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菁雅再自恋也知道不可能是装给自己看的,明显就是为了刚才那个女生,心中不由自主生出妒意,很嫉妒那个女生可以得到他这样的费心。
白屿直接把门打开,毫不客气地道:“出去。”
许菁雅眼眶微微一红,再怎么厚脸皮也待不下去了,只能离开。
门外没有人再进来,顾眠说去拿解酒汤去了很久,显然不会再回来。
白屿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半晌,才有些疲惫地躺到床上,轻轻闭上了眼,似乎已经很累了。
很累,却睡不着,脑海中盘旋中各种声音。
“……天生就是个扫把星,谁都不会喜欢……”
“害死了他弟弟还有脸活着……”
“白屿,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阴暗的负面的……那些想法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过了会,门又被打开,有人慢慢靠近他,看到他在睡觉,也没有离开,像是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熟悉的烦躁升起,白屿刚想开口让来人滚开。
就听到顾眠的声音:“白屿,你睡了吗?”
白屿搭在额上的手指轻轻一颤,另一只手也跟着抬起,不经意撩起腹部衣服,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薄肌。
顾眠又唤了他一次,这次走得有些近了。
白屿睁开眼,目光看过来时,一如既往的散漫,还带着点空,轻轻一眨眼,像放电一样。
“姐……姐?”
顾眠本来只是试探性地叫一声,没想到他真的没睡,她将醒酒汤放到桌上。
看白屿依旧躺在那里,好像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连衣服都被掀上去了。
腰腹处的肌肉结实有劲,完全能想象到发力的样子。
顾眠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若无其事,她手上拿着药膏,俯身想扶他坐起来,却被他反拽了一把,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身下。
近在咫尺的距离,面面相对,他的呼吸有些烫人,眼神染着微醉,意味有些明显。
顾眠想推开他起身,“我喂你喝解酒汤。”
他额角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明显没有经过处理,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顾眠不光拿来了解酒汤,还拿来了药膏,准备给他上药。
白屿反将她越抱越紧,“不想喝。”他的声音轻,带着点低哑,很容易让人想歪。
顾眠脸不由有些红,耳鬓厮磨难免想起别的,偏偏白屿还握住她的手往下,“那里好难受,姐姐帮我解开。”
顾眠的手顺着滑过他的腹部,带起坚硬的触感,指尖蹭过冰凉的皮带,一路往下。
那里……
顾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没等她想明白,白屿的薄唇就贴了上来,带着点酒意,温柔而缠绵。
顾眠的呼吸也有些乱了,白屿吻得太舒服,就像陷进柔软的棉花糖中。正当她沉浸在这个吻里时,白屿却松开了她,微微垂眸。
“姐姐刚才怎么去了这么久?”
“姐姐是不要我,想把我送给别人吗?”
他眸光微敛,声音说不出的受伤低落。
一连两句问话让顾眠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驳,“不是,我去给你拿解酒汤了。”
白屿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不要我?”
“没有这种事。”
白屿愈发垂下眼,莫名有些落寞,“我还以为姐姐一去不回了。”
顾眠不明白他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觉得有些心疼。
从白家出来时,他就已经有些不对,想到刚才寇骁对她说的那些,心头微微一涩。
“不会,白屿,我不会丢下你的。”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
尽管知道他醒来后可能都不会记得,她的承诺也不会作伪。
白屿轻轻眨了眨眼,仿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
一小时前,顾眠来到楼下,跟服务员要了解酒汤,回身时却看到寇骁站在外面抽烟。
顾眠想了想,还是过去打了招呼,犹豫了下,她还是问:“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
寇骁看到是她,笑了,“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顾眠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白屿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他跟家里人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寇骁挑了挑眉,“这种事你干嘛不问他?”
顾眠稍顿了顿,“如果真的是很不愉快的事,可能会再次揭开他的伤疤,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寇骁是真的有些感叹,白屿那温柔斯文的表象是真的能骗到人,还骗得漂亮姐姐这么心疼他!
他眉梢一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事圈内人差不多都知道。”
白屿大白泽四岁,当年两人一起被绑匪绑到山里,绑匪每天只给两人喂很少的食物和水,白屿还将自己的份让给了弟弟。
后来绑匪拿到了钱,将两个小孩扔在山里就没再管。
两个小孩找不到吃的,更加虚弱,白家人动用了各方关系才寻到线索,两个孩子躲在一处山洞里,靠附近的枯草、树叶,和偶尔能摘到的果子维生。
偏偏那阵子雨下得很大,随时都有山体滑坡的危险。
白家派出直升机去接人,因为洞口狭窄,一次只能接一个人。
白母尹淑关切儿子,也在直升机上,无论如何都让人先接走小儿子白泽。
白泽先被接走,当时年纪比较小的白泽,受到惊吓,吃不好睡不好,已经开始发烧,尹淑心焦小儿子,直接催着直升机先赶往医院。
那天的雨幕纷纷,白屿看到自己的母亲遥遥呼喊,口中始终是弟弟的名字,等接走弟弟后,他独自被留下,那架直升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眼中那点可怜又微弱的期盼逐渐消失殆尽。
白屿在最后一刻泥石流塌陷之前被另一架赶来的直升机搭救,他的额头同样滚烫,比弟弟生病还要早,可是却没有人像关心白泽那样关心他……
顾眠听到这里,不由微微皱眉,“白屿的妈妈怎么这样,心竟然这么偏!”
寇骁倒是见怪不怪,“正常,父母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白屿出生时,母亲尹淑大出血,医生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后来虽然脱离了危险,却养了很久才恢复。
因为这件事,尹淑对白屿这个儿子,不冷不热,她始终记着出事那天,身体发冷,眼皮控制不住想要闭上,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一看到白屿就会想起,因此对白屿始终怀有芥蒂,认为是白屿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