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于小禾怯生生道：“公子，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景离看了这傻丫头一眼，真相自然不会告诉她的，知道了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他笑了笑说道：“这灵根太差，对不起我这一路的辛苦。”
于小禾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苦笑：“公子，你不知道，三灵根单属性灵光六成八真的已经很好了。
很多双灵根，单属性灵光也没你的高。”
江景离也懒得跟她争这些。
她最高灵光没超过四成五，还是被青岚谷拒收的人，在她眼里，六成八自然高得吓人。
他有气无力地问：“我最高的是哪个属性？”
“火属性，是五行属性中最好的属性。”
于小禾很认真地说道，她不想公子如此失落，也是略微夸大了一点火属性。
江景离点了点头，这算是不幸中的小幸了，以后处理尸体，倒是方便了。
片刻后，他又问：“小禾，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把我的单属性灵光提到八成以上？
还让别人检测的时候，发现不了。”
于小禾一愣：“公子，我不知道啊，没听说过这种手段。
而且这也没用，你检测到八成，后面修炼时一看就对不上。
灵光高低，决定了修炼速度和法力质量。
就像我，最高灵光是水属性，四成二。
修炼慢，法力品质也比别人差一截。
同样是炼气二层，我几乎打不过任何一个炼气二层修士。
就是真有手段满过去了，一旦和别人交手立马就露馅，后面可能会给公子带来更大的麻烦。”
江景离听完，笑了。
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于小禾层次不高，从她这里不太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也没指望从小禾嘴里问出什么，只是心里郁闷，这个时候想和小禾这个朋友稍微聊两句。
“小禾，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炼气二层？”
于小禾脸一红，随即有些怅然：“公子，我资质太差了。
我真的有天天好好修炼，就是慢。
让公子失望了。”
听到她这么自责，江景离立马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一直在岁月塔里修炼，塔内时间堆积起来，让他总觉得过了很久，其实现实中才过了一年多。
以于小禾的资质，炼气二层再正常不过。
可是话说出去是收不回来，他只好补救：“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这才过去一年多，炼气二层也很正常。
别有压力，正常修炼就好，你还年轻，以后时间还长。”
顿了顿，他又问：“你现在缺灵石吗？”
“不缺，公子。
上次司首大人借我的灵石已经还我了，还多给了一枚中品。
算下来，我手里有一千多。
我打算再过段时间，如果修炼还是没有大的进展，就买点聚气丹用。”
江景离点头，又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她：“这枚给你，是今天的辛苦费，也是买测灵符的花销。”
于小禾连忙摆手：“公子，我怎么能收？
几张测灵符没几个灵石。
给公子办事，哪能收灵石？”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不听话，现在我也不差这点。”
其实他差，但再差，也不差于小禾这一枚。
见于小禾还要推辞，江景离神色一肃，她才不敢再说，乖乖收下。
随后，江景离看着她，随口感叹：“小禾，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这灵根提到九成多，或者十成？
我觉得，只有这种天赋，才配得上我。”
他本是开个玩笑，驱散一下刚才的郁闷。
可于小禾的回答，让他愣住了。
“公子，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
江景离懵了：“你知道？”
“就是我在清尘司的几个同事，平时聊天时说起过。
好像是要参加某个秘境试炼，如果在里面表现特别好，就能逆天改命，把差的灵根变成好的。
但要求很高，要和很多人竞争，脱颖而出，成为最厉害的那个，才有机会。”
江景离笑了笑：“是不是叫三川试炼？”
“不，好像叫苍月秘境，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听他们说过几嘴。”
江景离心中一动：“行，我知道了。
这个消息很关键。”
他又取出一枚中品灵石：“这是给你的奖励，不能不要。”
于小禾笑得很开心。
倒不是因为这枚灵石，而是她觉得自己帮上了公子。
接下来一刻钟，两人又聊了些琐事。
江景离问了她最近的情况，也问了她家里，问了她爹，也就是自己那位“好大儿”，在青州城过得如何。
没有任何意外，都很好。
谁都知道他们一家和武圣有关系，明里暗里能照顾的，都照顾到了。
聊完这些，江景离心里的郁闷也散了些，他没再多说什么，让于小禾去忙。
于小禾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几步，又忽然回头，目光认真：“公子，三灵根，单属性灵光六成八，真的已经是很好的资质了。
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
江景离看着这丫头诚挚的目光，笑了笑，点头：“放心吧，公子不是这么矫情的人。
不至于因为这点事一直难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忙你的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公子。”
于小禾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她走后，江景离立刻叫人，通知何鹤鸣来见他。
苍月秘境的事，他得找个应该知道的人，好好问一问。
很快，何鹤鸣再次来到偏殿。
还没等他行礼，江景离就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大人请说，属下知无不言。”
“我有一个朋友，于小禾，你知道吧？”
“知道。”
“她灵根比较差。
我就想着，怎么能提高一下她的灵根质量。
我跟她聊了聊，她说有个什么苍月秘境，好像能逆天改命。
苍月秘境，你知道吗？”
何鹤鸣笑了笑：“知道，当然知道。
东南之地，乃至整个世界，几乎没有一个修士不知道苍月秘境的鼎鼎大名。”
江景离一愣：“这么牛逼吗？
那你给我简单说说。”
“苍月秘境，是一个选拔天才修士的地方。”
“谁选拔？总不是我们青岚谷吧？”
“当然不是。”
何鹤鸣笑道，“不是我们青岚谷，也不是我们青岚谷背后的乾明山，而是更上层。
具体上层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
“那选拔的目的是什么？”
何鹤鸣苦笑：“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据说是和最顶层的大人物有关，他们需要选拔真正的天才。
但具体什么目的，我一个筑基修士，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江景离淡淡点头：“那你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说。”
“是，苍月秘境的初月试炼二十年开启一次。
参加的修士最低标准是四十岁以下的炼气九层以上的炼气修士。
秘境之内有月影榜，全名苍溟月影榜，分战力榜和天资榜。
只有在战力榜排名前十，才有资格逆天改命。
但这种机会风险极大，历史上能成功的，寥寥无几。”
江景离略微思索，问：“那小禾那种最高四成二灵光的灵根，最高能提高到多少？”
何鹤鸣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大人，恕我直言，小禾这孩子没有资格参与秘境。
她资质太差，四十岁前很难修炼到炼气九层。
即便修到了，以她的根基和实力，进入苍月秘境，最开始的基础实力考核都过不去。
基础考核过不去，就是死。”
“倒是在外面有些天材地宝，对她这种灵根很差的人有些效果，能把灵光提高几分。
但灵光越高，越难提升，到了八成以上，外界几乎没听说过还能再提。
至少东南之地，属下没听说过。”
江景离又问：“苍月秘境内，这种提高有限制吗？”
“据说是没有的。
但越往上，越难，也越危险！”
“你参加过苍月秘境？”
何鹤鸣露出追忆之色：“参加过。
那年正好开启，我三十八岁，炼气九层，勉强通过了基础考核。
进去之后没待多久，就被淘汰了。
基础考核过不了，就是死。
后面被淘汰，有传送玉符，可以保命。”
江景离一听：“这东西，好像和三川试炼有点像。”
何鹤鸣摇头：“大人说得不准确，是三川试炼模仿苍月秘境。
苍月秘境才是源头。”
“好，明白了。”
江景离最后又问了一句，“小禾，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吗？”
何鹤鸣实话实说：“没有一点机会。
就算是宗门这一代的真传弟子，想逆天改命、改善资质，也差得远。”
“有多远？”
“就像我和大人您之间的差距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