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夜空中平稳飞行，银白色的光芒在船舷边缘流转不息，将两侧的云层映照成一片流动的银白。
李寒山揽着阴灵月的腰走进船舱时，舱内的灵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将狭小的空间笼在一片温润的暖色之中。
阴灵月在他掌心触及腰侧的那一刻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像被暖流浸润过的冰面般缓缓松开。她偏过头来，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在灵灯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微光，目光在他周身那道尚未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上停了许。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修为……化神巅峰了？”
李寒山在床沿坐下，靠在舱壁上，纯阳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了一周，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嗯。”
阴灵月的动作顿住了。她站在床沿边，暗紫色的长发在灵灯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恢复了本来面目的清冷面容上翻涌着震动。
她在阴泉宗待了那么多年，从北荒一路走到今天，见过无数天才修士，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化神初期冲到化神巅峰。
“这才几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当初离开合欢宗的时候，才刚突破化神不久，满打满算不过十几年，你从化神一层冲到化神巅峰，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中洲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厉害吧？”李寒山靠在舱壁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没有解释流光阵的事。
阴灵月盯着他看了两息。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被折服后自然流露出的认真，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暗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厉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这些年也在修炼，可不管怎么练，进度都慢得像蜗牛爬。”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一个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可跟你双修的时候，一次修炼的效果就抵得上我自己苦修数月。那种灵力循环的效率，根本不是靠苦修能追上的。”
她说到这里时，暗紫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柔和光芒。
她想起与李寒山双修时的那些日夜，纯阳之气在她经脉中奔涌如潮，每一次循环都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春水，将那些盘踞在她经脉中数月甚至数年都冲不动的瓶颈一层层地软化、剥离、震碎。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与她独自修炼时每一次冲击都撞得头破血流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脸颊在那片刻的回想中缓缓泛起一层淡粉色的绯色，从耳根向下蔓延，一直没入暗紫色衣领的边缘。
李寒山靠在舱壁上，目光在她泛红的面颊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想我了？”
阴灵月别开目光，落在舱壁上那盏正在燃烧的灵灯上。她没有否认。沉默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嗯。”
“哪里想？”李寒山问。
阴灵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带着几分嗔意，暗紫色的眼眸在灵灯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波光，像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主人你好坏。”
李寒山笑了一下。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将她拉近。
阴灵月顺着那道力道倾身向前，暗紫色的外袍从肩头滑落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露出下面素白的中衣和修长匀称的脖颈线条。
她抬手将中衣的系带解开，动作比从前利落了许多，没有半分犹豫，像是一个被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食物。
当她真正贴近李寒山时，那股积压了太久渴望的有如被解开了束缚的暗流，从他掌心触及的每一寸肌肤中渗入他的经脉。
他的纯阳之气也沿着两人相接之处涌入阴灵月经脉深处，将她那些因长期独自修炼而积累的细微毛刺逐一抚平、归拢、重新收束。
两人之间的灵力循环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彼此补充、淬炼、螺旋上升。
隐月从船头方向走来。
她正准备敲门与李寒山商量接下来的路线安排，手指刚碰到舱门边缘便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那声音被舱壁削弱了大半，却依旧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的脚步猛地停在了门槛内侧，银白面纱下那双平静的眼眸睁大了一线。她站在门槛内，银白色长袍的衣角被舱内渗出的灵力余波微微拂动。
她啐了一口。那声音极轻，几乎被舱内持续传来的灵力循环声完全遮盖。
她没有停留，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银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舱走廊的尽头。
船舱内，李寒山自然感知到了那一瞬的灵力波动。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分心去管。他搂着阴灵月的腰，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人之间的灵力循环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持续的双修中变得越来越坚韧，每一次循环之后，那些被阴灵月的元阴淬炼过的节点都变得更加密实、更加稳定。
他之前卡在炼虚门槛前的原因正是因为肉身强度跟不上纯阳元神的膨胀。
现在，可以借助阴灵月，好好补一补短板了。
原本，他来仙盟的路上，带着阴灵月的目的，就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充电宝。
这个阴泉宗的妖女，李寒山用起来也不心疼，甚至很多时候都是站起来蹬。
他决定趁着赶路的这段时间，将肉身强度尽可能往上推一推，等累积到足够程度后，再让隐月配合他冲击炼虚。
飞舟在天际高处持续飞行。
隐月选择的航线极高，高到云层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绵延不绝的银灰色海浪，偶尔能看到几道稀疏的遁光从云层下方掠过，那是魔宗修士在低空巡逻或赶路时留下的尾迹。
这个高度空气稀薄，灵气浓度也比低空稀薄了许多，但胜在安全，寻常修士根本飞不到这个高度，即便有，也会被高空的罡风撕碎。
那些罡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如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切割着飞舟的防护罩，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但隐月是炼虚后期的修士，飞舟表面那层银白色的防护罩足以将那些罡风尽数挡在外面。
时间匆匆，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他怎么一点不害臊！”
隐月有些绷不住了，这一个月，李寒山就没出过船舱，天天与阴灵月在里面做着羞羞的事。
每次她接近，都能听到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