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施行路、府、县三级规划,太祖定国划分十五路,之后太宗荡平边患又添两路,至今总共十七路。
雍丘府属于江南路,作为上府下辖十三个县。
中央腹地五县,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两县。
此番叛乱,是从东面的睢滨县、谷熟县开始,现在叛军同样兵分两路,一路劫掠南部两县,一路进犯腹地,直逼雍丘城。
前面刚传来消息,往腹地这边来的叛军,已经再下一县,正在攻打阳夏县,若是阳夏县被破,距离雍丘城也就不远了。
不得不说,这股叛军的速度很快。
“快!加快速度!”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传令官不断催促,加快行进速度。
陈实这边清点人数无误,翻身上马,率众跟上。
沉璧昨晚陪陈实修炼了将近两个时辰,脚步不禁有些虚浮,若非七品武夫的修为,此时怕是已经烂泥一滩。
跟在队伍之中,怨恨地瞥一眼前面骑马的陈实,也不知道给她找匹马,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十万人马……”
骑在马上,回想昨晚李长缨说的话,陈实表情严肃。
虽然短短几日,但这股叛军发展极为迅速,现在已经聚众十万!
就算兵分两路,这边面对的也是五万人马。
而靖安侯府仅仅一万人马。
一比五,可谓兵力悬殊。
不过,叛军兵力水分很大,估计把老弱妇孺都算上了,真正能打仗的,也就不到一半。
虽然仍是一比二,但叛军基本都是饥民组成,个体素质很差,装备更是简陋,许多还扛着锄头。
至于将领方面,就更是天壤之别。
这支叛军的首领名叫杨有志,是一个年过不惑,还没考上任何功名的穷书生。单从这方面来说,甚至还不如陈宇,他又懂什么带兵打仗,又如何和世代功勋的靖安侯相比。
总的来说,还是这边优势更大。
也对,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这么多人抢破头,也想挤进来,在他们看来,这本就是一次捡功劳的好机会。
“哼。”
想到这里,陈实嘴角一抹冷笑。
为了进珍宝阁,他至少要积累一万军功,一颗人头一点军功!不怕叛军数量多,就怕不够多!
“停!”
快速行军半日,太阳正值头顶,传令官忽然大声呼喝。
数千米的队伍缓缓停下。
此时距离阳夏县,只有不足五里。
根据之前探子的情报,叛军正在攻城。
“陈总管!”
这边正在等候消息,片刻之后,一名士兵匆忙跑来。
“李将军奉命出击,命小的前来询问陈总管,是否一起。”
“好!”
没有丝毫犹豫,陈实直接答应。
打头阵虽然有风险,但同样也是机会。
如果叛军是一块肥肉,这第一刀自然可以多吃一些!
况且,有李长缨在前,陈实若是见势不妙,完全可以及时抽身。
“跟上!”
对着身后呼喝一声,陈实一抖缰绳,当即率众向前面奔去。
等到了队伍最前方,李长缨已经整军完毕。
“陈总管,待会遇到叛军,由我先行冲阵,等冲散他们阵型,你再跟我步卒掩杀。”
“好。”
“出发!”
交代完毕,李长缨没有废话,一声大喝,用力一抖缰绳。
下一刻,前军一千人马,加上陈实这一百人,宛如出笼的猛虎,径直向阳夏县扑去。
不过四五里路程,即使为了保存体力,没有全速前进,也就不到半个时辰便至。
随着阳夏县城池遥遥在望,喊杀声也渐渐清晰。
等到再近些,便能够看清,大量服饰杂乱的叛军,正围着城池四面进攻。
“估计得有两万人马!”
李长缨骑马站在高处,一番观看之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一千对两万,优势在我!
虽是四面围城,但实际上以东面人数最多,倒是并非完全依仗人数优势胡打一气。
“陈总管,待我先冲散他们阵型!”
李长缨跟陈实交代一句,当即抖抖缰绳往前面去。
也就片刻之后,李长缨一马当先,率领两百骑兵,直奔叛军。
作为前军,机动性极为重要,一千人马之中足足两百骑兵。
喊杀声震天,转眼便接上阵。虽然只有两百人,却是毫无畏惧,面对上万叛军,如同一把钢刀,狠狠插进去。
然后就像切豆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敌阵彻底凿穿!
“果然。”
看着这一幕,陈实嘴角笑笑。
正如预料的那样,叛军人数虽多,但战斗力着实低下。
想来也是,若非如此,上万人马,也不至于耗费半日,连一座县城都拿不下。
紧接着,只见李长缨率领骑兵,在敌阵之中来回穿插,几次之后,原本就阵型松散的敌军,彻底被切得七零八落。
“冲!”
眼看时机已经成熟,李长缨那边发来信号。
副将一声大喝,率领前军剩余的八百步卒,径直冲杀过去。
虽然只有八百人,但阵型森严,对付那些被冲散的叛军,简直摧枯拉朽。
“我们也上!”
陈实这边,所有人已经换上重甲,看到前军和叛军已经完全交上手,这才大喝一声下令。
表情严肃,率领众人冲上去。
陈实这一百人全部都是武夫,虽然身穿重甲,仍旧疾跑如风。
只是片刻,便已经冲入战场。
陈实在最前面,一时间,耳旁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陈实四下看看,手中握着一尺刀,几乎是下意识一刀劈出。
爆气五尺!
一名叛军还两米之外,直接被劈成两半。
鲜血迸溅,瞬间染红半边天,陈实脸上却毫无反应。
几乎是本能的往前冲,血气爆发毫无保留,夜战八方全力施展,对着周围的叛军就是一通劈砍。
每次刀落,几乎就有一人被劈成两截或者两片。
杀人如砍瓜切菜!
陈实只管砍杀,内心平静如同冰川。
战场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上之前内心充满彷徨和各种担忧顾虑,但一旦卷入其中,那就只剩一个想法,杀人!
身后一百步卒,算是沉璧一百零一人,紧紧跟着陈实,挥动长柄陌刀,对着叛军也是疯狂劈砍。
他们武功自然远不及陈实,叛军数量又多,难免有人被击中。但叛军那些锄头,或者粗糙的长枪,砸在重甲上,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杀!”
陈实虽然没有着甲,但血气凝形,龙鳞可瞬间覆盖全身,比那些重甲还要坚固得多。
莫说这些叛军的粗糙武器,就算寻常武夫,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如入无人之境,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