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抑郁,脚步飞快,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赤坂结衣穿着高跟鞋,一直在身后紧紧追赶,“小乐哥,等等我!”
可有些心理排斥压根儿就是你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我依旧是脚步飞快。
一不小心,赤坂结衣鞋跟陷进尘土,忽然一声大叫。
我只好回过头,见她满脸痛苦,又心想:毕竟是个女孩!
“你没事吧?”
赤坂结衣捂着脚踝满脸痛苦,“小乐哥,我对我们日本人所犯下的兽行深表道歉!”
“可那毕竟跟我没关系,如果……如果是我出生在同一个年代,我一定也会帮你们的!”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说着,她脸上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六尺高的汉子见不得这个,何况她给我的感觉又的确是个明是非的日本女孩?
我的心立时就软了下来。
走回去道:“别误会!我就是太急于找到人了!”
脱下鞋子、袜子,赤坂结衣的脚踝果真肿的好高。
这点事儿对我轻车熟路,只是瞎子师父的精油已用完了。
我左手握稳,右手一推,“咯嘣”一声,脱掉的关节已被我复位。
赤坂结衣动了动脚踝,大眼睛闪啊闪,“好神奇呀!”
别说……漂亮小脚见多了,如今见这节短粗的小腿,竟然觉得有种出奇的可爱!
这时已将近正午,我还真怕时间不够,便道:“我背你吧!”
赤坂结衣脸色绯红,可还是飞快的点头。
她个子不高,身上却有肉,竟然也小有分量。丰满的上围紧紧的压着我,没感觉那是假的!
“小乐哥,真的对不起!”赤坂结衣声音诚恳,紧紧的抱着我。
“我……我真的是个好女孩,请不要把我当普通的日本人看!”
我侧面问:“可你毕竟是个日本人,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是久留岛小姐让你害我呢?”
赤坂结衣想也没想,“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她只是个雇主,而你……”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忽然就小了,略有点婴儿肥的下巴贴在我肩上。
“你却是我的朋友,我最在意的男孩!”她四肢猛的缩紧,软软的身体让我深刻感悟到她的厚重。
一瞬间再次火大!妈的,谁说只有高金芳那种浓妆艳抹的骚货才会勾引人呐?
我感觉这小丫头这出儿,怎么更加的让人……猝不及防呢?
“你……你不要抱的太紧!”我提醒她。
“不!我很冷!”她抱的比刚才更紧。
算了算了!我是修者不冷,可她毕竟只是个普通女孩。
转眼两人来到林子之前,霜城还没有下雪,这里大多都是松树。
松针不因季节而凋零,紧紧挨着密不透风。同时也弥漫着松针的馨香与枯叶的腐臭味。
“小乐哥你看!”赤坂结衣指着一处被刀砍过的地方。
那明显是外地人找不到路,只能强行通过留下的痕迹。
“妈的!什么毛病?难道他们还有吊死鬼的故交要拜?”我骂了一声加快脚步。
可走了没多久,却隐隐听见身后树丛的一阵异动,我猛的回头。
赤坂结衣吓了一跳,“怎么了?”
身后静悄悄的,松针随着山风有韵律的浮动。
“没……没事儿,大概是我多虑了!”虽然我的嗅觉大受山野之气的影响。
可至少还有耳朵,即使魏宝军那种修为都未必瞒过我。
又何况这一路平稳,根本就没见过修者呢!
顺着被人斩出的小路前行,大概走了五里山路,竟已到了山顶。
这里没有树木,只是一堆碎石,眼前也豁然开朗,可同时我也吓了一跳。
因为对面竟是另一座山,而且是一座秃山,上面寸草不生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洞。
赤坂结衣惊讶,“这是……铁矿?”
没错!如果说冰城最知名的是油田,那霜城最知名的肯定就是钢铁!
两种资源都可以说是战略物资,一个大国的工业脊梁。
我循着对面的山脊一路望去,清白的山影之色越来越浅,我同时也越看越惊。
山脉高低跌宕,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宛如一只青龙。
关键处,忽有一座大山高耸入云,形似一根竖起的铲头。
“那是——铲头山?”
没错,名字虽然不文雅,可却太形象了!如果按《葬星藏龙经》上所言。
这铲头山山顶圆润如覆钟,山腰方正如斧凿,谓之土星龙,正是主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我一下就想起了东方教授家的第二份《百鬼夕刊》,难道几个小鬼子来,正跟这一条龙脉有关?
“小乐哥你看!”赤坂结衣这时朝一堆乱石中一指。
踢开石头,那东西我非常熟悉,竟然是一个胶卷盒。
而且明显也是这两天扔下的,我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咱们……还要走多久?”赤坂结衣问,又马上补了句,“我……我主要担心你太累!”
可不是嘛!回头一看,我俩竟不知不觉走了一个多小时。山下通往兴县的那条小道,已经细如鸡肠。
我这时已深刻感觉到带着赤坂结衣的不便。
可我只是按着鬼婆子所说来马家窑接人的,谁曾想又歪打正着碰到了这种事儿?
“吧嗒”一声,身后再次一声轻响,似乎有人踩到了石子!
我猛的回头,还是一无所有。
妈的!怎么总感觉有东西如跗骨之蛆呀?如果没有赤坂结衣,我发誓非把这里翻个底朝上不可!
如今却只能忍气吞声,“再坚持一下!我就不信他们比我还会走山路!”
小爷可是村里长大的,难道还走不过几个鬼子?
又走了10分钟,终于看见一片堆起的松枝。可没有半个人影,也再见不到被刀砍过的痕迹。
我终于想放弃了!
更准确的说,与其继续找几个小鬼子,还不如去兴县打听打听铲头山的事儿。
而且如果原路返回,我也可以确定究竟是不是有人跟着!
吐槽道:“回去你可得给我证明,不是我接不到人啊!”
“而是久留岛小姐的这几个客人诚心跟我捉迷藏,我可比中村敬二他们给我拖地辛苦多了!”
赤坂结衣朝堆起的松枝一指,笑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就下山吧!”
等我们下山得四点多,没想到浪费一天却一无所获。而且看这意思,估计今晚要住在兴县了!
赤坂结衣从我身上下来,背上再舒服也不如平躺。
“太好了!终于能躺会儿……”不待说完,她整个身体已放松的向后仰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数松枝的折断声。
赤坂结衣一声惊叫、身体转瞬消失,随即便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结衣酱!”我想也没想,便跟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