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耐不是很大吗,怎么也有求我的一天。”
夜晚出了城,顾承烈看一眼旁边的陈实,一脸奚落。
“我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仰仗侯爷的威风罢了。”
陈实谦逊笑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明白就好。”
见陈实低头服软,顾承烈越发得意。
心里琢磨着,今晚摆平定远侯府,父亲肯定要对他刮目相看。
陈实跟在边上,看一眼踌躇满志的顾承烈,嘴角不被察觉地轻轻上扬,就让顾承烈多得意一会儿,毕竟等会还得淌血呢!
想要破坏顾含璎和冯骥的婚事,陈实思来想去,唯有让两家交恶这一个办法。
但靖安侯府和定远侯府累世之交,一般情况下不可能翻脸。
重症需下猛药。
顾承烈就是这味猛药。
陈实已然安排好,等会双方见面,让杜月明他们刻意挑衅,直接谈崩动手。混乱之中,折柳假装弱水帮的人,打伤顾承烈!
只是打伤,不能要他的命。
顾承烈毕竟是陈实‘请’来的,万一死了,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也不能只受点皮外伤,否则激不起靖安侯府的怒火,起不到挑拨两家关系的程度。
陈实估摸了一下,让顾承烈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当然,就算这样,陈实也肯定要受到责罚。轻则扣月钱,重则免了他的总管之职。
说白了,他这是和冯骥‘同归于尽’。
陈实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为了不让顾含璎嫁给冯骥,他在所不惜!
“大哥!”
出城约莫两三里,一片荒野之上,杜月明他们三个,带着三百号人已经在等候。
看到陈实他们到了,连忙迎上来。
“嗯,这是烈三爷。”
陈实点点头,伸手示意旁边的顾承烈。
“小的见过烈三爷!”
三人连忙行礼,一脸恭谨。
“嗯。”
顾承烈趾高气昂,看一眼三人的手下,眉头微皱。
“怎么就这点人马。”
“兵贵精不贵多,若是泥沙俱下,召集一两千人也不算什么。”
陈实笑笑解释,接着又说道。
“别看只这三百人,大多数都是入品的武夫,每个都是街斗的好手!”
“行吧,对你们也不能要求太高。”
顾承烈微微点头,不屑地轻哼一声。
当面被鄙夷,杜月明三人眉头一皱,但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清楚自己和顾承烈之间天大的差距。
“人多人少的,反正只是站站场面,也无所谓了。”
顾承烈再次开口,然后一脸严肃地叮嘱。
“等会儿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由我来跟冯骐谈,以我的面子,完全可以兵不血刃解决此事。”
“是是,我们一切听烈三爷调遣。”
三人一阵点头,眼睛却是偷偷看一眼陈实。
陈实嘴角轻笑,三人当即会意明白。
除了杜月明他们,顾承烈也带了一名六品高手。
交代完毕,夜幕荒野之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径直前往约定地点。
亥时一刻,来到城西十里坡。
又是十里坡,当初就是在这里干掉的阿青,收服了猛虎帮。
距离还有两三百米,隐约可以看到一群人站着,正是弱水帮的人。
“两百多人。”
靠近一些,陈实扫了一眼,倒是有些意外。
说什么兵贵精不贵多,纯粹扯淡。
他这又不是正规军队,都是一帮街头混混,不靠人多靠什么。
之所以让杜月明他们只带了三百人,就是为了等会,让顾承烈受伤更加‘合情合理’!
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也只带了两百人。
不是说弱水帮发展很快,单单在人数上,已经超过飞鹰帮了吗。
难道冯骐那个蠢货,也相信什么‘兵贵精不贵多’的蠢话?
“你们不要妄动。”
思索之时,顾承烈吩咐一句,迈步走向前面。
“冯大哥在哪呢。”
“……顾承烈!”
弱水帮人群让开,冯骐走出来,看到顾承烈,不禁满脸诧异。
“你怎么在这?陈实呢!”
“冯大爷,小的在。”
陈实应了声,也迈步过去。
“陈实不过一个下人,如何能够代表我靖安侯府,父亲这次特地派我来,好好和冯大哥你谈一谈。”
顾承烈开口说道,一脸自鸣得意。
“靖安侯!”
冯骐又是眉头一皱,不过街面上的帮派,如何惊动了顾廷枢。
“不对,这不对。”
冯骐眉头皱得越紧,整个人不禁有些凌乱。
他搞出这个弱水帮,只是打压陈实罢了。上午和陈实约架,本意也只是他们双方而已,怎么一个两个都掺和进来。
正纠结的时候,他旁边一名身穿斗篷的男子,对他轻声耳语几句。
“那人……”
陈实看着那人,不禁眉头微皱。
看样子是冯骐的护卫。
作为定远侯府的大爷,出门有几个高手护卫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还是来和陈实打架的,不可能不带护卫。
但问题是,如果是一般的门客、家臣,何必裹得这么严实?
藏头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让陈实心里不禁有些在意。
“那好吧!”
冯骐轻叹口气,再次转向顾承烈,沉声说道。
“你既然来了,那咱们就谈一谈。”
“这是自然!我来就是要和冯大哥好好谈谈。”
顾承烈笑笑,一副游刃有余模样。
“去那边吧,这边人多杂乱,不方便。”
冯骐说了一句,迈步向西边走去。
“是这个道理。”
顾承烈点点头,带着他的护卫当即跟上。
看着顾承烈要跟冯骐离开,陈实又是皱眉,隐隐有种不妥的感觉。
“陈实!你也来!”
正在这时,冯骐忽然扭头对他吆喝一声。
“要他来做什么?咱们两个谈不就是了。”
顾承烈面露反感,根本没有把陈实放在眼里。
陈实略微沉吟,迈步跟上。
感觉有点不对,不过去为妙。
但顾承烈已经过去了,万一顾承烈真出点什么事情,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至于拦下顾承烈?
一是顾承烈不可能听他的,二是他的本意,不就是让顾承烈出事吗!
只不过,这个限度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走这么远。”
跟着冯骐足足走了一两里地,顾承烈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一句。
“行了,就这吧。”
翻过一座土丘,冯骐冷哼一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