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与搏杀的差距这么大?”姚泽鼎下意识的皱眉,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嗯。”
金方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姚泽鼎倒了一杯茶,“帝国修院培养学生,其核心教学理念是高效杀敌,提倡以命换命,并教导学生在搏杀时,如何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换掉更多的对手。”
“但圣地的培养模式却截然相反。”
“太初大陆常年被神罚笼罩,圣战士不敢调动原力,所以打磨攻伐之术时,他们只练技法。”
“除此之外,太初圣地不仅仅是武学殿堂,还是政治中心,圣战士身为各地的最强战士,多为各族的领导者或是族内顶尖权贵。在此背景下,两位圣战士彼此捉对厮杀时,掺杂着各种顾忌,生怕万一失手重伤对手以后,引起两人背后种族的交恶。”
“因此,圣战士的攻伐技巧,多为点到为止,不会撕破脸皮,更不会以命相搏。”
“久而久之,圣战士便成了擅斗却不擅杀的修士,打起来花团锦簇,但真要取人性命,却总差那最后一寸狠劲。”
金方除了是顶尖强者,还是顶级的导师,眼光极其毒辣。
徒弟赵帝、记名弟子张生(这是修院派与张氏的政治交易,有师徒之实,无师徒之名),以及姜野、文虎、彭浪等头部千大天骄,其修炼体系都是金方亲手搭建的。
可谓是桃李满天下,门下无一庸人。
因此,金方能直接窥见圣战士修炼体系的问题所在。
闻言,姚泽鼎追问道,“如此说来,圣战士无须忧虑?”
金方摇摇头,“也没那么乐观,此事需要从两个层面上看。从杀敌效率上看,圣战士受限种种风气,肯定比不上帝国千大天骄,但从天赋层面上看,圣战士里的妖孽之辈,多如繁星。他们只是路走歪了,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可他们本身并非庸人。”
帝国千大天骄再强,可毕竟只是近几十年里积攒的好苗子。
而圣战士是太初积攒千年的天骄选手,且太初人口基数是帝国的几十倍。
人口基数永远是一方势力能否强盛的重要衡量标准之一。
因此,太初生灵再笨,终归能出现诸多妖孽之辈。
金方又道,“顶尖修士对战场的影响是很大的,而战争最能锻炼修士。因此,我们绝不能给圣战士成长的机会,如若不然,他们必成帝国的心腹大患。”
圣战士里妖孽繁多,一旦经过战火淬炼,在生死之中顿悟,其战力必然直线飙升。
若是在边防上,没能吃掉太初的妖孽天骄,等他们经历过高强度的厮杀,技巧融会贯通以后,那“圣战王”级别的巅峰生灵,将会呈现井喷之势。
姚泽鼎眉头紧锁。
他还是轻视了圣战士的战力与潜力,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把圣战士放到千大天骄同一地位上。
但听金方这么一说,姚泽鼎又有点担心了。
金方看到姚泽鼎脸色不对,笑道,“放心吧!修院派来到这里,就是替帝国解决此等危机的。”
他携修院派来到边防,就是为了拦住太初的巅峰战力,将圣战士团体,扼杀在摇篮之中。
姚泽鼎道:“金叔,据我所知,千大天骄无法召回吧?没了千大天骄,修院派靠什么牵制圣战士?”
千大天骄有的去了赋生军团、有的领军甲种兵团、有的坐镇堡垒城市。
皆是身居高位且有一摊子工作要忙。
金方反问道:“修院派能扬名帝国,靠的是千大天骄?”
“那倒不是。”姚泽鼎后知后觉,尴尬一笑。
“修院派”这三个字,本身就象征着帝国最高攻伐殿堂。
修院派的同境战力一直是最顶的,只不过,以前帝国没有资源,仅有的三瓜两枣,都输送到了远东,修院派的战力,多为凝核境和域初境。
因此,显得修院派没有远东将官能打。
姚泽鼎又道,“金叔,现在修院派还有多少人?”
琉璃之战中,修派派十不存一,现在来到边防的修院派成员,多是从各个大区召回的,很多人名声不显,也不知道战力如何。
金方道:“七千九百一十三人。”
原本的千大天骄导师,只剩下了九十五位,原本在修院教学的原修导师,只剩下了千余名。
其余的修院派成员,都是在各个大区教书育人的中老登。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离开修院的中老登,并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被辞退的,而是上次大陆战争以后,四大财阀与军部入驻帝国修院,把帝国修院搞的乌烟瘴气。
修院派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学术类势力,很多修院导师不愿意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所以愤怒之下,就离开了帝国修院,去往各个大区的高等院校内,从事原修教学工作。
姚泽鼎毕竟年轻,不知道修院派过去的辉煌,问道,“这些人实力如何,能挡住圣战士吗?”
金方冷声道:“自古以来,军部负责宏观战事,财团负责后勤补给,修院派负责顶部攻伐。如今,修院派倾巢而出,你问我能不能挡住圣战士?”
第九帝国立国千载,修院派一直都是以单体战力爆炸而闻名的势力代表。
过去的帝国百大巅峰强者榜,修院派能占据至少七成的席位。
修院派只是近三十余载拉跨了,但来到这里的修院派成员,都是致盛一代的遗老遗少,他们并不弱。
姚泽鼎见金方因自己质疑修院派的战力而恼怒,自知说错了话,赶忙道,“叔,我出生太晚,不知修院派的底蕴,您别跟我一般计较。”
前几日,太初先锋大军偷袭时,修院派大出风头,除了金方,还有几位老登,也打出了名头,都连斩了数位圣战士,被基层军人称为边防四佬。
据说,这四位老登,战力也很猛。
只不过,这四位的名字,以前确实没听说过。
金方脸色依旧难看,“嗯。”
“叔,战事紧急,我还得对接许多工作,就不过多跟您赔礼道歉了。接下来,还望您别怪小侄无礼。”
言罢,不等金方回话,姚泽鼎便站起身,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军令,正色道,“金方总院长,按照战时条例,我以帝国军部大将的身份,征召你个人以及隶属帝国修院的一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