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足有20米高,她一个未经修行之人非粉身碎骨不可。人在半空我想也没想,便把她拉到自己身上。
二人坠地,她重重压在我的身上。
“小乐哥,你没事吧?”
我一修行之人能有啥事儿?倒是她身体软绵绵的,很难让我不出事儿!
“不要紧!”我面对着洞口,这才发现它的不寻常,“这……这是人工修建的?”
听我这么说,赤坂结衣这才回过头。
她落下的地方是一个圆口,而四面的墙壁却明显是混凝土的。
“这是——马葫芦?”
马葫芦是日据时代伪满留下的叫法,也就是下水道。
“下水道是用来城市排水的,怎么还修到山上来了?”
我话音刚落,井口忽的露出一张极其恐怖的脸。
黑洞洞的两只眼睛,咧到耳朵根的大嘴叉,没有鼻子,关键还一脸白毛。
“啊——!”赤坂结衣一声惊叫。
我却脚踏井壁抽出袖中的鬼泣翻了上去。
“妈的!谁在这儿装神弄鬼?”我亮出五彩华身,短刀雪亮,冷眼环顾着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周边的碎石与不远处的树林。
我心脏开始狂跳,妈的!速度好快!到底是人是鬼?我怎么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脚下还是厚厚的松枝与侧翻的井盖,看来是井盖没有盖严,赤坂结衣正好一屁股露了下去。
不过,渡边家的几个鬼子倒是多半儿往里走了!
想想还真有点儿可怕,如果那鬼脸居心不良,把井盖封死,小爷今天岂不交代了!
想着,我一脚将井盖踢下悬崖,又将松枝纷纷踢散,也省着再有人掉下来。
其实被护林的看到,大多也是报警,小爷还相反安全的多。
回到井下,赤坂结衣却正蜷缩在井壁一角浑身发抖。
指着身前一些正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的小东西道:“小乐哥,你快看!”
那是一些黑嘴、黑足、羽毛同样漆黑的鸟,此刻正在她身前成群结队,不友好的盘旋乱飞。
“乌鸦?下水道里怎么会有乌鸦?”
“滚开!”我调整为阳元素,背后升起日轮,乌鸦们随之散去。
“别怕!乌鸦在上古神话中也叫玄鸟……”说到这儿,我竟然莫名想起了一个人——玄女!
文英姐姐被我缠的无奈,曾经跟我说过。
玄女娘娘是传授轩辕老祖兵法与阵法之人,她说有玄女传人出现的地方必有玄鸟!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将鬼泣抛给赤坂结衣防身。
她仿佛对刚才那些乌鸦极为忌惮,“咱们还要往前走吗?”
我一笑,“进都进来了,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想背起她继续前行时,脚下猛的一滑。低头一看竟是一些黄色的米粒。
“小米?”我捡起来用牙一咬还是新米,“估计乌鸦是发现这里有粮食吧?”
可随之就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有人把新米掉到里面去,岂不证明这井盖一直是开着的?
这么危险的隐患,护林员是绝对不可能不处理的。
现在想也是白想,或许到了里面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背着赤坂结衣,身后的日轮是天然的探照灯,将眼前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走了也不知几里,路上渐渐奇怪起来。墙壁渐渐变得不规则,露出了开采过的痕迹。
这应该是鬼子开采过我们的矿藏,可后来干脆又修成了秘密工事。
又走了没多久,地上已零零星星出现了一些身着黄狗皮,帽子后面挂着屁帘的骸骨。
他们身高极矮,甚至比手中的步枪也高不了太多!
最关键的是:越往前走,尸体也随之越多,三两成群,姿势极其古怪。
妈的!他们究竟是来看“故人”,还是来招魂的呀?
说起招魂,我便想起周挺上次在镇魂井里想埋的那本《幽引要术》。
我后来也拿出来看过,可深奥程度远胜《葬星藏龙经》,至今不得要领!
转眼进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一辆完整的日军卡车停在里面。
一侧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之上清晰的印着一面膏药旗。
这里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可同时又出现了无数拍打着翅膀、嘎嘎乱叫的乌鸦。
而同时,我再次发现了地面上一些金黄色、圆滚滚的小米。
眉头禁不住一皱,难道是有人用这些小米引诱乌鸦进洞?甚至可能……这些乌鸦本就是谁训练的?
赤坂结衣这时也莫名恐惧,“奇怪了!这里怎么只有日本人的尸体呀?”
我之前也发现了,这是另一件很奇怪的事儿。如果是战斗,势必会有我们牺牲的战士!
但看这里的样子……怎么倒好像是相互残杀而死啊?
可惜如今烂的只剩骨头,很难再找到关键的线索了。
正想着,铁门之内猛听一串串失魂落魄的日语惊呼,几个混乱的脚步似乎正如无头苍蝇乱窜,接着是重重摔倒的声音。
而眼前那些盘旋着的乌鸦也像发现了猎物,竟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我眼珠一转,我和赤坂结衣也是摔下井时,那些乌鸦才出现的。
难道……声音也是吸引这些乌鸦的暗号之一?
想到这儿忙问:“结衣酱,刚才里面的人喊什么?”
赤坂结衣害怕的在我身上缩着脖子,“他们喊的是:八咫乌的诅咒,还没消失吗?”
“八咫乌?什么意思?”
赤坂结衣道:“八咫乌是日本神话里的三足神鸟,也就是一种三条腿的乌鸦!”
“它象征太阳,远古时也被认为是神的使者!”
“但民俗中却正负都有,我们在这个时间,这种地点看到,就是一种大凶!”
我他妈险些吐血,这不就是照抄我们的神话里的三足金乌吗?
怪不得刚才赤坂结衣露出那么恐惧的表情!
铁门内的混乱仍在继续,扑打声中同时夹杂着人与乌鸦嘶叫。
“快去看看!”刚才还一脸恐惧的赤坂结衣,这时忽然用鬼泣朝里面一指。
我本巴不得小鬼子嘎嘣一下死了,可这时又只好循着声音而去。
没多久,果真看到滑稽的一幕。
几百只乌鸦对着四个鬼子乱啄,鬼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用手中的日本刀乱斩。
可黑羽纷飞之间,他们又时常斩到同伴。看到地上圆滚滚的小米,我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井下那些鬼子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