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29）
【现代实证主义哲学由于它对逻辑分析的特殊兴趣，预设了这样一些哲学家，他们接受了社会中最严格的职业分工，他们不管在自己的领域之外有什么个人的倾向和共鸣，都不参加任何超出其狭窄的、专门的、纯理论的活动以外的活动，他们的活动纯粹是分析的和知识的，指向局部的、单一的生活领域，以便尽可能对其予以准确的描述和解释。】——《今天的辩证法》，1979年。
……
在麦克尼尔指挥的自由军和长间晋三的UN紧急响应旅向喀土穆进军的同一时间，位于恩图曼的圣马可突击队也接到了新的命令——配合进攻部队攻占位于白尼罗河和青尼罗河交汇处的图蒂岛。为了完成这一任务，阿莫雷蒂中士需要率领圣马可突击队穿过整个恩图曼市区。不必说，即便全员装备了光学迷彩，突击队也免不了要在此过程中接连突破敌人的防线才能顺利抵达尼罗河左岸，但阿莫雷蒂中士却反而跃跃欲试。他欣喜若狂地对同样狂热的部下们说，若是他们有办法轻松地绕开敌人的防线、直接抵达目的地附近，这场战斗恐怕会变得乏味许多。
恩图曼以西的进攻部队主要由解放战线、真神兄弟会民兵和部分响应哈利勒将军号召的苏丹军队组成，他们在过去数日的围攻中一直未能打开突破口。虽然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指挥下的炮兵部队以精确而高效的远程火力打击文明，西线进攻部队在清理了城区外围的敌军据点后对市区内的建筑便只得望洋兴叹。密集而坚固的现代建筑为步兵提供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也使得炮兵和空军对守军的压制能力大幅度下降。接二连三的精确打击有时不仅不能帮进攻部队清除眼前的障碍，反而制造了大片堵塞进攻路线并为守军提供可乘之机的废墟。感到战况十分棘手的阿杰姆贝索性放弃了统一调度指挥炮兵部队，他把恩图曼市区划分为不同区域、将每一区域分别移交给相应炮兵部队负责，并要求各指挥官按照相应作战地区前线官兵的火力支援请求打击目标。公布了自己的最新部署后，罗马黑人又找到了色雷克斯博士，准备把前线作战部队的指挥权也移交给对方。
“也许你比我更擅长在这样复杂的城市环境下充分发挥步兵的作用。”阿杰姆贝还记得眼前这个男人给美军以及EU军带来的创伤。无论是老格兰杰引以为豪的战略轰炸还是自己推崇的新型炮兵战术都不能根除色雷克斯博士麾下的GLA武装——虽然卡萨德亲王同样精于此道，色雷克斯博士毕竟成功地苟延残喘至了21世纪20年代末，而卡萨德亲王却在GLA争夺领导权的一系列内讧中丧命。“我把目前探明的恩图曼地下设施网络情报也一并交给你。不管是利用这些情报打击守军还是越过尼罗河进攻喀土穆，它们都能派上用场。”
“……那你打算去哪？”色雷克斯博士的确需要去前线指挥战斗，他担心那些真神兄弟会民兵不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早在三方同盟建立之前，解放战线和自由军近期军事行动经常伴随当地寺庙蹊跷被毁这一怪异现象已经引起了一些真神兄弟会民兵指挥官不满，而喀土穆周边地带的寺庙又不在少数。“最好不是到最危险的地方亲自指挥火力覆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可要当心些，你们的炮兵有时候会打歪。”色雷克斯博士阴阳怪气地说，要是自由军现在拥有能直接从外太空攻击地面目标的粒子炮，也许阿杰姆贝亲自引导轨道轰炸还有些意义，“恩图曼攻势毕竟只是佯攻，打不下也无所谓。关键还是在喀土穆、在于把敌人牵制到喀土穆以外。”
甚至在自由军开始总攻之前，立功心切的真神兄弟会民兵武装就主动请缨参加了对恩图曼市区的空降作战，但效果并不理想。得知麦克尼尔和长间晋三兵分两路攻打喀土穆的消息后，认为转机已经到来的真神兄弟会民兵指挥官再次主动请战，这一次他们希望把作战部队空降至恩图曼城区东侧、阻断恩图曼守军对喀土穆的增援。不过，眼下忙于对喀土穆南部敌军据点进行轰炸的老格兰杰并不能及时地理睬他们的要求，况且麦克尼尔已经派遣圣马可突击队继续东进，或许这些民兵武装留在城区西侧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为尽可能地牵制敌军的注意力，圣马可突击队抵达恩图曼市中心地带后就按照阿莫雷蒂中士的命令解除了光学迷彩、明火执仗地继续向城区东部进发。发觉有敌军突然出现在市中心的恩图曼守军立即从北部和南部城区抽调了部分守军于东部重组防线、计划将圣马可突击队包围并围歼。然而，在装备外骨骼动力装甲的圣马可突击队和荒坂集团雇佣兵面前，大多只是血肉之躯或进行了简单电子脑改造的苏丹军队士兵完全不是对手，那些能够顶着枪林弹雨向防线继续进攻的钢铁怪兽超出了他们所能应付的上限。似乎是为了让更多敌军感受到恐惧，数名荒坂集团雇佣兵干脆放弃了枪械、使用冷兵器和敌人交战：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从街道尽头冲来把身旁的战友一刀砍成两截的敌军士兵恐惧到了极点，纵使是那些正在干扰他们对外界认识的纳米机器人也并不能使得他们凭空产生超出常理的勇气和战斗能力。
……正如麦克尼尔所说，这里的敌人并不是利邦兹·阿尔马克支配下全无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比在墨西哥那时还痛快！”阿莫雷蒂中士没有冒险只用冷兵器作战，他扛着一挺轻机枪负责为战友们清理那些躲在建筑墙壁后方的敌人。以摧毁义体金属结构为目标而设计的机枪撕碎那些由粗制滥造的建筑材料打造而成的墙壁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只有少数施工标准相对严格的大楼能经受住它的考验。“我们输给俄国还有大东合众国，终究只是意外。要是有谁以为帝国战败了就等于随便什么军队都有资格挑战我们，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虽然我不便过问你们的事，不过我看你们好像不仅缺乏对这些人的同情，而且更对他们抱有一种无端的憎恶。”先前麦克尼尔刻意把两名人造人的行动与圣马可突击队隔离开来时，2B和9S也没有过多地关注阿莫雷蒂中士等人的作风，但现在他们终究无法对正命令部下用石头把倒地不起的敌军士兵头部砸碎的中士下达的一连串指示熟视无睹。“这已经超过了必要限度，不是能用自保之类的理由解释的。”
“那边的2B女士对敌人也从来不手下留情。”阿莫雷蒂中士心有余悸地看向距离自己约50米远的一栋大楼，2B和几名荒坂公司雇佣兵正在逐层清理埋伏于其中的敌人，每过一分钟就会有几名敌军士兵惨叫着从窗口掉下来，“喂，小子，你是个人形机器人，难道你会认为工厂里那些专门为制造零件而生的机器人是你的同类吗？你们好像总是轻蔑地称呼它们为机械生命体。”
“人造人和机器人并不是同一种——”
“这就对啦！你们管自己叫人造人，管那些不如你们的同类叫机器人。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我们比这些家伙更值得被称为人类。”或许阿莫雷蒂中士永远都无法在实战中战胜2B，他只好以口舌之利找回些许满足感，“其实……我总觉得这场战役没法很快结束。在墨西哥打仗时也是，要完整地夺取这么一座大城市需要我们付出不小的代价。我们现在能在这里闲聊只不过是因为敌人相比之下还是太弱了。”
那些向北逃窜、投奔苏丹军队的联盟军士兵提到圣马可突击队时，经常会把联盟军遭遇的失利归咎于这支特种部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发起突袭。言外之意，只要联盟军能够捕捉到对手的行踪并果断地实施围攻，等待着圣马可突击队的就只有全军覆没。北方的苏丹军队官兵们对此深信不疑，即便他们的认知在这些特殊纳米机器人的影响下发生了微妙的偏移，过去对客观事物的判断仍停留在他们的心中。于是，信心十足地以为只要调遣足够多的守军就能封锁圣马可突击队去路的恩图曼守军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从市中心区域到尼罗河左岸，每一道防线平均坚持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攻破，除榴弹、炮弹、***等武器之外的其他小口径、低杀伤力武器装备甚至没法击穿外骨骼动力装甲。擅长正面猛攻的荒坂集团雇佣兵和擅长迂回渗透的圣马可突击队心照不宣地进行了分工，几乎没有哪一处防线的守军能在这样的夹击之下坚持超过半个小时：如果他们幸运而不幸地拖延了太多时间，就会迎来两个本不愿过多插手人类之间厮杀的人造人干预。
“只有3具外骨骼动力装甲严重受损？”已经抵达喀土穆市区西侧的麦克尼尔听取了9S的报告后对此表示怀疑。圣马可突击队在长期作战过程中能几乎不受损失依靠的正是避重就轻，采用像荒坂集团雇佣兵这样毫无战术性可言的作战方式无论在什么战场上都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损耗。“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又不是用宇宙舰队对付原始人！我看过检测报告，这些外骨骼动力装甲的防弹性能没那么夸张，它们其实并不能抵挡机炮的正面射击。”
“他们每一次的冲锋看似鲁莽，实则是沿着经过精确计算的路线前进的。”看得真切的9S一直在分析这些高度义体化士兵的行为模式，他把自己的部分分析结果传输给了麦克尼尔，指出荒坂集团雇佣兵每一次都尽可能地增加在射击范围死角内行动的时间比例，“另外，这些义体的性能也是一流的。它们的性能允许操纵躯体的电子脑做出一些对常人而言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动作，比如借助半空中的结构调整躲开子弹或让子弹以特殊角度击中外骨骼动力装甲从而弹开。可以预见，即便不使用冷兵器，他们在城市巷战中的优势也很大。”
“哎呀，长间元帅麾下要是有这么一支部队，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在每一次战斗中让这些人挥舞着武士刀向敌人冲锋以彰显他所谓的武士精神。”看来长间晋三在此次军事行动结束后设法增强与荒坂集团之间的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麦克尼尔不禁有些无力地想着。供奉院集团在上个平行世界帮了他们不少忙，却也几乎让麦克尼尔的计划功亏一篑，眼下对日本事务鞭长莫及的麦克尼尔只得祈祷荒坂集团那个名叫荒坂三郎的会长比供奉院集团的会长供奉院龙树更安分些。“你不熟悉那老头子，我的意思是，他看到穿传统服饰、喝茶又佩刀的家伙就会高兴得忘乎所以甚至直接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朋友……不提这个了。荒坂集团雇佣兵能做到的这些事，你们也能做到，对吧？我差一点忘了你们名义上是他们的前同事。”
“我更倾向于让敌人没法开枪或直接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9S一时间没意识到麦克尼尔的意图，但他很快猜到麦克尼尔可能希望用更嚣张的方式彰显【部下】的强大实力，“那我去告诉2B，让她只砍敌人的四肢、不伤那些人的性命。”
“……还是先算了吧，等喀土穆的战况稳定下来再说。”
自由军发动总攻以及西线进攻部队成功从恩图曼市中心区域向尼罗河左岸发起突击的消息极大程度地刺激了哈利勒少将的自尊心。自己一手制定的作战计划被他人用于攻占喀土穆，这对于自认为配得上一支更好军队的哈利勒少将而言是难以忍受的屈辱。因此，南线的第14装甲空降旅等作战部队也在自由军北上的同时从白尼罗河右岸向喀土穆发起了进攻：既然麦克尼尔和长间晋三承诺包揽对机动性要求较高、苏丹军队无能为力的部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部分自然责无旁贷地由苏丹军队承担。
白尼罗河两侧的敌军在自由军开始南下后不久就发现了麦克尼尔所部的行动并立即予以阻击，但恩图曼战事限制了敌人能在河流两侧投入的兵力，且这些守军的火力远不如麦克尼尔部署在前线的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那些幸运地不必留在恩图曼对付圣马可突击队和荒坂集团雇佣兵的守军现在遇到了和一河之隔的战友们相似的绝境：敌人的炮弹总是不偏不倚地往据点或掩体的空窗里钻，而他们发射的子弹和炮弹不是无法命中目标就是即便命中了也无法给目标造成伤害。确认沿岸敌军抵抗较为轻微后命令吉尔斯指挥无人机部队投入进攻、自己忙于指挥网络作战部队优化通信协议的朱利安亲王则冷笑着对部下们说，幸好守军没有使用更智能的武器装备，不然这些家伙就会目睹着刚发射的导弹沿原路返回、把来不及逃离的友军炸个人仰马翻。
充分阅读了过去三十年间历次大规模攻城战相关资料的麦克尼尔希望尽可能地减少进攻部队暴露在缺乏掩护环境中的时间、以最快速度把军队转移到作战区域，因而天西贤治支援的这些外形似是而非的【海啸坦克】和船队两侧保驾护航的无人机部队成了此次作战行动必不可少的一环。不过，在11号平行世界先后与毕赛德·佩恩和利邦兹·阿尔马克指挥的全自动战斗机器人部队交战过的麦克尼尔并不指望天西机械公司秘密研发的这些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能够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更多地把船队的安全寄托在无人机部队的掩护上。
结果，水上装甲部队在进军过程中的表现远超麦克尼尔的预料。他事先只把作战计划向这些坦克简要地描述了一番并允许它们按照各自的理解灵活执行任务，而这些坦克却在遭遇第一个火力较为凶猛的敌军据点时果断登陆作战、凭着优势火力把那据点炸了个粉身碎骨后方才返回河道继续执行护航任务。不仅如此，船队行进至喀土穆城区左侧时，每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就有数辆坦克自行上岸开辟滩头阵地、为后续登陆部队清除障碍，而那些未能等到登陆部队到来的坦克则有序退回了白尼罗河、追随余下的船队继续前进。另有数辆坦克只佯装建立滩头阵地，它们待附近守军包围过来后便从容不迫地向北突围、前往图蒂岛附近与主力部队会合。
“我没有向它们下达这些命令啊。”从东线进攻的长间晋三也遇到了类似的怪异现象。他以为这些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会严格依照自己的指示行事，想不到几乎所有坦克都在战斗过程中自行发挥，而且就结果而言对行动利大于弊。“这真是奇怪，它们既不是像被心灵控制一样按照某一个确定的命令行动，也不像是真的各自为战。每一辆坦克对作战计划的理解应该是有区别的，而且它们明明并不受某一个系统的统一指挥。”
“朱利安亲王认为这些自主思考型坦克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集体意识局域网，在各自保持一定独立性的同时又能够借助其他个体获取的信息修正自我行动的逻辑。”麦克尼尔在进军过程中也没有向这些坦克下达更多指示，或许他正想借助这个机会试探天西机械公司号称自主研发的军用AI的上限，“每一个个体既参与思考作战计划又参与战斗行动，叠加起来的效率是很可怕的。这天然地比强迫所有个体放空大脑、只允许位于心灵控制网络顶点的意志考虑问题的结构要高效许多。”
“老夫不明白为什么这个21世纪20年代的平行世界，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得比许多你们所说的遥远未来时代还要强大。”长间晋三一瞬间产生了把剩下的作战任务也委托给这些装甲部队的冲动，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清醒。有苏丹军方高层无法阻止从荒坂集团秘密雇佣的私人安保团队悄无声息地叛变的案例在先，自己若是过于信赖这些机器，只怕也会在出乎意料的危险降临时失去基本的自保能力。“能躲开子弹的士兵、能躲开子弹的坦克……这根本不是战争，以后把这种所谓的战争都交给他们算了。”
麦克尼尔对此一笑了之，他相信嘴硬的长间晋三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来自天西机械公司的支援。自由军先头部队抵达图蒂岛附近时，穿过半个恩图曼市区的圣马可突击队已经顺利地攻占了这座岛屿上的全部建筑，而荒坂集团雇佣兵们则就地建设了一个炮兵阵地用于打击附近的目标。在图蒂岛上友军的火力支援下，南线进攻部队首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登陆开始了，成千上万的人民军士兵从喀土穆南部至北部市区的白尼罗河右岸发起进攻，很快建立了与苏丹军队连成一片的战线、隔绝了喀土穆守军和恩图曼守军的联系。随后，君特·冯·埃瑟林率领第二战斗群从喀土穆城区西北方向往市中心区域推进，并在此过程中夺取了可供空中突击部队和VTOL飞机中转的开阔地带。
“中士，你与圣马可突击队坚守图蒂岛，务必确保荒坂集团的炮兵阵地安全。”麦克尼尔只打算把2B和9S抽调到喀土穆战场，他还需要阿莫雷蒂中士所部做好随时支援恩图曼战场的准备——一旦西线战况有变，必须有一支随时待命的部队及时予以干预，“我会尽快找到切断敌人对守军控制的办法、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长官，图蒂岛的荒坂集团雇佣兵——我是说除了变形成为火炮的这些——已经偷偷撤离了。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喀土穆做些什么。”阿莫雷蒂中士有些困扰地向麦克尼尔报告说，参与攻占图蒂岛的荒坂集团雇佣兵们大多并未在此地久留，而是直接赶去了喀土穆。“……我以为这是您的要求。”
“不，他们什么都没和我说，我一直以为他们还在图蒂岛。”麦克尼尔转念一想，说不定更在乎【私人安保部队叛变】这一丑闻的荒坂集团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的位置并打算抢在自己之前将其消灭，如此一来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大元帅、公爵殿下，能确认喀土穆市区内荒坂集团雇佣兵的位置吗？”
“目前已发现有部分荒坂集团雇佣兵正在向市区内一些企业的办公大楼前进，我有理由认为他们试图抢救荒坂集团的隐形财产。”巴特斯比强烈建议麦克尼尔阻止荒坂集团雇佣兵的盲动，“麦克尼尔，得赶快拦住他们。他们的安保部队之前在喀土穆就无声无息地被敌人控制了，万一这次发生同样的意外，我们承担不起后果。”
“继续监测喀土穆市区内敌方纳米机器人的活动规律，一旦有变，立即通知我。”麦克尼尔的第一反应是先把自主思考型坦克部署到离荒坂集团雇佣兵活动区域稍远的战场，免得这些精锐部队在敌人暗中操纵下同一时间发生意外、临阵倒戈给进攻部队带来不堪设想的沉重打击，“大元帅，启动备用作战计划C，第一作战群和第二作战群改为配合荒坂集团先头部队推进和清理沿线残存敌军。我倒要看看荒坂集团在喀土穆还留下了些什么秘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