还沉浸在改名字跟要做新衣服的喜悦中。
下午,他爸妈就去大队开证明,把两个姐姐的名字都落实了,虽然生产大队已经放假休息,但有事照样也能开证明,边防所都还上着班。
去的路上,陈母顺便宣传一下两姐妹改的新名字,村里人虽然好奇怎么突然改名,但没说什么,这事并没有什么讨论度,大家都还沉浸在前天晚上的捉奸大瓜跟昨天的领证大事中。
要是放之前,村里人怎么都得多问几句,传上大半天,毕竟这年头没什么娱乐,屁丁点事村里人都得传一遍。
陈海潮觉得这样也好,改名本来也是自家的事儿,说一下给周围亲戚朋友邻居知道新名字就行,一直挂在嘴边讲,那就变味了,反而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证明开好,他爸又趁着空闲去了一趟边防所改户口本,陈思甜跃跃欲试的也想跟去,顺便逛一下镇上的供销社,感受一下年味。
陈母想着下午裁衣服也用不着三个人,就让陈盼盼留下来帮她裁衣服,让陈思甜跟去玩一下。
陈海潮则轮流去找了两个朋友,走到没人的海边,把答应的烟兑现一下,一人两包乘风。
“还真有烟收啊?还是乘风?大手笔啊!不错,有热闹看又有烟拿,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喊我们一下。”
李正军欣喜的接过烟打开,拔了两根给他,自己也拿了一根放鼻子底下嗅了嗅,“就是这个味。”
小强也拔了根夹在两边的耳朵上,又拿了一根闻,“真够意思,好兄弟!还是这个香烟好闻,居然还是乘风,比烟丝卷着纸抽强多了。”
“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好兄弟!下次想要整谁尽管说!”小强闻着烟丝一脸陶醉的道。
“谁都可以?”
“得罪你,就是得罪我们!”
“大队长也可以?”
“啊?”
两人吓了一跳,手中的烟都掉到地上,赶忙捡起来,诧异的问。
“你说真的?”
陈海潮看着两人不可思议的样子,笑了笑,“假的,逗你们玩的。”
想要把大队长撸下来,哪那么容易。(在线等,大家有招吗?)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说真的。”
“就是,你不刚救了他家小孙子吗?你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他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哪里会得罪你。”
“估摸着你年后都不用干重活了,直接把你提为小队计分员,活轻松又能拿满工分,爽死了。”
“真好命,咋就给你碰上了。”
陈海潮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拿着烟,问他们要火柴。
三人坐在海边的石头上,烟雾缭绕的,他正想说些什么,却看着海边多了好几只不常见的海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
鸬鹚?
“那边的海鸟认识不?最近很多?”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小强:“那什么鸟?不像海鸥也没信天翁那么大。”
李正军:“不认识,没见过,放假前好像也没看到过,估摸着应该是这两天从哪飞过来的吧,没什么好意外的,海鸟而已,多的是,一年到头时不时就有哪里飞来一大群。”
陈海潮摸摸下巴,想到家里的那只鸬鹚小八,该不会是它们遗失的幼崽吧?
小强对海鸟没兴趣,转头问他,“你姐好好的怎么突然改名字了?”
“关你屁事。”
“翻脸不认人了你,好奇问问还不行吗?新名字改的挺好的,盼盼挺好听的,一听就有福气……”
陈海潮握着拳头在他跟前比划着,“盼盼也是你叫的?叫姐!”
小强握着他的拳头陪笑道:“我是在夸她,盼盼姐新名字改的好,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对象。”
“这还差不多。”
“比如我……”说完他赶紧撒丫子的跑了。
陈海潮追都来不及,“你踏马的……”
李正军也站起来,扔掉烟头,碾了一下,灭掉火星,“没什么事,我也要回家了,我姑给介绍了相亲对象,我要去理个头发,收拾干净明天去见见。”
“你也要相亲啊?”
“当然了,一个人的被窝太冷了~”
“呸,两个人的被窝更漏风。”
“抱在一起就不漏风了,更温暖。”李正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的表情还陶醉了一下。
陈海潮看着一脸嫌弃,“恶心。”
“我走了。”
他挥了挥手,也扔掉烟头,碾了一下,好奇地看着前方在海面上时不时俯冲而下的鸟群,要是能都驯服了,给他打鱼就好了,听说这鸟捕鱼可厉害了。
那都啥也不用干,坐着就有鱼从天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