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叛徒,还敢出现在老僧面前?”
起念表情平静,语气里却有着一丝杀意,几乎瞬间就放弃了继续针对空中霞光,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澄观。
除了起念,常相也是忍不住看朝澄观,但他这位无常护法终究还是没有那般‘忠诚’,对澄观自是不如起念那么敌视,只是对其微微颔首,旋即道:“你既然能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现身,那就说明你一定是有办法解了此局。”
这下子,就连起念都不得不收敛起那一丝杀意,注视着澄观,安静不语。
闻是则是说道:“那几位的苏醒过程不可逆转,你能有何好办法?”
话虽是这么说。
但因为看到了杨垂皇与元照,其实闻是已经知晓了澄观现身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要暂时拖延一下,等那位大离夜主苏醒过来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在场这些人,连寂静护法那一关都过不去,更别说是对抗‘佛’的本身。
真等其中某一位苏醒到了第二个阶段,整座都天岛都将再无一个活物。
就算是寂静司,也难逃清算。
毕竟被镇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那位佛陀究竟积攒了多深的恨意,多庞大的怒火。
“好办法倒是谈不上,但几位想了这么久,也都拿不出什么招数对付这五门神通。我虽没你们那么大的本事,却恰好知道怎么拦下这东西。”
澄观指着天上层叠的五色霞光,缓缓说道:“拖延时间,就要用最直接的办法。常相,可愿入剥衣寺,替我取一面镜子来?”
他这问题虽然是在问常相,目光却盯着起念。
果不其然。
这话一出,起念便是眉头一沉,立刻否决道:“不可能,七十二面佛门法器绝不能移动,哪怕只是取出一面,都会破坏整体的平衡,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常相没有言声,只是撇了撇嘴,示意澄观自己说服起念这个麻烦的家伙。
“你说的对,七十二面剥衣镜,确实镇压了某些不能直视的东西,但我要借用的,并不是这东西,而是镇压它的力量。”
澄观说道:“镜中之诡异,那是不下于佛的麻烦,真把那东西放出来,无非就是让诸位死得更快一点,不能保证它会与佛为敌。
但镇压那镜中反面的力量,才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也是最有可能拖住佛陀苏醒的力量。”
起念的表情不变,语气沉凝,冷声言道:“那也太过危险,不可取。”
“所以只需要取一面镜子来就行?”可在这时候,杨垂皇突然接过话来,对澄观问道:“你要利用的,是那股庞大恶意?”
一听这话,澄观稍显意外,“看来你与那众生之怨打过交道了,没错,我要利用的,就是那份庞大恶意。如果说这都天岛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同时满足拖住时间,又是我能掌控收尾的,大抵就只有这份力量了。”
杨垂皇点头道:“早说不就是了,你跟他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