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心中肯定是赞同老何的方案,但面上绝不会表现出来,还直接提出质疑:“压得住吗?
万一已经有人报到宗门了呢?”
何鹤鸣笑了笑:“大人放心,说到底,不过二十几枚中品灵石的事。
我估计,也就是有人想恶心一下我或者楚师弟,才弄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我们已经自己填上了,这事就不再算是个事。
若上面还有人非要抓着查,那就是要把从宗门、外务殿、总司,到各分司一条线上的人都得罪一遍。
这里面牵涉多少人,又有多干净?
没人说得清。”
“真要硬查,我就申请动用问心符彻查,整条线一起查。
到那时,场面就难看了,谁在背后推,谁受的压力最大。
除非有哪位极有分量的金丹师叔亲自下场,非要把这二十几枚中品灵石查个水落石出,可我想,没有哪位师叔会这么闲!”
“所以这事,压下来最合适。
我们不去掀,别人也不会自己找不痛快。”
江景离沉默了。
他听得出来,何鹤鸣这番话,一方面是安他的心,让他不要担心;另一方面,也是在隐隐提醒:这条线牵扯不少,最好别揪着不放。
可何鹤鸣哪里会知道,他江景离压根就没打算揪,因为灯里的灵力,就是他吸的。
但他不能马上答应,装模作样一番之后才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就先按你的意思办。
先查清楚,是只有我们青州出问题,还是都出问题了?
若真有人针对我们青州清尘司,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先压住。
但若后面还有人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就得用雷霆手段了。
你放心,背后有我,你不用怕。
谁敢伸爪子,我剁了他的爪子。”
闻言,何鹤鸣整颗心彻底安了下来,忙道:“大人放心,绝不会有事。
只是……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大人帮个忙。”
江景离示意他直接说。
何鹤鸣干笑一声:“属下来青州任职,前期在宗门没少活动,大人肯定也清楚,活动是要花灵石的。
眼下我手头有些紧,想跟大人借些灵石周转。
不多,三十枚中品灵石便够,一年之内,必定还上。
若大人不放心,我可将一件灵器押在您这。”
江景离沉默片刻。
他脑子转得飞快,借灵石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正想让外界知道自己的灵石“被偷了”。
现在何鹤鸣突然来借,若是和“灯灭”的事搅在一起,或许能把账做得更乱、更真。
他想了想,开口道:“三十枚中品灵石,我拿得出来。
但我的灵石没放清尘司,而是都藏在外面一个极隐蔽处。
你稍微等一下,等今晚,我去取来给你。”
何鹤鸣一愣:“大人没把灵石放清尘司?
咱们这里应该最安全吧。”
江景离冷哼:“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又不能时时守在这里,万一我出门一趟,家里遭了贼,把灵石给我全掏了,我找谁哭去?”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别人我不怕,我最担心的,就是老何你把我灵石给整走了。”
何鹤鸣顿时无语,苦笑道:“大人多虑了,我哪敢啊。”
江景离也笑了:“我也不知道你敢不敢,我辛辛苦苦挣点灵石,说不定多少人都惦记着呢。
防人之心岂敢无!
我要是把灵石放在屋里,你或者你下面的人,万一谁趁我不在,偷偷摸进来,我也不知道。
我这里又没有什么你们修仙者使用的禁制阵法什么的,也不能天天背一袋灵石乱跑。
所以,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那地方极安全。
今晚我就去取,你现在先去查查其他分司的情况。
若别处也出问题,那我这灵石,倒是不用动了。”
何鹤鸣没敢再说什么,躬身行了一礼,带着弟子匆匆离开。
他确实得赶紧查清,这次灯灭,到底只是青州,还是整个清尘司系统都出了问题。
若是整体性事件,那还能向总司申请补充。
若只针对他们,那他自己就得掏这份灵石了。
入夜,江景离来到他藏灵石的地方。
他本来只想做个样子,把袋子挖出来,再叫老何过来看看。
可等他把袋子真正挖出来时,整个人懵了。
袋子里一枚中品灵石都不见了,里面多了两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字。
第一块写着:
“可惜啊,来晚了。
这枚中品灵石我拿走了,留一枚下品灵石给你当纪念。
感谢好心人的馈赠。”
第二块写着:
“来都来了,最后一枚下品灵石我也拿走了。
感谢好心人的馈赠,下次别像傻子一样把灵石埋地下。”
看完两块木牌,江景离绷不住了。
我操,幸亏灵石全被岁月塔吸了。
这都能被两个人偷过了?
你们也是真牛逼!
不久后,老何带着弟子匆匆赶到,江景离没多说,只把袋子、木牌和那个坑指给他们看。
何鹤鸣和他弟子看完,都有些绷不住了。
还没等老何开口,江景离身形一晃,已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老何,我再问你一遍!
司里的灯灭了,你不让上报,非要压着,还要找我借灵石。
现在我的灵石又全丢了。
这些事,怎么看着都不像独立的事,我怎么这么不信,跟你没关系呢?”
“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承认,还我灵石,我饶你一次!
若还嘴硬,就别怪我江景离不讲情面了。”
何鹤鸣还没说话,他弟子直接跪下了,也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师尊,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啊?
你可不能因为这点灵石迷了心啊!
要真是你做的,就赶紧把灵石交出来吧,为了这点东西把命搭上,不值啊!”
何鹤鸣整个人都麻了,这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说不清了!
他艰难开口:“大人,我发誓,此事真的与我无关!”
江景离冷哼:“你发尼玛的誓!发誓有用,我还练什么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