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扬坐在张雪宁身后。
为了防止摔下去。
只能一手抓紧缰绳,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
感受到腰部那双有力大手传来的安全感,马背上的张雪宁身体顿时一僵,脸颊也出现一丝不自然。
不过很快,她便强行压下那股怪异感觉。
双腿轻夹马腹。
“坐稳了!”
战马立即向前冲去!
萧剑扬身上有伤。
颠簸间。
胸前伤口又被撕开一些!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几乎贴在张雪宁后背。
张雪宁自然能够感觉到。
甚至于……
还能更“进”一步感受到那股感觉。
然后…………“想什么呢,张雪宁啊张雪宁,不要胡思乱想了。”
连忙摇头,将脑海中的杂乱想法抛弃。
随后,猛然再一次加快速度,同时语气变得十分严肃认真。
“忍一忍。”
“离开峡谷以后。”
“再替你处理伤口。”
“嗯。”
萧剑扬忍着痛答应。
鼻尖处,不时传来一股淡淡血腥味,其中还混杂着女子身上的气息。
与邹夫人的温柔药香完全不同。
更像是在军营与兵器之间待了许久。
这女人。
确实不像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将军小姐。
后方。
徐青黛一掌逼退北狄武者。
转头便看见萧剑扬与张雪宁共乘一骑。
而且两人还贴得极近!
脸色顿时黑了!
“狗男人!”
“本姑娘在这里拼命!”
“你倒是挺会享受!”
萧剑扬满脸无语。
“徐姑娘。”
“萧某现在受了伤!”
“闭嘴!”
徐青黛一掌拍飞迎面砸来的狼牙棒。
随后借助反震力量后退。
迅速落到一匹空余战马上!
“谁知道你是真伤还是假伤?”
“男人嘴里就没几句实话!”
“本姑娘迟早跟你算账!”
张雪宁听得眉头轻轻一挑。
“她平日也这样?”
“差不多。”
萧剑扬已经懒得解释。
“习惯便好。”
张雪宁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笑了。
三人在张家骑兵护送下。
迅速冲出乱石谷!
身后喊杀声没有停止。
北狄追兵数量还在增加!
不过。
走出峡谷以后。
张家骑兵终于可以彻底展开阵形。
披甲校尉留下百余骑兵断后。
剩余人则护送萧剑扬等人向镇北城撤离。
乱石谷方向。
一阵更加沉重的马蹄声响起!
大批北狄骑兵从远处出现!
最前方。
一道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格外显眼!
拓跋云昭!
她左肩护甲已经破碎。
手中黑色长枪也换成一柄普通兵器。
脸色更是冷得吓人!
“公主!”
手持狼牙棒的北狄武者策马靠近。
“前面有大武接应兵马!”
“至少三百骑!”
“乱石两侧还埋伏着弓手!”
“继续追击。”
“恐怕会有损伤!”
拓跋云昭没有立即下令。
只是抬头向远处看去。
萧剑扬已经在大武骑兵护送下离开。
那道高大身影虽然十分狼狈。
却还是活着杀出了黑石要塞!
不仅活着。
还把张雪宁救走了!
黑石要塞外面。
上千北狄军士。
三百弓手。
两名七品武者。
再加上自己。
最终竟然还是没能留住一个八品后期!
更重要的是。
自己用了多年的长枪被他砸裂。
肩部护甲也被当众击碎!
“公主?”
旁边武者再次询问。
“要不要继续追?”
拓跋云昭握住缰绳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最终。
还是冷声下令:
“停下!”
“前方距离镇北城已经不远。”
“继续追击。”
“只会让张家军占便宜。”
后方北狄骑兵逐渐停下。
拓跋云昭却仍旧盯着萧剑扬离开的方向。
过了片刻。
忽然运转气血。
声音顺着荒野远远传出!
“萧剑扬!”
“今日之事。”
“本公主记住了!”
“下一次见面。”
“本公主一定亲手废掉你的双臂!”
远处战马上。
萧剑扬同样听见了。
他靠在张雪宁身后。
头也没回。
只是扯着嗓子喊道:
“下一次见面。”
“萧某砸碎的,便不只是公主的长枪和护甲了!”
声音远远传回。
不少张家骑兵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眼中满是敬佩!
以八品后期修为。
当众击退北狄三公主!
还从黑石要塞外面救回将军之女!
这种事情。
整个张家军中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拓跋云昭脸色更冷。
片刻以后。
忽然轻轻笑了。
“很好。”
“那本公主便等着。”
随后调转马头。
带领北狄骑兵返回黑石要塞!
……
确认北狄追兵没有继续跟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披甲校尉迅速安排军士,为萧剑扬和张雪宁重新处理伤口。
徐青黛则来到萧剑扬身边。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阴寒气血进入经脉。
脸色很快又变得难看起来。
“狗男人。”
“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的经脉全部弄断?”
“已经第三次了!”
“每次都说没事。”
“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萧剑扬靠在马车旁边。
任由她检查伤势。
“至少人救回来了。”
“而且咱们都还活着。”
“这叫还活着?”
徐青黛咬牙骂道:
“再多撑半刻钟。”
“本姑娘只能替你收尸!”
张雪宁已经包扎好手臂伤口。
听见两人争吵。
目光不由得落在萧剑扬胸口。
这一身伤。
大部分都是为了留下来拖住拓跋云昭。
如果萧剑扬没有断后。
自己根本不可能顺利逃出黑石要塞。
想到这里。
她走到二人旁边。
认真说道:
“萧公子。”
“今日救命之恩。”
“张雪宁记下了。”
“日后若有需要。”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不违背原则。”
“我都会还你。”
徐青黛上下打量她一眼。
又转头看向萧剑扬。
“狗男人。”
“听见没有?”
“张姑娘说会还你。”
“可不许胡乱提要求!”
萧剑扬满头黑线。
“萧某在徐姑娘心中,到底是什么人?”
“狗男人。”
徐青黛回答得极快。
张雪宁没忍住。
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萧剑扬彻底无话可说。
不过。
眼下并不是继续玩笑的时候。
他还记得邹夫人先前说过的事情。
“张姑娘。”
“黑石要塞失守以前。”
“你是不是曾经发现过一块张家军令?”
张雪宁脸上那点笑意迅速消失。
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娘告诉你的?”
“不错。”
“她说。”
“那块军令右下角有一道裂痕。”
“持令之人的右手虎口,还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张雪宁沉默片刻。
随后轻轻点头。
“确实有这回事。”
萧剑扬立即询问: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张雪宁摇头。
“当时距离太远。”
“对方又戴着斗笠。”
“我没有看清脸。”
“只是从营帐外面经过时。”
“听见他与黑石要塞守将说过几句话。”
“声音呢?”
“记得。”
张雪宁回答得十分肯定。
“只要再听一次。”
“我应该能够认出来。”
萧剑扬心中一动。
“除此之外呢?”
“还有那块军令。”
张雪宁继续说道:
“右下角的裂痕很特别。”
“不是普通磕碰。”
“而是曾经被刀锋斩中过。”
“裂纹一直从边角延伸到背面。”
“只要再次看见。”
“我绝不会认错!”
萧剑扬缓缓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张雪宁并不知道内鬼完整身份。
但声音、虎口旧伤和裂痕军令。
三条线索已经足够!
只要回到镇北城。
把接触过地图的那三个人找出来。
一个个试探。
迟早能够把人揪出来!
天色逐渐变暗。
队伍也终于看见了镇北城高大城墙。
提前回去报信的骑兵,已经将消息送入城中。
北门缓缓打开。
大批守城军士站在道路两侧。
看见萧剑扬回来。
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萧公子回来了!”
“大小姐也救回来了!”
“开门!”
“快开门!”
轰隆隆~~
厚重城门彻底开启!
张家骑兵护送众人进入城中。
道路两边。
已经聚集了许多军士与百姓。
萧剑扬救下张雪宁的消息传播极快。
再加上之前一人守住北门。
许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好奇和敬佩!
张雪宁坐在战马上。
看到熟悉的街道和城墙。
神情依旧十分平静。
只是握住缰绳的手掌稍微紧了些。
终于回来了!
她没有死在黑石要塞。
也没有永远留在北狄人手中!
只是。
再次踏进镇北城以后。
最想见的人却不是父亲。
而是那个一直相信自己没有死的母亲!
队伍很快抵达张府。
府门早已完全打开。
一道身穿浅紫色衣裙的身影正站在最前方。
正是邹夫人!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眼睛则死死看着最前方战马。
当张雪宁真正出现在视线中时。
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雪宁……”
声音不大。
却带着明显颤抖。
张雪宁看见母亲。
一直强撑的冷硬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她迅速翻身下马。
脚下甚至踉跄了一下。
可很快便重新站稳。
快步走向邹夫人。
“娘。”
只是一声。
邹夫人眼泪便彻底忍不住了!
一把将女儿抱进怀中!
“你还活着!”
“真的还活着!”
“娘就知道。”
“娘就知道你不会死!”
张雪宁眼眶同样红了。
双手紧紧抱住母亲。
“娘。”
“女儿回来了。”
“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萧剑扬被徐青黛扶着。
站在不远处看着。
内心也稍微有些感慨。
这一趟总算没白去。
至少。
邹夫人没有继续守着一条发带。
苦等一个不知道生死的女儿。
过了好一会儿。
邹夫人才稍微平静下来。
她松开张雪宁。
仔细检查女儿身上的伤。
“疼不疼?”
“北狄人有没有折磨你?”
“这些伤……”
“娘。”
张雪宁轻轻摇头。
“都只是皮外伤。”
“拓跋云昭留着女儿还有用。”
“没有让人动重刑。”
“回来了便好。”
“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邹夫人握住女儿的手。
始终没有放开。
紧接着。
她又看向萧剑扬。
见到那身染血衣物时。
脸上顿时露出担忧。
“萧公子。”
“你伤得如何?”
“经脉只是受到一些反噬。”
“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萧剑扬没有把情况说得太严重。
“雪宁姑娘已经安全回来。”
“夫人可以放心了。”
邹夫人看着他。
嘴唇动了几下。
最终没有说出太多客气话。
只是拉着张雪宁。
向他认真行了一礼。
“萧公子。”
“多谢。”
“你救回来的。”
“是我的命。”
张雪宁同样抱拳。
“救命之恩。”
“张雪宁不会忘。”
“二位不必如此。”
萧剑扬刚刚说完。
府中再次走出几道身影。
婉柔姐姐和玉香嫂嫂走在最前面。
黄白灵紧随其后。
三女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看见萧剑扬满身是血。
脸色同时变了!
“小扬!”
“萧公子!”
玉香嫂嫂第一个跑过来。
眼中满是心疼。
“怎么又伤成这样?”
“不是说突破以后,便有把握安全回来吗?”
“快进屋!”
“嫂嫂先替你重新上药!”
婉柔姐姐同样走到另一边。
仔细看着胸前那处枪伤。
“伤口又裂开了。”
“血都把衣服浸透了。”
“萧公子。”
“你是不是又用了那种燃血秘法?”
萧剑扬有些心虚。
“当时情况紧急。”
“不用的话。”
“很难挡住拓跋云昭。”
“就知道是这样。”
婉柔姐姐语气有些埋怨。
手上动作却十分轻柔。
先替他把黏在伤口附近的衣物轻轻分开。
免得继续撕扯伤口。
徐青黛站在旁边。
立即开口告状:
“婉柔姐姐。”
“玉香姐姐。”
“你们可得好好说说这个狗男人!”
“本姑娘在出城以前便提醒过。”
“不许他随便燃烧气血!”
“结果呢?”
“他在黑石要塞外面,比前几次用得还狠!”
“经脉都快裂成筛子了!”
萧剑扬:“……”
这女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雪宁站在邹夫人身边。
目光从几女身上逐一扫过。
婉柔姐姐温柔貌美。
玉香嫂嫂成熟丰润。
徐青黛看似嘴毒。
那只手却始终扶着萧剑扬手臂。
黄白灵更是她认识多年的徐家旁系武者。
如今也站在客院众人一边。
这几人与萧剑扬之间的关系。
明显比她预想中复杂得多。
尤其是母亲。
看向萧剑扬时。
眼中同样有着明显信任。
张雪宁不由得皱了皱眉。
自己被北狄俘虏这段时间。
镇北城中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
黄白灵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雪宁。”
“好久不见。”
张雪宁收回心思。
“白灵姐姐?”
“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来话长。”
黄白灵苦笑一声。
“我原本被送到北境。”
“准备嫁给你父亲。”
“后来因为萧剑扬。”
“婚事暂时取消了。”
张雪宁脸色瞬间变了。
“嫁给我父亲?”
她先看向黄白灵。
又看向邹夫人。
最后目光落在萧剑扬身上。
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
萧剑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张姑娘。”
“此事与萧某没有太大关系。”
徐青黛忍不住笑了。
“确实没太大关系。”
“这个狗男人只是把一门特殊功法传给了邹夫人。”
“让张天宝不用再迎娶黄姐姐而已。”
“传给我娘?”
张雪宁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功法?”
邹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雪宁。”
“此事以后再说。”
张雪宁看着母亲反应。
心中越发怀疑。
可这里人太多。
显然不适合继续追问。
只能暂时压下。
“好。”
“我先记着。”
萧剑扬嘴角轻轻抽动。
总觉得这女人对自己的态度。
一下子发生了不小变化。
刚刚在路上还一口一个救命恩人。
现在已经像是在审犯人了!
不过。
只要人救回来便好。
其他事情以后慢慢解释。
正准备进入客院疗伤。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大小姐!”
“真的是大小姐!”
赵烈带着数名军士快步走来。
看见张雪宁时。
脸上立即露出惊喜。
“末将便知道。”
“大小姐福大命大。”
“绝不会轻易死在黑石要塞!”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张雪宁身体突然僵住!
眼神也迅速发生变化!
这个声音……
黑石要塞失守以前。
她曾经在守将营帐外面听见过!
虽然当时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可语气和说话习惯。
与赵烈一模一样!
张雪宁没有立即抬头。
而是将目光落向赵烈右手。
那里果然有一道十分明显的虎口旧伤!
紧接着。
她又看见赵烈腰间挂着一块张家军令。
令牌只露出半边。
右下角位置。
却刚好存在一道向背面延伸的裂痕!
三条线索!
全部对上了!
张雪宁呼吸微微一滞。
抓住邹夫人的手指也瞬间收紧。
邹夫人察觉到女儿变化。
刚要开口询问。
张雪宁却先一步低下头。
身体向母亲身上靠去。
“娘。”
“我有些头晕。”
“想先回房休息。”
邹夫人立即扶住她。
“好。”
“娘这便带你回去。”
赵烈没有察觉异常。
还主动向前一步。
“夫人。”
“大小姐身上有伤。”
“末将让人去请军医。”
“不必。”
张雪宁声音虚弱。
“我只是气血亏空。”
“休息片刻便好。”
“萧公子方才也说过。”
“我的伤没有大碍。”
赵烈目光转向萧剑扬。
“萧公子伤势同样不轻。”
“将军已经在正厅等候。”
“想要了解黑石要塞之事。”
“还请萧公子与大小姐立即过去。”
张雪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赵偏将。”
“我刚从北狄人手中回来。”
“难道连休息一会儿都不行?”
赵烈神色一顿。
“大小姐误会。”
“末将只是奉将军命令。”
“那便告诉父亲。”
张雪宁语气重新恢复冷硬。
“我没死。”
“也没有向北狄泄露半句军情。”
“剩下的事情。”
“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说完。
她不再理会赵烈。
在邹夫人搀扶下转身离开。
赵烈站在原地。
脸上仍旧带着恭敬。
只是看向张雪宁背影时。
眼神似乎比刚才阴沉了一些。
萧剑扬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心中立刻多出几分警惕。
张雪宁刚才的反应很不对。
她明明可以自己走路。
也没有突然头晕。
为何看见赵烈以后。
立即装出虚弱模样?
难道……
萧剑扬目光从赵烈虎口扫过。
最后落在那块只露出半边的张家军令上。
右下角。
似乎真有一道裂痕!
“萧公子?”
赵烈发现他没有回应。
再次开口询问:
“将军还在等候。”
“可否随末将过去?”
萧剑扬收回目光。
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萧某伤势发作。”
“现在不方便去见张将军。”
“黑石要塞的事情。”
“明日再说。”
赵烈眉头轻轻皱起。
“将军那边……”
“赵偏将若觉得不妥。”
“便让张将军亲自来客院找萧某。”
萧剑扬语气平静。
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告辞。”
说完。
在徐青黛与婉柔姐姐搀扶下。
直接进入客院。
玉香嫂嫂、黄白灵紧随其后。
赵烈没有阻拦。
只是站在院外。
看着众人背影逐渐消失。
过了片刻。
才转身离开。
客院里面。
玉香嫂嫂立即去准备热水和伤药。
婉柔姐姐则帮萧剑扬解开染血外衣。
徐青黛负责检查经脉。
黄白灵关上院门。
随后走到张雪宁先前消失的方向。
“雪宁刚才不是真的头晕。”
“你也看出来了?”
萧剑扬忍着伤口疼痛。
轻轻点头。
“她看见赵烈以后。”
“反应太奇怪。”
徐青黛同样开口:
“还有赵烈那块军令。”
“右下角确实有裂痕。”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婉柔姐姐手中动作一停。
玉香嫂嫂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难道。”
“赵偏将就是那个内鬼?”
“还不能确定。”
萧剑扬摇头。
“军令可以更换。”
“虎口旧伤也可能只是巧合。”
“必须亲自问过张雪宁。”
话音刚落。
门外便传来轻微脚步声。
嘎吱~~
房门打开。
邹夫人扶着张雪宁走了进来。
张雪宁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虚弱。
只是目光十分凝重。
她反手关紧房门。
第一句话便是:
“黑石要塞失守以前。”
“在营帐外面听见的那个人。”
“很可能就是赵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