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
说搬就搬。
李寒山先把十几只储物袋尽数清空,灵力一卷,面前那座灵石小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十几只储物袋,全部塞得鼓鼓囊囊,再也塞不进一枚灵石。
而他面前那座小山——才矮了三尺。
李寒山:"……"
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一座接一座、连绵到天边的灵石山,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幸福的烦恼。
照这个装法,装到他炼虚巅峰都装不完。
"丫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儿住下吧?"
他嘀咕了一句,目光无意间扫过宝库入口旁的角落,忽然一愣。
那里,立着一座白玉小架。
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戒指。
十枚。
通体银白,样式古朴,每一枚的戒面上,都刻着一朵小小的七瓣莲花。
李寒山走过去,拿起一枚,神识往里一探——
好家伙。
这枚戒指里的空间,比他十几只储物袋加起来还要大上百倍。
架子边上还有一块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知道大爷的储物袋装不下。"
"……"
李寒山站在原地,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说不出话来。
那丫头,连这个都给他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十枚储物戒指尽数收下,抹了把脸,重新撸起袖子。
"搬!"
这一次,效率完全不同了。
上品灵石整箱整箱地收;极品灵石一枚一枚单独收好;法宝区走一圈,宝器以下的看都不看,宝器以上的尽数笑纳。
法器,宝器,灵器,道器,这是法宝的四个级别。
最珍贵的,莫过于七件道器,剑两口、钟一尊、镜一面、印一方、幡一面、甲一副,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被他单独收进了一枚戒指。
七件道器,他挨个把玩过。
两口剑,一口赤红如火,剑身里像封着一条沉睡的火龙;一口通体霜白,出鞘三寸,整座宝库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那尊青铜小钟最为神异,屈指一弹,钟声不扬,识海却嗡嗡作响——专伤人神魂的玩意儿。
“可惜!”李寒山觉得可惜,这些道器应该是瑶光派那些陨落的合道的,大多残缺了,不是完整的,否则这一次的收获会更大。
虽说如此,这些道器也比他那把断剑更加的完整,虽说不一定适合李寒山,但李寒山可以给自己的女人们用。
李寒山啧啧称奇,又一一收好。
瑶光派炼器的手艺,比中洲现世的任何一家宗门,高出了不止一个时代。
灵符区,更是连箱端。
到最后,整座八千年的宝库,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搬空了大半。剩下那些下品、中品灵石堆成的山,实在是装不下了,只好原样留在原地。
"等下回再来。"李寒山冲着那片宝山拱了拱手,"几位山兄,委屈你们再躺几年。"
——
搬完了,接下来是盘点。
李寒山在宝库中央盘膝坐下,神识沉入那十枚戒指,一件一件地过。
越盘,呼吸越重。
上品灵石,他带走的就有数亿枚。
极品灵石,百万余枚。
道器七件,灵器四十六件,五品法器三百余件。
六阶灵符上千张,五阶以下数万张。
宝器上万,灵器数百,其中更有四十六件极器灵器,剑、刀、甲、舟、印样样俱全——拿出去随便一件,都够一名炼虚修士当压箱底的宝贝使。
这些拿出去,随便拎一样,都足以让中洲任何一座宗门打破头。
可李寒山心里清楚——这些东西,通通加起来,都抵不上他在灵符区最深处发现的那样。
那是一只不起眼的玉匣。
玉匣上落满了尘,混在几百只一模一样的玉匣中间,毫不起眼。
可李寒山掀开它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灵符。
满满一匣灵符。
每一张都不过巴掌大小,符纸非金非玉,符纹繁复到看一眼都觉得眼晕,灵符深处,隐隐有法则的波动在流转。
七阶灵符。
李寒山一张一张地数。
数到最后,手都在抖。
一百三十七张。
整整一百三十七张七阶灵符。
攻符七十二张,防符四十一张,遁符十九张,封禁符五张。
要知道,七阶——对应的可是合道!
要知道,整个中洲,现存的合道满打满算,不过七位,还是把消失的天魔宗主算上了。
而想要炼制七阶灵符,也需要极高的制符造诣,而现在,具备这种制符造诣的制符师,根本不存在。
换句话说,这些灵符,炼一张少一张,中洲已经无人能补。
用一张,这世上便少一张。
七阶攻符,一经激发,相当于合道大能的全力一击;七阶防符,能硬接合道全力一击而不破,弱一些的手段,扛上三五击都不在话下;至于遁符,一息千里,纵是合道,也只能看着尾光干瞪眼。
李寒山捧着那只玉匣,心潮起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再面对合道,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掉头就跑。
有了防符,合道一击,他敢硬接。
有了遁符,合道追杀,他想去哪去哪。
而有了攻符——
李寒山眯起眼睛。
一张七阶攻符,或许杀不了合道。
可若是一口气砸出去几十十张呢?
几十记堪比合道全力一击的威能同时炸开——就算是合道大能,也得当场重伤,甚至……殒落!
李寒山甚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几十张七阶攻符劈头盖脸砸过去,什么护体灵光,什么合道法身,通通都得在雷火里洗澡。
他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这玩意儿,得藏好了。
不到要命的时候,一张都不能露。
"丫头啊丫头……"李寒山捧着玉匣,喃喃道,"你这是给大爷备了一整匣的'同归于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