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瑞雪出了空间,余光瞄见范雅宁的房门上了锁,挑了挑眉,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无比郁闷,大家的房门都上了锁。
“这是防谁呢?我吗?”
蓝瑞雪不屑做鸡鸣狗盗之事,他们防着她,不让他们如愿,她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防她是吧?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家贼难防。
蓝瑞雪去屋子里翻找,他们给她住的屋子本就是杂物间,不用的东西,又舍不得丢掉,全堆在杂物间里。
蓝瑞雪找到一根细铁丝,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万能钥匙。
“尊老爱幼,老范,老朱,你们要破财了。”蓝瑞雪兴冲冲跑到范建和朱依群的屋门口,三下五除二开了锁。
在后世开保险柜,她都轻松拿捏,更别说像这种毫无挑战性的古董锁。
蓝瑞雪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看到顺眼的,她就收进空间里,每个屋子搜刮下来,收获最多的是钱和票,她没有数,反正很多。
蓝瑞雪又进了给爷爷奶奶留的屋子里,屋子不是很大,却收拾得很整洁,蓝瑞雪很郁闷,这间屋子宁愿给爷爷奶奶留着,也不给她住,给她安排杂物间,尤其是床还那么敷衍。
蓝瑞雪被拔步床吸引。
“哇噻!这张床要是在后世,老值钱了。”蓝瑞雪爱不释手地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赞美道:“这雕工,说出神入化也不夸张,雨露均沾,收走,收走,必须收走。”
她空间里的茅草屋里正缺一张床,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她送枕头,完美。
蓝瑞雪将拔步床收进空间里,有床了,怎么也应该配一个衣柜。
左想右想,蓝瑞雪觉得朱依群屋子里那个衣柜勉强配得上拔步床。
蓝瑞雪又回到朱依群的屋子,将里面的东西清空,衣柜收进空间里。
她没要床单被套,只要了里面的棉被。
他们用过的,她很嫌弃,棉被例外。
每个人的屋子被她翻得乱七八糟,蓝瑞雪锁好门,唱着歌,一蹦一跳地出门了。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刚出生啊,被人换了啊,跟着养父养母啊,吃了上顿没下顿啊,活到十八岁啊,被亲父亲母接回家啊,福没享到啊,被安排下乡啊,日子没盼头啊……”
这个时间段,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属院里偶尔有几个老人带着幼童到处窜门。
炼钢厂家属院,老范是副厂长,众所周知老范一家不待见她这个刚寻回来不久的女儿,邻居们对她都是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可不行,她要找个人证,证明她没时间作案。
对方职位比老范低,在老范的权威下,有可能帮着做伪造,她要找一家职位在老范之上的,深思熟虑之下,蓝瑞雪选中厂长家。
去别人家做客,礼多人不怪。
蓝瑞雪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两斤鸡蛋糕、两罐麦乳精,提着网兜,开开心心朝厂长家去。
砰砰砰!
蓝瑞雪敲响院门。
“哪个?”一道老太太的声音响起。
“刘老师在家吗?”蓝瑞雪问道,她是女同志,找厂长会让人怀疑她的动机,找厂长的爱人就让人挑不出毛病。
老太太打开院门,见是蓝瑞雪,浑浊的目光闪了闪,不是问,是肯定:“你是范副厂长失散的女儿。”
“阿婆,您认识我吗?”蓝瑞雪眼前一亮,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原身和眼前这个老太太没有交集。
老太太笑得很慈祥,说道:“前天你在院子里闹上吊,昨天你拿着扫帚追着范童打,老婆子我也在人群里。”
“呵呵,让您见笑了。”蓝瑞雪有些窘迫,无论是闹上吊,还是拿着扫帚追着范童打,都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虽说她不在乎,却有些不好意思。
看出蓝瑞雪的窘态,老太太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扫了一眼蓝瑞雪提着的网兜,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抹诧异。
蓝瑞雪在乡下长大,乡下条件不好,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工分,那种环境下长大,却没养成抠抠搜搜的毛病,反而出手阔气。
“丫头,回去吧,刘老师不在家。”老太太不是爱占便宜的性子,她家条件好,不缺几口吃的。
“我知道刘老师不在家,呵呵,阿婆,其实我是特意来拜访您的。”蓝瑞雪说道。
拜访两个字让老太太一愣,还是个有学问懂礼的好孩子,小儿子是炼钢厂的厂长,小儿媳妇又是老师,登门拜访她的人不计其数,名贵的烟酒更是络绎不绝送上门来,老太太出生书香门第,那些物质诱惑根本腐蚀不了她。
老太太也心如明镜,拜访她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找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帮忙办事。
相比之下,蓝瑞雪送的东西寒酸,她却不反感。
“丫头,手太散,守不住财。”老太太说道。
“礼数。”蓝瑞雪摸了摸鼻子,说道:“对您来说太寒酸了,却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她搜刮了很多老范珍藏的名贵烟酒,目前这些东西都是赃物,她能堂而皇之拿出来送礼吗?
她不是傻子,这些东西从她手中拿出来,那就是铁证,她百口莫辩的铁证。
老太太心酸,这孩子本该在范家娇养着长大,却流落在乡下吃苦。
不忍心将人拒之门外,老太太让蓝瑞雪进院,没有冷落她,反而热情招待。
老太太进屋给蓝瑞雪倒水,蓝瑞雪坐在石凳上,环顾了一圈院子,院子比范家的大,被老太太规划得很好,有菜园、有花园,还有葡萄架,架子上结满了葡萄。
“丫头,喝甜水。”老太太将搪瓷缸递给蓝瑞雪。
蓝瑞雪嘴角抽了抽,满满一搪瓷缸的水,她是有多渴啊!
“谢谢阿婆。”蓝瑞雪起身从老太太手中接过搪瓷缸,在老太太的注视下,喝了一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真甜。”
是真的甜,齁死人的那种甜,若非她从老太太眼中看到善意,她都怀疑,老太太是存心想甜死她。
“阿婆,院子里这些菜都是您种的吗?”蓝瑞雪没话找话说,她要赖在阿婆家不走,尬聊胜过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