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夏初初送到大夏大学后，夏桀在那里待了几天，随即才回到了银都市家中。
此刻他的桌上摊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记了红点和蓝线。
红点是帕路奇犽可能出没的区域，蓝线是夏家情报网覆盖的范围。
这段时间以来，这两组标记没有任何重合。
准确地说，不是情报网覆盖不到，而是覆盖了也白搭。
夏家的情报部门在全球一百七十多个国家都有线人。
裂空座在臭氧层，他查到了。
固拉多藏在火山深处，他也查到了。
就连哲尔尼亚斯和捷克罗姆这种刚现世的一级神，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拿到卫星图像。
但帕路奇犽——
什么都没有。
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夏桀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巨金怪悬浮在旁边，四个金属大脑同时运算着全球情报数据，每隔几个小时就吐出一份分析报告。
但每一份报告的结论都是同一个：未发现空间异常波动，未检测到帕路奇犽能量特征。
“又白干了。”
夏桀把最新一份报告扔到桌角，跟前面十几份叠在一起。
他闭着眼，脑子里把所有线索重新捋了一遍。
帕路奇犽，空间之神，水龙双属性。
第一次出现在八百多年前，星条国某秘境。
第二次出现是四百年前，西欧那个倒霉国家，一招流星群把首都轰成了渣。
再往前翻——
夏桀忽然睁开眼，从桌上一堆文件里翻出一份泛黄的档案。
这是夏家情报部门从各国档案馆搜集的历史记录，里面有一条他之前没太在意的信息。
八十七年前，西欧某国北部山区曾出现过一次大规模的空间扭曲事件。
持续时间极短，不到一个小时就消失了。
当时没有宝可梦监测设备，记录只有当地居民口述——“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光从裂缝中照下来，持续了约四十分钟后消失”。
这份记录之所以被归档，是因为那条裂缝的形状和帕路奇犽亚空裂斩造成的空间裂痕高度吻合。
八十七年前。
夏桀的笔停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个念头在慢慢成型。
帕路奇犽是空间之神。
它掌管的不是某一片海域，不是某一座火山，而是“空间”这个概念本身。
它的居所不在任何有坐标的地方——它大概率住在异空间里。
也就是说，它根本不在自己这个世界。
除非它主动现身，否则他永远找不到。
这个结论让他很不舒服。
夏桀站起来，走到窗边。
银都的夜色铺在窗外，万家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点了一根烟，没抽，夹在指间让它自己烧。
烟他是抽的，只不过抽的比较少，尤其是在家里，毕竟家教比较严。
坂木那边，时间比是1比30。
自己回来快两个月了，坂木的世界才过去两天。
那家伙现在估计还在神奥地区盯着天冠山顶发呆呢。
但坂木至少知道他那个世界的帕路奇亚在那。
天冠山顶，白玉湖泊，空间裂缝。有明确坐标。
而自己这边，什么都没有。
跟坂木的约定很清楚：两边同时找到帕路奇亚，同时出手削弱世界壁障，再由胡帕精准开洞。
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整个计划就废了。
夏桀把烟按灭在窗台上，回到椅子上。
然后从系统空间当中取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有一颗晶体。
时间结晶。
在世界树内部空间得到的。
完整版，不是碎片。梦幻给他的那颗。
当时只觉得是好东西，留着肯定有大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排上用场了。
时间结晶：使用后可以回到百年前或者窥探百年后的命运轨迹。
注：改变时间的代价，往往由因果律来偿还。
夏桀把结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幽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回到百年前。
帕路奇犽上次出现，就在八十七年前。
也就是说，如果他用时间结晶回到八十七年前——就能亲眼看到帕路奇犽出现的地点。
不仅仅是地点。
帕路奇犽出现之后，必定会回到它沉睡的异空间。
如果他能看到帕路奇犽消失的过程，也许就能找到它进入异空间的坐标。
夏桀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结晶，又看了看桌上的地图。
代价呢？
“改变时间的代价，往往由因果律来偿还。”
这条备注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每看一遍，眉头就皱紧一分。
回到过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而那个时间点本身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的出现会改变历史吗？
如果改变了，因果律会怎么惩罚他？
这些都是未知数。
但夏桀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没有别的路了。
帕路奇犽住在异空间，不在这个世界。
它不主动出来，他找不到。
情报网再大，也搜不到一个不在当前维度里的东西。
时间结晶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夏桀把时间结晶攥紧，叫了一声：“巨金怪。”
“康金。”巨金怪飘过来，看着自家训练家。
“帮我算一下，八十七年前的具体年份，以及帕路奇犽出现记录中那个西欧山区的精确坐标。”
巨金怪的眼睛闪了几下。
几秒后，一组数据从它的金属大脑里输出。
1939年。
北纬52.3度，东经9.2度。西欧北部山区。
夏桀点点头。把时间结晶放在桌面正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超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紫色的眼眸看着夏桀手里的蓝色晶体。
“你要用那个东西？”超梦的心灵感应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确认。
“嗯。”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
“不知道。”夏桀很坦然，“但不用它，我就找不到帕路奇犽。
找不到帕路奇犽，跟坂木的约定就废了。
约定废了，两界通道就永远打不开。”
他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声：“所以你看，绕了一大圈，我又回到原点了。”
超梦沉默了几秒。
“放心，只要不改变什么事情，即便出问题，也应该在承受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