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递给唐小萌,“证据在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唐小萌看到录音笔,眼睛一亮。
“你什么时候装的录音笔?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我们既然是来找证据的,自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确保证据链完整。”
“还是师父聪明,跟师父相比,我还是差那么一丢丢。”
赵北齐直接接话:“你也太会夸自己了,怎么看你也不是只差一丢丢。”
唐小萌踢了一下主驾座椅。
“那你就闭上眼睛别看。就你的智商,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智商不高,但我低调啊。不像你,智商不高,还硬夸。”
唐小萌又踢了一下主驾的座椅。
“闭嘴吧!傻狗。”
我没理他们,继续说:“现在我反而不急着让他们自首。”
唐小萌凑过来:“为什么?”
“一旦官方介入,我们想去查就难了。到时候别说查了,恐怕有消息我们都不一定能知道。秦家在海州发展这么多年,谁知道他们的根有多深,又伸到了哪里。”
“所以你是想直接把证据做实?让他们想翻身都难?”
“理想状态是这样的,但估计也没那么轻松,走一步算一步吧!不去查永远都不知道结果。”
唐小萌连连点头:“有道理,还是师父想得周全。我就不行,跟师父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赵北齐看了一眼后视镜,刚想说话,唐小萌瞪了他一眼:“闭嘴。”
赵北齐连忙闭了嘴。
我继续对唐小萌说:“录音笔的内容你随时备份到手机,以防万一。”
唐小萌点点头:“放心吧,进入我手机里的东西,没有人能拿走。”
“你最好把我除外。”
“那当然了,师父可以随便拿走。手机都可以随便看。”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那我可以看你的浏览器记录吗?”
唐小萌一愣:“那不可以。”
车子一路前行,两个半小时以后,海州市逐渐浮现在眼前。
赵北齐问我:“正哥,我们是直接去铺子吗?”
我摇摇头:“不去铺子,我们去那个地下赌场。”
赵北齐应了一声:“好嘞!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随后他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回到海州,吃完午饭,我们三人按照陈大旺给的地址找到了御景湾不远处的“黑八台球厅”。
门面有些破旧,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便利店中间,卷帘门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我站在马路对面朝四周观察了一圈。
左边巷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留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右边电线杆下蹲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机,但眼睛一直盯着台球厅门口。
对面楼顶边缘有个反光点,可能是望远镜。
赵北齐凑过来:“正哥,看什么呢?”
“看路的。”
“看路?”
“各个角落都有人盯着。左边面包车里一个,右边电线杆下一个,对面楼顶应该还有一个。”
我朝电线杆下面抬了抬下巴。
赵北齐顺着我目光看过去。
赵北齐压低声音:“陈大旺说有人盯着,还真有。”
“进去之后别乱看,别乱说话,一切听我安排。”我重点看着唐小萌,“尤其是你,小萌。”
唐小萌傻乐:“嘿嘿——好的,师父,绝对服从领导安排。”
我们推门进去。
台球厅比外面看起来大,摆了四张台球桌,看着台球桌都好久没有维修了,台呢起球,边库胶条老化,袋口松垮。
真正靠台球吃饭的场子不可能这么破旧。看来,这里的球桌,就是摆设。
打球的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纹身。看到我们进来,球杆往地上一杵:“干什么的?”
我看了看四周:“打台球。”
光头笑了一声:“这里不能打球。”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不是台球厅吗?台球厅不能打台球?”
光头一边用方形巧克粉摩擦着台球杆的头一边说:“谁说台球厅就一定能打台球?我们不对外,自己玩。”
唐小萌从我身后探出来:“那你们挂个牌子,开着门干嘛?”
光头瞟了她一眼:“谁规定的自己玩的台球厅就不能挂牌子?”
我注意到光头左手小指少了半截,断口处皮肤愈合得歪歪扭扭。
光头继续说:“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哥几个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