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老乡听见都是一阵大笑。
“原……原来竟是这样!”老头儿的长篇大论立时把我说懵逼了。
赤坂结衣眨眨眼,“可……可不对呀?我在日本亲眼见过徐福和贵妃墓的……”
说到这儿,老头儿的肩膀又一阵发抖,这时我已能确定他是在笑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日本还有一座耶稣墓吧?”
赤坂结衣的脸顿时一红。
我虽然痛恨鬼子,可现在毕竟是跟赤坂结衣坐一座的,也跟着一阵脸红。
车上的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老头儿继续道:“不要脸的小鬼子什么编不出来?”
“明治时期,本来自认大夏子孙的他们见大夏国力衰退,又想重新认祖宗!”
“搞什么脱亚入欧,一会儿说日本皇室拥有高加索血统!”
“一会儿又说神武天皇来自中亚,他们应该是雅利安人种!”
“更离谱的是,还有说欧洲游牧民族经朝鲜半岛攻入日本,与当地女人……繁衍,才最终建立大和王朝的……”
“而现在,据说她们跟驻日美军搞的也不错……”
轰一下子,车上仿佛炸了,一个大姐已经笑到椅子底下。
我看着满脸通红的赤坂结衣,恨不得拉着她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偏偏有个大哥求知若渴,这时又问:“田大爷,那鬼子到底什么种啊?”
不等大爷回答,一位大姐已接了过去,“你傻呀!这还没听出来?”
“人家这千方百计的,明显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杂种嘛?”
“啊哈哈哈哈……”一瞬间,我跟赤坂结衣同时成为全车的笑柄!
我赶忙解释,“我……我刚才都说了,我他妈才不是日本鬼……”
刚想说鬼子,可还是照顾到赤坂结衣的情绪,“我们才不是日本人呢!”
赤坂结衣这时却道:“没错!日本鬼子的确够没有底线的!”
她这一句话,全场的笑声立时停了下来。
赤坂结衣继续道:“怪不得都说日本人攀龙附凤,没有尊严!”
“血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应该像大夏人一样,5000年辉煌的是我们,可200年积弱的同样是我们!”
“无论如何,我们永远都是那条根!”
车上的人此时又纷纷望向她,连戴草帽的老头儿都不禁回头多看了她一眼。
赤坂结衣却仿佛被打了兴奋剂,“只要大夏万众一心,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完成伟大复兴的!”
“说的好!”现场立时鼓起掌来。
我再次多看了赤坂结衣一眼,她刚才竟一直用“我”这个字眼。
这个日本女孩果真不同,这也算是大家替我对她的一次试探吧!
可戴草帽的老头儿这时压低帽檐,小眼睛贼亮,也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又加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但可别忘了小鬼子的揍性!”
“他们自己没根,可也养成了在根上搞小动作,篡改历史的经验!”
“伪满时就没少用过,小心有一天死灰复燃,大家可得擦亮眼睛!”
转眼两个小时即将过去,司机大哥突然回头,“马家窑到了啊!”
我跟赤坂结衣早一刻都不想多待,慌忙从车上下来。
可等车开走才发现,这里荒无人烟,只有远处的一大片黄土堆与连着山的树林,哪他妈有一家住户啊?
赤坂结衣看起来有些慌乱,“我们……我们不会被刚才那司机耍了吧?”
我摇头,“不……不应该吧?冰城人实在,霜城应该也一样的!”
我见路边有个倾倒的石块儿,好像是人为平整过的。
上前一看,露出土地的部分有几个犹如被铁锥扎过的眼儿。
石面有两个模糊的繁体字:一个是马,另一个是家字的上半部……
“看来这的确是马家窑,只是不知因为什么而荒废了!”
“可是……我他妈上哪去接渡边家的人啊?”
久留岛阳菜说的清清楚楚,过来支援的几个日本人的确是去马家窑见故交了啊?
赤坂结衣也一脸疑惑,“会不会是……久留岛小姐搞错了?”
我正想进县城打电话问问,可眼睛一扫,立时发现公路连接着荒地的一段壕沟。
荒草间赫然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结衣酱过来看!”
我俩跳下壕沟,拨开草丛,赤坂结衣一惊,朝鞋印上的一个假名一指,“你看!这是日文!”
我见果真有个不伦不类的偏旁部首,“脚印是新的,最多两天,看来的确有日本人来过!”
“咱们四处找找吧!”死马当活马医,我便拉着赤坂结衣进入荒地。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壕沟到荒地之上还有大约半米的高度。
她裤子太紧,如果我不拉她,她就只能自己爬上来。
初冬天冷,赤坂结衣的小手火热,一拉上她便再也不松开了。
而她高跟鞋深深陷在泥里,我也不好推开,只好一路找话。
“说来怪了!这里可是农村……这么大一片地怎么没人开垦啊?”
此时马上走到土堆边,赤坂结衣似乎发现了什么。
“你看那儿!”她猛的向前跑去。
我刚想跟过去,脚下却踩到个硬硬的东西。弯腰捡起,那竟是一枚步枪弹头。
我一下就明白刚才那石碑上仿佛被锥子扎过的眼儿是什么了!
这里当年一定是打过一场恶战。
“小乐哥,快过来!”赤坂结衣冲我招手。
走到近前,我才发现那些黄土堆并非真的黄土堆,而是茅草屋所坍塌成的一段段墙壁。
赤坂结衣正指着一面土墙,土墙一角是未燃尽的线香与几只整齐摆放的纸莲花。
“这……这是啥意思啊?”我傻傻的问。
赤坂结衣道:“这是日本人祭奠死者的仪式!”
“这里之前应该发生过一场战斗,而且肯定死过很多日本军人!”
一下子我什么都明白了,那几个鬼子想看的故交,或许本来就不是活人!
“可是……大夏的土地上,死的会只有日本人吗?”一瞬间我握紧拳头,又悲从中来。
那个石碑或许只是在向别人证明,马家窑曾经的确是个村庄……
赤坂结衣知道我的意思,脸色忽然一片黯然,“对……对不起!”
轰一声,我一脚将土墙踢倒,赤坂结衣吓了一跳。
我指着墙角的一串脚印,他们明显是朝着树林而去的方向。
“走吧!或许你这几位同胞,还有其他事要干呢!”
我有种感觉,这几个鬼子……恐怕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