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华一边儿拉着张长耀走,一边儿和他说事情的经过。
“张长光你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随玉米站在张长光身后跳着脚的叫唤。
“随玉米,我今天就把关大瘸子打死,我看你以后还咋和他搞破鞋?”
张长光的拳头“咚咚”的砸在已经被打昏过去的关树身上。
“大哥,差一不二就行了,真打死还得给人家偿命。”
张长耀揪着张长光肩膀上的衣服,把他拽起来。
“随玉米,你跟不跟我回去?”张长光用带着血的手在鼻子上擦了一下问随玉米。
“回……回去。”随玉米扫了张长耀一眼,跟在张长光身后出了门。
张长耀把关树抱起来放在炕沿上,用张淑华递过来的手巾,帮他擦干净血。
不一会儿关树“哎……”的一声缓过气儿来。
看着张长耀一脸感激的憋堵着嘴,想要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张长耀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回了家。
“老叔,你是我师父和我爹妈一样,我现在没辙儿了,你帮帮我吧?”
屋子里夏老丫跪在杨德山面前哭的鼻涕和眼泪掺在了一起。
“老丫,不是师父不想帮你,我是没办法帮你。
哪有大闺女嫁人着急的火燎毛一样,自己去找人家的。”杨德山蹲在地上劝夏老丫。
“师父,我不是非得着急,我是没办法了。
我肚子里怀了孩子,再不找婆家就……就要显怀。
就……就更没人要我了。”夏文清哭着把头磕在地上。
“啊?怀了孩子,谁的?怀了孩子不是更应该有人要了吗?”
杨德山被夏文清说的一脸懵,回头看着炕上纳鞋底子的杨五妮。
“老叔,你问问张长耀,看他听明白了没有?”
杨五妮看着一直在门口没走进来的张长耀。
“长耀,咋回事儿?”杨德山转头看向张长耀。
“老丫,你就别和我们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们。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人家为啥现在不要你了?”
张长耀也不磨叽、也不猜,直接问夏文清。
“长耀哥,孩子……孩子是苗江的,他现在死了,我没地方去找他。”
夏文清抬起头看着张长耀,慢悠悠的说。
“啊?苗江的?”
纳鞋底子的杨五妮惊的张大嘴,锥碴子扎在手上都不知道疼的看着夏文清。
“哎呀我去!老丫,你是咋想的?”张长耀一拍自己脑门儿。
“长耀哥,这不怨我,是廖智先对不起我的。
我没办法才答应苗雨和她一起对付廖智的。”夏老丫一脸无辜的看着张长耀。
“哎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老丫,你现在还不知道错呢?还怨我们家廖智?
你和我说说,廖智咋先对不起你的,我听听你说的有道理不?”
张长耀一只手把夏老丫拽起来,让她坐在炕沿上慢慢说。
“长耀哥,我真心的要和廖智好,才和他一起走的。
到了地方,他啥都没有,我也没嫌乎过他。
他和我住在可小可小的小出租屋里,我也没嫌弃。
我寻思我们俩有钱,过几天就能再买一个房子。
我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要把身子给他。
我是实心实意的也和他过日子,是他自己装清高不碰我的身子。
还说啥时候结婚再干两口子才能干的事儿。
还说啥要对我负责,怕自己辜负了我的一堆屁话。
后来孟立志就打电话说他爹被人抓进去了。
他就开始不干活儿,心里长草了一样,要把钱带回来给他爹赎罪。
再后来苗雨趁着廖智出去的时候把我叫到一个小饭馆里。
告诉我廖智就是一个自私鬼,他心里稀罕五妮姐。
还让我帮她哥把钱拿到手,钱给我一半儿。
我当时一想一半儿也不老少钱,就答应了苗雨。
那个苗江有一天晚上等着着急,就猫在我和廖智的床底下,想他回来把钱拿走。
没想到廖智带着钱出去找人一宿都没回来。
我困得不行就睡着了,那个苗江看着我长得好看,就……就把我给那啥了。
我没办法,钱没到手也不敢告他,只好假装啥事儿没发生。
后来就是苗江那个笨蛋,被廖智算计,把钱弄丢,把廖智抓了起来。
我想过要报警救廖智,可是我害怕苗江,我怕他杀了我。”
夏文清啜泣着说完,抬头看着杨五妮和张长耀。
“哈哈!夏老丫,你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害我们家廖智,最后被苗江给睡了,真是老天爷开眼。
你现在算计了一圈,没有男的上你的当就来我们家找我老叔。
你这个坏种,不是想让我老叔说你肚子里的孩子。
是我老叔的吧?”杨五妮把手里的锥碴子扎在炕席上。
“五妮姐,我知道我说完你就得恨我,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和我师父的。
只要你们家谁带着我去,就说孩子是他的,帮我把孩子打掉就行。
我自己去过计划生育办,苗雨把我撵出来了。
她不信我说的话,她说我故意栽赃苗江。
她还和卫生院的人说,不让别人帮我打掉孩子。
她说这个孩子是计划内生育,谁帮我打掉了就是违法。
我现在要想自己去把孩子拿掉,好像不太可能。”夏文清哭着哀求杨五妮。
“你这女人就是傻,做过人流的女人和人家结婚,男人还能不知道啊?
你不如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有过孩子,这样人家想娶你的就不会嫌弃你。
你就别总想着攀高枝,一会儿想嫁廖智,一会儿又要算计王建军。
连齐仲秋这样的小老师,你也想坑他一把。
要我说,你就安安分分的找一个老实人嫁。
实在不行你再找找别的人,比如二婚的村长啥的?”
杨五妮眼珠子一转想到了翟庆明以前说的话。
“村长?翟庆亮?五妮姐,你说我咋就没想到呢?”
夏文清两个一袖子一边一下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老丫,你还真是就想找当官的。”杨德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父,我不想受穷,穷日子不好过。”夏文清笑着去拉杨德山的手。
“老丫,你要是想嫁给翟庆亮也得和人家说清楚肚子里有过孩子的事儿。
别到最后被人家发现了,和你离婚,又闹了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张长耀在一旁提醒夏文清。
“长耀哥,这你就不用管了,他们家人都是傻根儿不能发现。
师父 ,这是我给你买的烟袋嘴儿,听说是玉的。
等我以后有钱了,还给你买更多好吃好喝的。”
夏文清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墨绿色的烟嘴儿递给杨德山。
“老丫,你自己做不了人流,要不师父和你去。
到时候你就把脑袋蒙严实点儿,我就说你是我闺女。”杨德山试探着问夏文清。
“师父,这么说好像是不行,人家要问孩子是谁的,到时候你咋说?
你要是说这个孩子是你的,那你以后还咋在镇子里给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