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当兵?”
苏稔禾知道年轻小伙不好好引导,指不定会闯出什么祸来。
“嗯,大嫂,我想当官。”
啧,这志向,不错啊。
“那你听我的,我保管你能当官。”
啥?
“明天我给你搞一个东西,你啥都不做,可劲儿的练这个。”
啥东西?
林富强看着大嫂,要她现在就说。
“你会射箭不?”
“不会。”
“你力气大不?
“还行!”
苏稔禾就让他去抱院子里的石磨。
小伙子到底还是有点力气,真的抱起来了,目测有百十来斤。
“行,现在去睡觉,明天教你做武器。”
啥武器啊?
林富强迫切的想要知道,但是,大嫂打哈欠了。
“我困了。”
转身搂着一双儿女补觉去了,天塌下来让高个子先去顶着!
“娘,娘,三叔找你。”
苏稔禾又是被儿女摇醒的一天。
这家子,大大小小的都不让睡个安宁觉!
当人娘当人嫂子真是累。
起床,看到李氏和林雪在炖板栗汤做早饭。
林富强就看着她笑。
“大嫂,您说的那个……”
“先吃饭,吃了跟我一起进卫城去。”苏稔禾道:“做那东西需要买材料。”
也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行,大嫂,我听你的,我跟你进卫城。”
苏稔禾要去卫城,林老汉让老二老三都跟着去。
“看好你大嫂,不要惹事儿。”
苏稔禾……感觉好像不太安全似的。
临出门之前,她索性给自己脸上涂了一层锅灰,油黑油黑的。
头发也用手抓了几下,应该有一种“凌乱美”了。
“大嫂?”
李氏都看傻眼了,人家出门都是收收拾拾的,穿干净的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甚至还有涂点胭脂水粉。
结果她这个妯娌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己搞得一脸的漆黑,乍一看,就只剩两个眼珠子和一口牙是白的了。
“我怕晒黑了,这样更好。”
那啥,防火防盗防不讲道理的兵痞子!
这样的装扮是很有必要!
从屯堡到卫城有八里路。
“大嫂,你去坐牛车吧,牛车两文钱一个。”
“那你们呢?”
“我们脚程快,跟着牛车跑就行。”
为了节约钱,这兄弟俩都不打算坐牛车。
“那都走路吧,锻炼锻炼。”
苏稔禾想自己也不赶时间,坐牛车也快不了多少,不如就走路去也节约两文钱,给两个孩子买两个馍也好啊。
在没钱的时候,开源节流是很有必要的。
骑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别小钱看不上大钱赚不到,那就是很蠢了。
进卫城,守城的兵丁挨个儿要检查路引。
正检查到苏稔禾的路引时,旁边来了一群人。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又见络腮胡!
“都给我看仔细了,若是让奸细进来了,小心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路过苏稔禾身边的时候都走过去了,又转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多看了几眼。
“你,咋这么黑?你是奸细?”
奸细你妈啊!
看来自己这次是用力过猛了,装黑过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军爷,民妇从小生下来就黑,家里人都叫民妇黑妹。”
“咳……”
林富强原本对络腮胡恨得牙根痒痒,强忍着没有上前揍他,结果差点被自家大嫂的回答给笑喷了。
最后硬生生的转换成咳嗽。
“你咳这么凶,是有痨病?”
“回军爷,是小的饿得慌咽了几口口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林富强心里骂娘,你才得了痨病,你全家都得了痨病!
但是也学了大嫂,机智的回答。
“都给检查好了。”
“是,头儿,放心,别说奸细了,就是敌人那边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稔禾……这牛吹得可真响!
苍蝇额头上未必还写了是敌是友不成?
看那络腮胡不揪着自己了,苏稔禾朝两个小叔子使了一个眼色,赶紧的进城。
“大嫂,刚才我都忍不住了……”
“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有耐心,要做到喜形不露于色,懂?”
“不懂!”
好吧,这小叔子还真是……
不懂就解释给你听。
“就算对方是杀父仇人,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干掉对方,不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你还要装着无事人一样,不能显露半点。”苏稔禾道:“要记住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你有本事一招致命的时候再动手……”
“富贵,富强,你们怎么在这儿?”
又是一队兵丁,为首的长得高高壮壮的,看着两个年轻人就问。
“大哥,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刚才教的要喜形不露于色呢?
结果这两个上前就想哭了。
苏稔禾心跳加速,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这就是原主的男人,好man!
“你们怎么在这儿?”
“大哥,爹让我们陪着大嫂进城卖东西。”
大嫂?
你大嫂在哪儿呢?
林富裕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人呢?”
苏稔禾……好好好,我激动了一个寂寞!
人站在他面前呢,他还在瞧哪一个?
合着是当着自家老婆的面,还要去打望别人家的媳妇?
“哈哈哈,大哥……”
林富强一下就乐了,指着苏稔禾笑道:“大嫂,大哥都认不出你来了。”
苏稔禾瘪了瘪嘴:正常,毕竟我也没认出你大哥来。
“你……”林富裕盯着眼前的女子:“你当真是稔禾?”
咝,喊得蛮亲热的!
她都怕对方喊她孩他娘!
“稔禾,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这一个多月你天天下地干活了?”
“没有。”苏稔禾见林富强兄弟俩急得要开口连忙自个儿解释了:“我要到卫城来卖东西,怕晒黑了,所以涂抹了一点油脂防晒的。”
林富裕……这媳妇好像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大哥,你可回来了,大哥,你早一点回来就行了……”
林富强见到了大哥,将昨晚上家里发生的事儿说了。
“大哥,他们太不要脸了,一头野猪,一百多斤呢,留下一百一十文钱就抬走了,还说是给我们买的……”
“络腮胡?”
“对,就是前面那个。”
林富强看着卫城城门外的人咬牙切齿:“爹说你也得受他管,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