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感叹道:
“就那样呗, 这工作我都干了半辈子了, 有啥不习惯的。 ”
“ 你挺清闲啊。 ”
孟繁星摆手道:
“这不离得近,我来你这走走 ,顺便告诉你一声。 ”
“我们组, 这两台就要撤, 终于可以回原单位了。 ”
林晨楞道:
“你们不在门头沟了 ? ”
孟繁星解释着:
“在门头沟这段时间, 就查办了一些小虾米,上级发了指示, 让我们撤出 。 ”
“我还侧面打听了下, 执法系统在门头沟设立的, 征集天合犯罪的临时举报点, 也要撤了。 ”
“ 他们那边进度不大, 去提供线索,举报的不多, 基本也都是些小事 。 ”
“ 举报点可能觉得, 没什么重要线索,没必要在浪费时间耗下去。”
林晨思索一番:
“ 这门头沟的老百姓 ,还是有顾虑,怕天合有漏网之鱼没抓到,举报了之后被报复。 ”
孟繁星点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 。 ”
林晨微微一笑 :
“这几天,卢景找你 了么 ? ”
孟繁星摇了摇头:
“没有,他还找我干啥, 我和他现在也没什么交集点了。 ”
“不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能不能风平浪静。 ”
林晨想了想:
“那不知道, 早上王立民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孙哲今晚从西北那边上车, 坐火车回来。 ”
“ 还是看孙哲这次回来, 会不会作妖了! ”
而我被王立民提审,我俩也好几天没见, 在见到我后,王立民将袁子航的事,全盘托出。
我听完一脸疑惑:
“这个卢景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 他整我干啥? ”
王立民解释道:
“按林晨的分析,他是以大局为重,可能觉得你是祸害,所有麻烦的源头吧。 ”
“对了, 昨天我还去了一趟冀庄, 去接收马猴和谭俊的口供。”
“马猴在那边混的不错, 听说还在号子里收了 个小弟,过得潇洒。 ”
“谭俊就一般了,给人家伺候头铺, 不过他虽然混的不咋样,也没遭罪 。 ”
“孙哲今晚从西北动身回来, 今天上午,小宸 葬礼,搞什么天葬。 ”
我点点头:
“天葬啊, 我知道, 前几天李锁给我送书, 有本佛经 , 里面简单介绍了天葬习俗 。 ”
“ 王支队,我们的案子啥时候能开庭啊? ”
王立民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该做的我都做了, 等检察方来定。 ”
“ 但我清楚的是, 上面已经批了 ,对你们延长羁押时间。 ”
“怎么?你着急了? ”
我听完戏谑一笑 :
“我不着急死, 不也有人想弄我么?”
“ 我想着赶紧拉倒算了, 早死早清净,在号子里虽然有伴儿了, 但有时候还是觉得没劲。 ”
王立民看着我问道:
“假如, 你要是活着出去了,你想干啥? ”
我想了想:
“那就和我媳妇安稳过日子呗, 别的都不想了。”
王立民打趣道:
“ 你不想去收拾收拾孙哲,老段啥的? ”
我摇头道:
“不想, 我现在心气散了, 不想跟任何人斗, 就想过平淡日子 。 ”
“也不在乎有多少钱, 生活过得去就行,当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人 ,比啥都强 。 ”
王立民不解的问道 :
“ 你不想去肯尼,和你那些兄弟们在一起? ”
我点头道:
“想啊, 但是就算我去了,我也是想和他们安稳度日, 没了欲望没追求。 ”
王立民点头道:
“行吧, 对了,你的 律师联系我了,他一会过来会见,你该见就见吧。”
“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
我摇头道:
“ 拉倒吧, 我真的不想见,没啥意思, 他一个律师, 改变不了啥结果。 ”
王立民摇头劝道:
“夏天, 这不像你了, 我觉得只要判决没下来, 哪怕有一丝希望, 你都不该放弃。 ”
“ 你看和你同号子的袁子航,一审判死刑 ,他还不服上诉,哪怕他也知道结果改不了,还要争一争。 ”
“你更不该这样! ”
“ 你知道么,在外面很多人都惦记着你, 林晨为了你绞尽脑汁。 ”
“ 那个叫金木的,他家为了帮你运作,还给了孙哲钱,去求孙哲。 ”
“你的家人,虽然我没见到,但我猜他们也不会放弃。 ”
“这么多人为了你忙活, 你破罐子破摔,是不是也辜负他们? ”
我听完一脸愕然:
“ 林叔和金木都在帮我? ”
王立民点点头:
“我还能骗你么, 甚至,林晨说, 就连老段, 都想着帮你找关系,减轻处罚。 ”
我听到这笑了笑:
“老段这是想开了? 早知道这样, 早让他进精神病院就好了。 ”
王立民叹口气: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按林晨的意思说,老段也斗累了, 和你的想法差不多, 心气儿都散了! ”
“ 他也想着平稳落地,安心养老, 不再染指官场。 ”
“只可惜,你把他退休待遇全给掐断了,要不然他能进干休所颐养天年! ”
我微微一笑感叹着:
“真的,老段当初要是早点想开,我们两个可能下场都会比现在更好点。 ”
“他在精神病院, 我在号子里,看来这充分说明,人只有卸下身上所有担子的时候, 才能有充分的时间想开了。 ”
时间到了下午, 海岛, 刚出院几天的李峰,再次紧急住院。
此刻的李峰肚子明显大了两圈,躺在床上表情难受。
而李梦守在床边,因为跟着上火, 嘴角起了两个泡,食欲减退,憔悴又消瘦了不少。
陈武一脸生气的拿着单子进屋,坐在李峰旁边数落道:
“嘚瑟吧, 这次医院留你了,不让你出院,留院治疗。 ”
李梦抬头声音有气无力的问道:
“武哥,大夫咋说的 ? ”
陈武叹口气:
“还能咋说, 恶化严重了呗。 ”
“ 大夫检查说,他肚子里大量腹水 ,从今天开始就得穿刺放液治疗。”
“但现在只是保守治疗手段,具体还要看他身体恢复情况。 ”
李峰叹气道:
“行了,别他妈叨叨了, 我哪知道就偷喝二两酒,就这么严重。”
陈武气得不搭理李峰 ,冲着李梦勾手,示意她到病房外。
两人出去后,李梦茫然问道:
“怎么了? ”
陈武咬咬牙看着李梦说着:
“小梦,武哥不把你当小孩, 你得有心理准备。 ”
“大夫说, 他这个病已经恶化, 并且影响到了肾脏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