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顿时沸腾起来，大家重新鼓足劲，咬紧牙关，肩膀抵着肩膀，一步一步往后挪。
雷虎和卞淮两个人也快速上岸，加入拉网的队伍。
绳索深深勒进掌心，有人手掌磨破渗出血丝，也顾不上包扎。
渔网一点点被拖出水面，那庞大的轮廓终于显现。
整张网里面无数鱼儿疯狂扭动，鳞光刺眼，尾鳍拍打出阵阵浪花。
就在所有人拼尽全力拉网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蒋纪云悄然退到了水边。
她弯腰将手放在水里，将空间大河里的大鱼悄悄送回塘中。
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那些鱼迅速隐入深水。
她低声自语：“那就一次性吃鱼吃个够吧，不行还能做成咸鱼。”
刘洋蹲在塘边，双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
鱼身泛着银光，尾巴拍在地上“啪啪”作响，溅起的泥点子飞到了他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这……比我手臂还长！”他喃喃了一句，随即猛地站起身，冲着身后方向大喊：“麻袋！快拿麻袋出来！咱们带的袋子肯定不够装！”
蒋纪云听见喊声立刻转身钻进密林，很快从一处隐蔽的灌木后拖出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这些麻袋是她当初在山城码头仓库里顺手收来的。
“这里有我们昨天藏的麻袋！”她抱着一大摞冲回来，“还好没丢，不然今天真要手忙脚乱了。”
牛大力几步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麻袋，咧嘴一笑：“你这丫头，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蒋纪云直接卷起袖子蹲下去，一手抓起一条滑溜溜的鱼往麻袋里塞。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有人负责分类，有人绑口。
刘洋没有参与分拣，而是弯腰将第一张湿漉漉的渔网整出来。
“咱们再来一次！”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趁着现在鱼还没退，再撒一网！说不定还能捞更多！”
黎州这时拿着扁担走来，眉头微皱：“刘团长，这么多鱼，光靠我们几个背不回去。得先送一批回营地，再叫人过来帮忙。”
武阳站在高处扫视了一圈，点头附和：“对，筐里的鱼虽然用湿布盖着，但离水太久，活鱼也会缺氧死亡，死鱼更没法久放。必须尽快处理。”
“那就这么办。”刘洋果断下令，“黎州，你带几个人先送第一批回去。记住，走主道，别抄近路穿林子。”
黎州应了一声，招呼两个人一起走，他们在筐盖上一层湿布，确保透气又保湿。
临行前，刘洋还是不放心地追上来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别忘了那头孤狼。”
黎州拍拍腰间的枪，笑了笑：“放心吧，只要它出现，我们就不会让它跑了。”
一行人挑着担子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林子里。
这边，雷虎和卞淮已经脱掉了湿透的外衣，光着膀子蹲在塘边，俯身观察水下的动静。
“水底还有不少货。”雷虎眯着眼，“这片塘比想象中深，估计连着地下暗流。”
卞淮伸手拨了拨水面，忽然皱眉：“刚刚在下面可是看到有好多鱼在网外，现在这一网应该也不少。”
两人正说着，蒋纪云走了过来，本想搭句话，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卞淮的后背。
那一瞬间，她脚步顿住了。
他的肩胛骨下方，赫然横着一道暗红色的红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又像是烧伤后的结痂，边缘不规则，颜色深浅交错。
蒋纪云又往另一侧走去，脚步比先前慢了几分。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开草叶，目光落在卞淮另一侧肩下方那道斜长的伤痕上。
她站起身，脑海中将两侧的伤口在虚空中连成一线，忽然间，所有细节都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不是对峙，不是搏斗，而是……抓伤，就算他跟战友切磋对打也不可能被抓伤，所以是女人。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之前的猜测被彻底粉碎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推理像一层薄冰，在真相面前轰然碎裂。
蒋纪云的脸色有点难看了起来，不只是因为判断失误，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被自己的思维误导了。
不远处，刘洋他们正把第三网鱼拖上岸，水花四溅，渔网沉甸甸地压着泥地。
好不容易拖上岸，大家累的啊行，但还是吆喝着分拣。
可就在这喧闹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却始终安静地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草茎。
小女孩没参与任何事，也没笑，只是机械地掐断一根又一根野草，眼神空茫。
刘洋余光扫到这一幕，以为孩子是累了，便朝南還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她吧，别让她一个人闷着。”
南還点点头，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朝那块石头走去。
他看见蒋纪云正站在不远处发愣，眉头锁得死紧。
“怎么了？”南還轻声问，“你怎么看着好像心情突然不好了？”
蒋纪云没立刻回答。
她望着远处的湖面，喉头动了动，想要把某种情绪咽下去。
半晌，才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师兄，我发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总把人想得太好了。”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将目光投向湖心。
南還紧锁眉头，这丫头怎么突然感性起来了？他知道她对自己人确实善良，钱、物能有的都交了出去。
此刻她眼底那抹失望与清醒交织的光，让南還心头一震，他不知道蒋纪云发现了什么线索，能让她情绪低落成这样。
“不说了。”南還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咱们中午直接烤鱼吃，他们在忙，咱们两个人去捡柴做点吃的，他们可能暂时顾不上。”
他说着，伸手拉住蒋纪云的手腕。
蒋纪云迟了一瞬，才顺着力道起身。
他们俩捡柴回来开始做饭，南還拿着鱼去河边刮鳞扒内脏。
蒋纪云把渔网里的虾都挑了出来，水煮大虾，再调点料汁。
“小云！”
正在挑虾线的蒋纪云抬头就看到了胡大河，她惊讶的看着他“大河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