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和白虎打打闹闹的去洗爪。
天狐则是摇了摇头,和朱雀做起了酿造青稞酒的准备流程。
因着手法熟练。
不多时。
一坛青稞酒就被埋在了银杏树下。
而去岁埋下的青稞酒,也到了开封的时候。
一杯酒水下肚。
柳逢安表示:“咱们这么干喝也怪没意思的。”
白玖玥笑问:“那你想做什么?”
柳逢安往银杏树干上一靠,悠哉哉说道:“咱们这有酒,有美人,哪哪都好,就是有点太静了。”
“所以?”
“要不玖玥姐和倾殊殊找乐器来伴奏,好让玉君舞一段?”
穆言谛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戏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他们三个都有活干,你小子做什么?
“我嘛...”柳逢安邪魅一笑,后又抬手摸了摸下巴:“自然是享受一下天子之乐了。”
陌倾殊歪头:“从此君王不早朝?”
柳逢安:“对嘞~”
穆言谛骂道:“怎么不美死你?”
“我这不是在等待嘛~”柳逢安说这话时,朝着三人抛了个媚眼:“就是不知道玖玥姐、倾殊殊和玉君你们,愿不愿意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咯?”
“看在你生辰将近,而我也许久没有碰过月琴,有些技痒的份上...”白玖玥说道:“我倒是乐意满足你一下,但前提是你得说动倾殊和玉君。”
要是搞不定这俩人,那一切都白搭。
柳逢安闻言,果断将视线落到了陌倾殊的身上。
他明白。
只要搞定了倾殊,玉君那就是手到擒来。
陌倾殊轻咳一声:“玖玥既然愿意弹奏月琴,我自然也愿意以古琴相配。”
穆言谛:......
倾殊你这倒戈的速度,简直是令我叹为观止。
爱情的力量,当真是令人害怕。
“玉君~”柳逢安笑容灿烂,骚骚唤道,就差没有‘桀桀桀’的让他束手就擒了。
穆言谛嘴角微抽,随即又给自己续了杯青稞酒:“我什么时候会跳舞了?”
“前不久在穆家族地的时候,你不是围着篝火跟大家跳的很开心吗?”柳逢安可还记得玉君跳藏舞时,那叫一个大开大合,苍劲有力。
看得不少阎王女都春心萌动了。
穆言谛哼笑:“那个也算?”
“当然了。”柳逢安: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像是会提的人?
穆言谛也没拒绝,只是说道:“藏舞的曲可不好配。”
柳逢安乐呵呵表示:“那就得看玖玥姐和倾殊殊的能力了。”
“好你个柳书航。”白玖玥吐槽:“合着是给我和倾殊上难度来了。”
“那玖玥姐和倾殊殊行不行呀?”
“行,不行也得行。”
幼稚的举动,豪放的舞姿,以及长生家族比武大会上的绝世风采,得知自己有妹妹后的欣喜...
看得投影外的众人如痴如醉。
“真没想到穆叔叔以前这么幼稚。”
“柳前辈他们还真是拥有了绝版时期的大佬的所有模样啊。”
“我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穆教授会跳舞,劲劲的,看着好爽啊。”
“我也觉得,都跳我心坎上了,虽然一直在我心坎上。”
“玉君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要不说各长生家族的族长都想和美人做朋友呢?”
“看看这比武大会上的风采,谁来谁沦陷呐!”
“是啊,就算是我额吉也不例外。”黑瞎子感慨:“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在这看到我额吉年少的模样。”
属实是意外之喜。
也是真的意气风发。
满腹天骄该有的傲气,赢得起,输得起。
“知道言谛很喜欢族母。”张小蛇看着得知自己有妹妹傻乐的穆言谛影像,眼神出奇的温柔:“但没想到这份喜欢,竟然是从素未谋面前就存在的。”
“亲自取名字啊...”
这换谁能待见张前辈?
至今不知道自家老父亲到底是怎么把阿妈哄到手的张启灵:......
他居然能活到自己出生才被打死也是厉害。
张拂林:这怎么不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呢?
穆言谛:所以还是打死吧。
画面又是一转。
四人组见过受伤修养的烛龙后,出现在了破碎冥府的入口处。
投影外的众人也由此窥见到了昔日他们重铸冥府时的惨烈。
四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啊...
不知不觉的将苍生与世界的重担扛在了身上。
步伐也从最初的轻快,逐渐变得沉重。
更是到最后的,都没想着能活着回来。
他们中途唯一的慰藉,便是在墨脱雪山陪幼年的穆言菡玩耍。
冥府核心处。
陌倾殊自愿站上祭台,为穆言谛、柳逢安和白玖玥三人拖延找回冥府四散权柄的时间。
白玖玥展露十尾,一人独闯黄泉路,忍受泉水极寒,拼着魂魄离体的风险,强行抢回了九泉权柄。
因误杀无辜之人导致心智被蒙蔽的穆言谛与柳逢安进入十八层地狱。
每一层都走的险象环生。
只要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哪怕伤可见骨,气若游丝。
但他们都一一挺过。
当十八层地狱权柄归于手中,通往冥府核心入口外。
浑身是伤的柳逢安将手搭上了穆言谛的肩膀。
他笑意盈盈,却又满是不舍:“玉君,接下来,就靠你和倾殊的了。”
显然。
纵使心有不甘。
可他已经没有多的力气陪着他继续闯下去了。
为了不拖后腿,主动退出是最优解。
“我和玖玥姐在外头等你们回来。”
“你和倾殊...可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我还等着喝倾殊和玖玥姐他们的喜酒。”
穆言谛点头,随即在他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转身,踏进了冥府核心。
彼时。
身处祭台上的陌倾殊的身上已经缠满了黑色的符文。
“谦珩...”看清他状况的穆言谛忧心唤道。
陌倾殊听到熟悉的声音,温和的语调中充斥满了疲惫:“玉君,你终于来了。”
破碎冥府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外界一月,里头百年。
在外人看来。
穆言谛他们三人只是奔波月余。
可于陌倾殊而言,却是整整孤寂的百年。
穆言谛的眸中闪过一抹愧疚:“抱歉,谦珩...让你久等了。”
陌倾殊于此只是笑了笑,而后问道:“权柄,拿齐了吗?”
“嗯。”
“那就好。”
以身为媒,以魂为祭。
陌倾殊与穆言谛的位置瞬间发生了转换。
“玉君,这冥府...”陌倾殊将长剑横于颈侧:“我应当是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穆言谛对他的举动感到愕然,下意识想冲过去阻拦,奈何身上的符文将他缠的很紧,让他半点也动弹不得。
只能出言喊道:“谦珩,你要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让我来献祭魂魄的吗?”
“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这让他整个人都茫然极了。
陌倾殊闻言,笑的依旧温柔:“玉君,你听我说...”
“这百年来,我曾认真的思考过无数次。”
“这个冥主还是由你来当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