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赔笑着:
“ 别啊管教,我想帮帮他 ,也是为了自己。 ”
“ 您想想 ,他万一 心里有怨气撒不出来, 晚上一冲动一抽风,偷摸的把我杀了咋整? ”
“我们号子就两个人, 也没值班的,是不? ”
“辛苦您帮帮忙。 ”
管教看着我嗤鼻一笑:
“我领导也没说,让我白跑腿, 做工作之外的事儿啊。 ”
我呲牙道:
“这个好说管教,我给你个地址你记下,你帮我干完这件事 ,去门头沟 找个叫李锁大师的。 ”
“你跟他提我,让他给你拿个三五千块钱,保准好使。 ”
“ 对了,李锁跟你们教导员也是好哥们。”
管教听完点点头:
“那行吧, 这样吧,后天我休班,我一会去调他的档案, 后天去他家里看看 。 ”
“谢了啊管教。 ”
我道声谢,抽完烟后,被带回号子,饭菜还在那放着一动没动。
我叹口气,找到袁子航的餐具给盛了一份饭菜, 放在他旁边说着:
“ 不管啥事,赶紧把饭吃了吧, 不吃就得饿到明天早上。 ”
“赶紧起来吃饭,你打我一嘴巴子, 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别跟老子摆谱了哈。 ”
我说完,自顾自的盛饭菜开吃。
而袁子航装了一会后,可能也饿了,最终还是爬起来,拿起了饭菜往嘴里炫。
我看着他呵呵一笑:
“遇到啥事了,不能说说啊? ”
袁子航依旧不出声,低头干饭 。
我无奈的将饭盆放下,厉声质问道:
“ 你他妈咋跟娘们似的呢? 吭哧瘪肚的! ”
“到底咋的了, 你他妈说话不行? ”
袁子航抬头看了我一眼:
“ 别跟我说话,不想搭理你! ”
“哎我草了!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
我被这态度点着了脾气,我一忍再忍的退让,他还装逼。
我抄起饭盆,将里面的饭菜和汤汤水水都泼到了他身上,将饭盆一摔骂道:
“你他妈出去打听打听, 老子给谁盛过饭? ”
“这么伺候你, 你还跟我装逼? ”
袁子航慢慢放下饭盆, 缓缓起身扒拉下身上的饭菜,接着一拳怼在我胸口。
我呲牙咧嘴的抬手揉了揉骂道:
“你他妈的! ”
随后我开始还手, 我和原子旭两个人直接在屋里打了起来。
几分钟后, 可能我们动静太大,隔壁号子有人喊来管教 。
管教进屋见我们谁都不松手还黏在一块, 给我俩一人抽了一棍子 。
“干什么呢你们 ,还打架!想去禁闭室了!”
我抬手抹了下鼻血,我们两个虽然打架,但都收着力气, 谁也没下狠手。
袁子航深吸一口气:
“ 报告管教,我想换号子 。 ”
“ 号子是他妈你家开的啊,你想换就换? ”管教骂道。
管教看了看我俩, 见我鼻子出血问道:
“ 你有事儿没? ”
我摇头道:
“没事, 我鼻子好出血, 火大! ”
“这次就不关你俩去禁闭室了,都消停的老实点, 再有下次, 就罚你们劳动!”
“把地上的饭菜都清理干净! ”
管教说完离开, 袁子航蹲下身子,拿过自己的饭盆 , 默默的用双手捧起地上的饭菜往饭盆里接, 接满就倒进便池。
我则是坐在铺子上,将手纸堵着鼻孔, 点根烟就这么看着他。
半个小时后,地面清理的差不多, 袁子航坐在我对面, 相顾无言。
我率先开口:
“没饭吃了,晚上我跟管教商量商量,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
“你要是没打够,歇一会,待会接着打。 ”
“如果你有啥困难,我能做到的,我可以 帮你。 ”
“你为什么帮我?” 袁子航问道。
我淡然说着:
“这就咱俩 ,难兄难弟,这几天跟你相处的也行 。 ”
“ 你要是不在这了, 我自己个儿没意思, 换别人来,不知道能不能对路子。 ”
“你……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袁子航起身冲我走来,吓的我赶紧攥起双手,但他只是拿起了我腿边的烟点了一根:
“ 不是。 ”
“我律师跟我说……我父亲因为我的事儿,病倒了,需要钱治病 。 ”
“然后 ,他说京城一个大官知道我的情况,可以帮我爸安排最好的医院治疗,费用全包。 ”
“大官,谁啊? ”我问道。
袁子航摇摇头:
“律师没说,他在资料里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四个字, 杀了夏天。 ”
“然后律师把纸条撕碎揣兜里了, 跟我说,只要我能完成这个条件,我父亲立马就能被安排治疗 。 ”
我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不用说, 八成是孙哲了, 老段我给他摘了不少, 没必要杀我 。
而孙哲……难道也是因为,上次他来找我,诈我没成,怕我在开庭时候把他交代出来? ”
“我不想杀你,也不想我父亲治不了病,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咋办, 所以心烦 。 ”
我挤出一笑:
“你都判死刑了,多我一条命也无所谓啊。 ”
袁子航摇头道:
“自从我来这个号子, 我没少沾你的光, 你也挺照顾我,还因为大成,替我出头。 ”
“ 我再混蛋, 也不能恩将仇报! ”
“夏天,你到底惹了谁啊? ”
我点根烟笑着:
“ 我惹的人你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 ”
“我虽然人在号子里,但你爸的事儿,我应该能解决。 ”
袁子航狐疑道:
“你? 你都进来了, 外面的关系还能好使么? ”
我没接话,走到门口喊道:
“管教! 管教! ”
过了几秒, 管教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站在门口看着我问道:
“ 又干啥? 有屁开放, 耽误老子打扑克。 ”
我正色道:
“帮我联系下负责我案子的王支队,我刚才想到新的口供。 ”
管教一听是公事,也不敢怠慢,回去帮我联系王立民。
我返回屋内看着袁子航说着:
“放心吧,你爸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
“夏天, 谢谢,你要是帮了我爸,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袁子航说的一脸真诚,而我摆手道:
“竟给我那没人要的 玩意, 你都他妈判死刑了,我要你命干啥 ? ”
“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这屋的便池都你刷,你伺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