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萧凤箫的院子,而是径直找到李清寒。
“你来做什么!”
看到忽然过来的陈实,李清寒面露诧异。
怎么大白天就找来了。
接着便是眉头皱起,莫非有什么急事?以至于陈实等不及晚上。
陈实也不啰嗦,开门见山。
“跟你借个人用用。”
“谁?”
“顾承烈。”
“……你想干什么!”
李清寒陡然警惕,目光阴沉地看着陈实。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陈实跟顾承烈一向不对付,此时忽然要找顾承烈帮忙,八成是个坑!
李清寒虽然也恨铁不成钢,但顾承烈毕竟是她亲生的。
“你紧张什么,我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侯府公子。况且我要是想害顾承烈,也不可能傻到来跟你这个亲妈说。”
陈实轻笑一声,接着解释说道。
“我手底下那几个帮派,最近遇到点麻烦,不知哪里忽然冒出一个弱水帮,发展势头迅猛。我打算今晚把弱水帮灭掉,但是人手不够,想让烈三爷帮帮忙。”
“只是这样?”
李清寒仍旧皱着眉头,满脸怀疑地看着陈实。
“你怎么不去找萧凤箫帮忙。”
“二奶奶那边不方便调动府里的高手。”
“这、倒是。”
李清寒点点头,这点倒是实情。
萧凤箫厉害归厉害,但毕竟只是妇人,不论在内院如何逞威风,总归不方便在外面抛头露面。
那些家臣、门客,基本都是对外,和萧凤箫也就没什么交集,所以未必能听她调遣。
但顾承烈不同,他是侯府公子,平日里出门在外,就代表了靖安侯府,和那些门客高手也有不少往来。
“不如这样。”
略微沉吟,李清寒再次开口。
“我给你找几个帮手,就不必烈儿去了。”
萧凤箫调动不了的人,李清寒可以。
毕竟,她是靖安侯夫人!
在这侯府之中,不论辈分还是地位,都还在萧凤箫之上。
那也门客、家臣可能不听萧凤箫的,但多少会卖她几分面子。
“倒是也行,只是可惜了,这个让烈三爷在侯爷跟前露脸的机会。”
陈实煞有其事地摇摇头,接着低声说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奉侯爷命令,将这些帮派逐渐收编为私军!此时帮助他们,其实就是帮侯爷办事,烈三爷若是办得好了,侯爷必定高兴。”
“有这等事!”
李清寒瞬间眼睛一亮,不禁有些意动。
顾承烈不争气,在顾廷枢跟前十回倒是有九回被骂,若是借个机会表现,当然是再好不过。
“不对!你会这么好心?”
但紧接着,李清寒又是满脸警惕地看着陈实。
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是没安好心!
“就算你不敢害烈儿,也绝对不会帮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怎么和多疑的猫儿一样,好吧,我实话告诉你。”
陈实叹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个弱水帮背后,其实是定远侯府的大爷冯骐撑腰。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够格,我让顾承烈过去,并非打架,而是帮忙说和。”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李清寒轻哼一声,这就说得通了。
紧接着,又是眉头微皱。
“我们和定远侯府关系不错,因为几个小帮派伤了和气,确实不太好。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璎儿和定远侯府的冯骥正在议婚。”
“就是这个道理,若非如此,我直接把那个狗屁弱水帮灭掉就是,又何必来求顾承烈当说客!”
“呵,你不好意思去求烈儿,所以来找我?”
“凭咱们俩的关系,你会帮我对吧?”
陈实看着李清寒,颇有深意的笑笑。
“哼,少拿对付萧凤箫那套来对付我!”
李清寒冷哼一声,白了陈实一眼。
虽然话说得硬气,但毕竟把柄被陈实攥着,李清寒也不敢和陈实翻脸。
转念想想,既然是定远侯府那边,顾承烈便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办好了这件事,就像陈实说的,倒是在顾廷枢跟前表现的机会。
“好了,我帮你跟烈儿说就是了!”
“多谢大夫人!”
陈实面露喜色,接着又是郑重交代一句。
“今晚亥时,别误了时辰。”
“这么着急?行吧,知道了!”
李清寒摆摆手,一脸笃定。
陈实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她是顾承烈的亲妈,交代顾承烈办点事情,顾承烈不敢忤逆。
如此一来,只等今天晚上!
不论如何,非要搅黄这门婚事。
事情办完,陈实轻舒口气,不知不觉来到药庐这边。
沐云笙还在整理草药,但已然所剩不多,并不需要陈实帮忙。
陈实在桌边坐下,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喝水。”
片刻之后,沐云笙收拾完,拎着水壶过来,给陈实倒了一杯泉水。
“谢谢。”
陈实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忽然放下跑进屋子。
片刻之后,将一封写好的书信拿出来,折叠之后递给沐云笙。
“这次怎么没有提前写好。”
沐云笙看了一眼,随口询问一句。
“临时起意。”
陈实笑笑,淡淡说一句。
“忽然想跟她说点什么。”
“装深情。”
沐云笙轻哼一声,接过书信,然后自己进屋找了个信封装起来。
等到明天去见顾含璎,再交给她。
“你说得对。”
陈实自嘲笑笑,脸上露出一抹羞愧。
翠浓、萧凤箫、芸儿、沉璧,还有一个听雨,他身边这么多女人,对顾含璎非但谈不上深情,反倒像是一个骗子!
翠浓她们知道彼此的存在,和陈实实则是你情我愿。
但顾晗影不同,她不知道陈实还有别的女人!
陈实隐瞒这些,不是欺骗又是什么。
“等这件事情结束吧!”
深吸一口气,陈实表情严肃。
他不想再骗顾含璎,等到搅黄这次的婚事,他就把实情告诉顾含璎!
届时就算顾含璎弃他而去,他也毫无怨言。
实际上,他应该现在就告诉顾含璎,以便顾含璎可以在他和冯骥之间做出选择。
但人哪有不自私的。
而且陈实打心底认为,冯骥配不上顾含璎!
“真不知如何说你是好。”
看着陈实模样,沐云笙无奈地摇摇头。
“只要是你,怎么说完都行。”
把剩下半杯水喝完,陈实直接起身离开。
今晚还有大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