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进望着楚雅雅,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他虽然是周家独子,但父母从小就教导他要尊老爱幼、兄友弟恭。所有堂表亲的兄弟姐妹,比他大的他敬重,比他小的他照料,和他基本同龄的周贤,更是与他亲密得跟亲兄弟似的。
他怎么都想象不到,怎么会有人这样想自己的亲人,并且用这样的手段去算计自己的姐姐。
他知道楚雅雅肯定有私心,但他一向奉行人心向善,所以更加愿意相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都是霍临川的手笔,直到来的路上,他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朋友在电话里告诉他,他之前要查的那个酒店员工,曾经和一个银行卡有过大额交易往来,而银行卡的主人,正是楚雅雅。
她利用楚知渔算计他,让他和她发生关系,并拍下照片,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来,逼迫他娶她。
这是多么直接而不绕弯子的手段,可他就这么着了道。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周进沉声说道。
楚雅雅显然无法忍受周进这样的态度,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真的想和你结婚。照片的事只是为了让你没有办法反悔,我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让你要我。”她声音哽咽,眼神却依旧执拗,“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根本不会娶我。”
“你用这样的方式骗我娶你,骗得了一时,难道骗得了一世吗?”
楚雅雅咬紧了唇:“但我们也是有过好的开始的!你一眼就看中了我设计的项链,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为什么你总是要围着楚知渔转?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在乎我吗?”
周进看着楚雅雅,许久没有说话。
楚雅雅被周进看得心里发慌,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知渔到底在哪里?”周进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知道。”
周进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门外隐约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间落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周进背对着楚雅雅站着,肩背绷得笔直,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与她交谈的耐心。
楚雅雅起初还在低声啜泣,时不时望一眼他的背影,像是在等他回头。可周进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片刻后,抽噎声也消失不见。
楚雅雅垂下眼,脸上的委屈和慌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伸手擦干眼泪,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也从先前的哀求,变成了近乎冷漠的试探。
她的拳头微微收拢,“你真的想知道吗?”
周进没有说话。
“既然你和小舅都这么急,那我就告诉你们。”
周进没有回头,他不会再相信楚雅雅的话。
楚雅雅冷冷地笑了,她说:
“那辆车会带着她开到城郊的山上去。”
“先见后杀,尸体喂狗。”
“啪”的一声脆响,周进实在没忍住,抬手给了楚雅雅一耳光。
这是周进第一次动手打女人,可他已经来不及反思这个行为是不是绅士、是不是符合他的做人准则了。
楚雅雅的话让他又惊又惧。
他原以为,楚雅雅就算再坏,也不过是在路上动些小手脚。他没想到,楚雅雅竟然起的是这样恶毒的心思。
那楚知渔现在岂不是……
他不忍再往下想,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几步。
楚雅雅捂着脸,先是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眼底迅速浮起怨毒之色。
她声音尖厉,“为了楚知渔,你竟然打我?”
周进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顾不上楚雅雅的反应,猛地转身,两步冲到门边,用力拍打房门,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整扇门都震碎。
“开门!开门!”
外面的人愣了一瞬,随即门被从外侧拉开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进。
“我要见霍临川。”周进的声音低沉而急迫,“现在,马上!”
那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要去请示。
周进推开门缝就要出去,可很快,黑暗里又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拦住。
周进不甘心地停住脚步。他目送着那人回到楼上去,被逼回屋子里去。
屋门被关上。
周进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楚雅雅站在角落,脸上红色的痕迹清晰可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你告诉他也来不及了,已经四个小时了,现在你们去只能给她收尸!”
“楚雅雅,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周进声音发沉。
“你会放过我的,你不仅会,你还要娶我。”楚雅雅神色扭曲,“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会一辈子跟我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