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嬴帝带着炫耀之态考验道,“杜休,你能否看出寡人这幅画的意境?”
“您这幅画里,山峰巍峨,茫茫林海,一看就是魁垒之士所画,其海纳百川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杜休脸上露出钦佩之色,不吝啬赞美道。
“哦?你还有这等审美水准?”嬴帝先是有些吃惊,随后满脸笑意,心情大好,宛如高山流水遇知音,“寡人原本以为一生寂寥,知音难觅,想不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位懂画之人。”
杜休谦虚道,“主要是您画的好。”
“寡人的艺术造诣,自是入室升堂,但你能看懂,确实也算聪慧。”嬴帝又指向其余的画,“你再看看这些画。”
接下来,杜休就不懂“意境”了,在不停夸赞嬴帝艺术造诣的同时,将很多名字暗自记下。
随着看完一幅又一幅画,杜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画里的药剂公式符号,无一例外,全都是六级药剂师才能掌握的。
而且,部分比较复杂的字画里,还不是简单的药剂公式符号,而是列出了一大串药剂多次方程式,然后求解。
很多公式,连杜休猛的一看,都有点看不懂,需要回头花点时间好好琢磨一下。
这里面估计藏着大量的情报。
先抛开情报不谈,只看这些药剂公式。
在药剂圈子里流行一句俗语:六级药剂师,都是生出来的。
换言之,能成为六级药剂师,都是天赋拉满的怪胎。
这个领域属于是药剂妖孽的领地,能踏入六级门槛的药剂师,靠的是百分之一百的天赋。
努力与汗水,屁用都没有。
就像老冷,费劲扒拉研究二十多年的药剂学,才混成一个三级药剂师。
而它即便从神代纪元开始研究药剂学,都不一定能成为六级药剂师。
嬴帝有没有药剂学天赋,杜休不确定。
可嬴帝即便有药剂天赋,总不至于能拥有这么离谱的药剂天赋吧?
那些抽象的药剂公式方程,已经不是普通六级药剂师可以玩转的了。
再者而言。
嬴帝说,这些字画是他近期所创。
这是在明示杜休,这些六级药剂公式,是他自己亲自所写。
可嬴帝一直在被神灵监视,天天饮酒作乐,夜夜纵欲,堪称荒淫无道,哪有时间学习药剂学。
不经实操,靠着看两眼药剂学书籍,就能成为顶尖六级药剂师???
这也太离谱了。
这种恐怖的药剂天赋,致盛一代里,只有一个人拥有。
那就是--戴礼行。
嬴帝这是在明示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一念至此。
杜休心中苦涩。
怪不得戴礼行八九岁时,恐怖的药剂天赋便已扬名,但在教廷时,却没有展露过药剂天赋。
怪不得自从上次大陆战争失败后,嬴帝就摆烂不修炼了。
怪不得张甫这种极致的疯子,即便口口声声说戴礼行叛国,却一直没有任何报复行为。
怪不得“嬴帝”能够无条件信任戴礼行。
老戴不会叛国。
因为,他,就是“国”。
老戴与嬴帝互换了身份。
只不过,真正的戴礼行,也就是眼前的嬴帝,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也不好说。
首先。
戴礼行明面上的身份背景,是孤儿,还是远东军官临死前的托孤。
这个身份太容易造假了。
姜妮妮就是这么造假的。
其次。
若戴礼行的身份只是军官孤儿,且不说桑岳不会玩命保护他,单说嬴闻道也很难相信戴礼行,毕竟互换身份一事,对嬴闻道而言极其冒险。
某种意义上,他是把帝国交给了戴礼行。
戴礼行若没点过硬的身份,嬴闻道肯定不会选择他。
将这个逻辑链捋顺了。
那只有一个合理解释:戴礼行的真实身份是嬴氏帝子,而且大概率与嬴闻道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至于戴礼行为什么去桑氏,这个也很好理解。
嬴氏身为帝王家,肯定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肯定有暗支。
而戴礼行年少时,被发现拥有极其恐怖的药剂天赋,但嬴氏自知灭世之战时,神灵会对嬴氏动手,为了保住戴礼行,所以从小就把他送了出去。
起初,嬴氏把戴礼行送出去,只是为了保住帝国的下限,毕竟药剂学是可以改变一个时代的,只要戴礼行还活着,未来人族还能挣扎两下。
在这点上,可以想象一下杜休。假设杜休没有四道同修,而是一直在研究药剂学,且能研究几十年,他可以为帝国创造多少价值?
因此。
嬴闻道与戴礼行是亲兄弟,两者都是嬴氏帝子。
前者位于明处,力争上限,负责打赢灭世之战。
后者位于暗处,保住下限,负责延续人族文明。
两位嬴氏帝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了人族复兴重担。
但在后续的时代里,姚伯堂找到了嬴闻道,提出了假死计划。
嬴闻道看完假死计划,感觉可以大做文章,所以直接召回了戴礼行,在兵灾子嗣的帮助下,两人互换了灵魂。
召回戴礼行,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嬴闻道若想去教廷,肯定得把帝国交给最亲近最信任,而且能力还得过硬的人。
这个人选,只能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年少时的戴礼行,身为嬴氏暗支,除了药剂天赋,本身能力也不会很差,虽然比不上最强帝子嬴闻道,但肯定也是顶级,否则嬴氏也不会把他送出去。
诸多因素之下,只能把原本是嬴氏暗支的戴礼行,给重新激活了。
说白了,嬴闻道的替身,可以装菜,但你不能真菜。
再后来。
在大陆战争之中,两位帝子联手祭献了嬴氏一族,拿到了投名状。
嬴闻道成为戴礼行,匍匐在神座之下。
戴礼行成为嬴闻道,荒淫在皇城之中。
致盛一代里的两位嬴氏帝子,分居两块大陆,联手做局,疯狂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