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里,司徒岸不知死活的嘴贱着。
那厢里,徐乐行看着承认了他们的关系的司徒芷,整个人都呆住了。
同一时间,司徒芷看着司徒岸那副怎么看都跟以前一样讨厌的样子,轻声笑了。
“岁数大了,搞小的,不稀奇,”司徒芷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眼神睥睨:“看上老的,才稀奇吧?”
话音落下,司徒岸这头还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妄歪了脑袋。
“什么老的?”
司徒宸:“……”
朱莉:“……”
徐乐知:“……”
满叔:“……”
叶弥:“……”
人活得久了,有一点不好,就是经历的太多,其间难免有那么一两件不好开口的私隐。
五分钟前还在凝滞的气氛,被司徒岸一句话打破。
五分钟后,刚刚缓和的气氛,又被司徒芷一句话冻结。
在场的众人,知情的一言不发,不知情的不发一言。
唯独段妄,一双凤眼睁的溜圆,只盼有人能来给他答疑解惑,而能够给他答疑解惑的司徒岸,此刻却正盯着司徒芷,一双眼简直要快要喷出火来了。
石榴别苑的地气绝对有问题。
司徒岸在外面和司徒芷掐的时候,从没有过要和这厮同归于尽的想法。
唯独是在石榴别苑里,他俩一旦开始拌嘴。
两张嘴就跟淬了毒一样,句句照着对方的心窝肺管子捅。
“那个,”满叔眼见司徒岸红了眼,生怕两人动手,赶紧道:“我叫小丫头上来点单吧,都看看菜单,想喝什么?”
“对,”朱莉赶紧接茬:“我渴死了快,什么私人航班啊,飞机上都没给水,尽给香槟了,还不如廉航呢,是吧?”
朱莉一边装作很忙的样子翻菜单,一边飞快给司徒宸使眼色。
“啊,是,”司徒宸也接茬:“那个,确实,香槟不解渴,给我来个超大杯的冰美式吧,莉莉要摩卡,多挤点巧克力酱。”
“诶,好好。”
满叔一边满口答应一边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挪动着小碎步就要往门口走。
此情此景落在段妄眼里,饶是他对除了司徒岸之外的人都很钝感,也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老婆,老的是……”
“晚点告诉你。”
“哦。”老婆的表情好可怕。
司徒岸这边还在盯着司徒芷,因为刚刚那句话对他的伤害,其实要比司徒芷想象的深。
以前他年轻,再加上一个脑子不清楚,缺爱缺的可笑,才把那人当成了天,当成了地,也当成了神。
后来幡然悔悟,痛定思痛,更是割肉换来的成长。
他原以为,司徒芷嘴再毒,也是和他一起经历过从前,又做出过相同选择的人。
她怎么能拿这件事来嘲讽他,还当着段妄的面?
......
不多时,咖啡送了上来。
穆医生和徐乐知坐在最边边,是以双双起身去接应端着咖啡上来的小丫头。
徐乐行也下意识的要动,却被司徒芷按住。
“你背上的伤再裂了,我就不管了。”
徐乐行闻言咽了口唾沫,竟真的不敢再动了。
另一边,段妄也想起身,却同样被司徒岸按住了。
“你忙什么?”
段妄茫然地,完全被司徒岸的低气压吓住了。
“老婆我,我给你拿饮料。”
“我不喝,”司徒岸依旧冷着脸,手上却握住了段妄的手:“不是冲你,别害怕。”
“……”
咖啡上桌,朱莉先尝了一口司徒宸的冰美式,又去喝自己的摩卡。
结果发现这个季节的冰饮还是比热饮好喝,遂抢走。
司徒宸无奈一笑,只好端起那杯顶着奶油的摩卡慢慢吸溜。
另一边,徐乐知点了简单的意式,穆医生却点了全糖的葡萄茉莉冰沙。
“你真是,”徐乐知叹气:“迟早要糖尿病了,还医生呢,平时不是碳酸就是果汁,还拿汉堡当饭吃。”
“今天最后一杯,”穆医生抿着笑:“我最近已经很少吃汉堡了。”
“少来,门口保安都跟我说了,你每次来接我都先去对面吃一个蘑菇芝士堡,吃完还去公厕刷牙,刷完牙才来楼下等我,还塞薯条贿赂保安大叔,让他不要告诉我。”
“……”穆医生挑眉:“你,真跟保安打听我了?”
徐乐知一顿,别开脸不说话了。
穆医生笑,将下巴抵在徐乐知肩上,轻声道:“下次想知道我等你下班的时候都干什么了,直接问我就好,我还能跟你撒谎吗?”
“我就是怕你无聊,不是……”
“等你是世界上最不无聊的事。”
“呕。”
坐在旁边的叶弥,在穆医生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发出了剧烈的干呕声。
穆医生懵然回头,神情受伤。
“这句话,这么恶心吗?”
“不是不是,”叶弥赶紧摆手:“我要的椰子水,喝猛了,齁着了,您俩继续,您俩继续。”
“慢点儿喝,”徐乐知闻言赶紧伸手拍了拍叶弥的背,回过身来又拍了一下穆医生的背:“你真是的。”
再另一边,蒋鸣西和孟北站在玻璃屋顶下,沿着整个屋子走了一圈,边走边慨叹。
“原来这里面长这样啊,以前每次跟老板回来都进不来,说进来还要缴械,麻烦的很。”
蒋鸣西一边吸着自己的柠檬水,一边又把脑袋伸去孟北的黑咖啡那边偷喝。
“我操,真够苦的,你怎么就爱喝这个,”蒋鸣西皱着脸将自己的柠檬水递到孟北嘴边:“北哥你喝这个,我这个就稍微有点甜味,肯定不耽误你健身。”
“好。”孟北闻言也不推辞,很乖的低头喝了一口蒋鸣西的柠檬水:“挺好喝的。”
“是吧是吧。”
“嗯。”
随着众人开始闲聊,冷掉的气氛又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
和穆医生说恶心话的间隙里,徐乐知抽空盯了徐乐行好几眼。
他这个堂弟,他是知道的,胆子大,不要命,因为小时候见多了爹妈吵架打架,血溅三尺,性格就逐渐变得乖僻,对待感情也不认真。
又因为这几年在国外混蛋的太厉害了,才被他老子勒令回津南,接受最质朴的东亚教育。
但至于是怎么教育到看上自己的前嫂子了。
这件事,徐乐知还是要审他一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