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热闹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京叔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无邪放下水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下楼。
贰京冲王胖子点点头,眼神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停了几秒。
“没别的事,就是前日里盘口有几个不长眼的闹事,嘴里不干不净的还攀扯到了小三爷的铺子,二爷让我来核实。”
说起那几个人的特征,王胖子倒是先想起来了。
当时无邪不在,是他先接待的。
那几个人根本就是成心来找茬,对着满屋的东西挑剔了一遍,贬得一文不值,气得王胖子当场冷下脸就要逐客。
结果他们不仅赖着不走,又盯上了乖乖坐在地垫上玩积木的鹿笙。
嘴里流里流气的,还上前拉扯孩子。
这一下真的惹怒了王胖子,他一点情面都没留端起一个花瓶就砸了上去。
要不是无邪听到风声及时回来,吴山居高低得重新整一套脸面。
无邪还没来及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惹上二叔了。
“活该,可把我们小乖乖吓坏了,胖爷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是先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去了。”
王胖子直呼解气,当时他一时不察给那家伙得了手,给孩子脸上捏出了青紫,好几天还消不下去。
贰京笑着听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起来还有些奇怪。”
“本来二爷是想出手料理的,但是那些人像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说辞。
“下面的人说是踩中铁锨砸到脸,从楼梯上摔下去,刚好下面有人在养仙人掌,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废了。”
“还有剩下那几个,一个走在路上被花盆砸中当场头破血流,剩下的有走在路上,掉进下水道,还有被车撞的,更有甚者…被情债缠上。”
贰京似乎遇到了难以启齿的事,无邪和王胖子心领神会地把耳朵凑过去。
“听说对象还是个男的。”
剩下的不用说都明白了。
“乖乖嘞,玩的还挺花。”
无邪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小三爷。”
“怎么了京叔?”
“虽然这些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让一个孩子来听不太好吧。”
孩子?
无邪和王胖子低头,正好对上一张仰得高高的小脸。
鹿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摸过来,钻进三人中间,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被发现了也不害怕,反而看着他们笑。
“你这孩子,胆子忒大。”王胖子哈哈一笑,把她抱起来刮了刮小鼻子,“走咯,咱们不听这肮脏事,带你去买冰棍好不好?”
“好。”
贰京看着宛若父女的爷俩一摇一晃的出门,眼角的余光还在观察无邪。
在看到他嘴角漾起的温柔时,眼神顿了顿。
“说起来小三爷你还没介绍过,这孩子是哪来的?”
孩子的来历吴二白一查就知道,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是发现地点得改改,可不能让他这么快知道自己去了气象站。
无邪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发现鹿笙的过程,中间进行了简单的艺术加工。
“那孩子长得讨喜,还挺活泼。”
“可不是嘛,胖子成天抱着不撒手,恨不得睡觉也揣在怀里,稀罕的不得了。”
无邪自己都没发现,在提到孩子时,脸上总会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神情也是放松的。
“那就好,二爷说改天抱回老宅给他也瞧瞧,顺便让我带一句话,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也生个给他玩玩。”
无邪的笑容僵在脸上。
聊天聊得不是很愉快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坏起来了。
贰京把自家小三爷的变脸尽收眼底,反正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再逗留下去可是会被察觉的。
“时间不早了,二爷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那我送送你。”
……
鹿笙安心的躲在王胖子的怀里当一只趴趴仔,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桂花糕。
“三哥,嚼嚼嚼,你这手段,嚼嚼嚼嚼,可是越来越好玩了。”
“你就说解气不?”
“解气,谢谢三哥。”
那几个人也是装枪口上了,003刚找到自家员工,就碰见有人找茬自然不会手软。
“对了,三哥,汤姆杰瑞有消息了吗?”
提起这个003就想叹气,他的定位系统只能显示两个家伙是在一起的,但是离了十万八千里,压根就不在国内。
还有那两个魂儿,鹿笙和汤姆杰瑞三个正主没到地方,他们两个倒是去了之前的目的地。
“别提这个,你当务之急是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把阵盘召回来。
阵盘搭载过那两个魂魄有记录 ,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能把他们两个带回这里。”
“也不急吧,阿宁和潘子肉身早就化骨了,两个魂魄能掀出什么风浪?”
“如果我说他们两个在吴三醒身上你又作何解释?”
“??”
……
“三爷,事情就是这样。”
潘子想过他会以各种方式还阳,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三爷会成了附身对象。
他赶忙把自己还记着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
吴三醒听他说完,好长时间都没吭声。
无他,实在是潘子说的太玄幻了。
多次循环,上天堂,遇到熟人,借尸还魂,不对,是借他还魂。
就这经历拍出电影都能吊打一众国内市场。
尤其是那个循环,如果潘子说的一切属实,那事情就大条了。
他还有其他人费尽心机筹谋的一切全部是规划好的,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这些一旦被证实就代表着先前的行为全部都没有意义,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虚构出来的。
再往深处想,他们不断循环上演的一切,说不定是演给上面操纵者的一场精彩的戏码,是别人娱乐的消遣。
吴三醒本能地想反驳这个可怕的猜想,可却找不出什么切实的证据。
反而潘子魂魄回归却更加有力的证明了他所说的真实性。
“潘子,我……”
吴三醒喉头哽咽,往日引以为傲的心思谋算今日忽然轻飘飘的没了着落。
“三爷,别说了,我都懂。”
潘子最初意识到循环的时候也崩溃过,那种无奈和不甘他懂。
“我说,两个大老爷们在这哭唧唧真掉价,瘾大可以去演个电视剧,还能抱个奖杯回来。”
“想发泄情绪可以,但是生理问题好歹关心一下吧。”
阿宁的声音挤进了他们的频道。
她也不想做两人的电灯泡,但谁让他们三个共用一个身体呢?
吴三醒昨天晚上喝了太多水,今天早上有事耽搁也没去厕所,一直憋着阿宁也受不了。
到底是谁发明的共享身体就得共感啊,她真的不想知道另一个性别撒尿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