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勇收回目光，看着宋大勇：“你今天差点被人灭口，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跟我们回深城，把你知道的告诉警方。”
宋大勇猛地抬起头，浑身一颤：“你们要把我交给警方……”
“是的，必须把你交给警方。”
陆小勇看着他，“你留在这里，他们迟早会找到你。你跟我们回深城，交给警方，你才能活命。”
“而且，那些人就算找到了你家，发现你不在家，也不会对你的家人怎么样。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你家人。你要是还留在老家，那你家人才真的有危险……”
宋大勇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刘翠花和缩在墙角的儿子，眼底满是挣扎。
最终，他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陆小勇看向赵梦琪：“梦琪，把视频保存好。”
“嗯，放心。”赵梦琪收起手机。
陆小勇走到一旁，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周正元的号码：“周处，我们在湘省的东山县找到司机了。他承认是被人雇佣制造的车祸，也愿意回深城交代。我们现在带他回去。”
“等到了深城，我想把他交给警方。”
周正元在电话那头道：“可以，我待会给方楚打电话，这个案子她之前就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明白。”
挂了电话，陆小勇看着宋大勇：“走吧，现在就走。”
“走之前，给你几分钟，和你老婆孩子交代一下。”
宋大勇走到院内，看了一眼刘翠花，又看了一眼儿子。
终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有点事，得再回深城一趟。小波，你在家听你妈的话，懂点事。”
“翠花，我这次回深城，可能要挺长时间才能回来。家里，就交给你了。”
刘翠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红了眼圈。
她紧紧地拉着宋大勇的胳膊，“大勇，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宋大勇忍着泪水，点点头，“放心，我肯定回来。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便狠下心，转身跟着陆小勇和赵梦琪朝越野车走去。
越野车发动，沿着坑坑洼洼的乡道颠簸着驶向县城。
陆小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宋大勇。
他缩在座椅里，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渗着血珠，眼底满是恐惧和茫然。
陆小勇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在暮色中驶向远方。
路上，他给方楚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下。
次日下午，深城。
方楚昨天接到陆小勇的电话后，今天便提前安排好了其他工作，在宝宁区中心区的派出所里等着。
很快，一辆奔驰大g就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陆小勇和赵梦琪拉着宋大勇，下了车。
方楚扫了一眼宋大勇脸上的伤口，看向陆小勇：“怎么回事？”
“他差点被人灭口了。”
方楚的眉毛拧了起来，“胆子还不小。”
“把人带进去，先做笔录吧。”
之后，几名警察把宋大勇带进了派出所的讯问室。
两个小时后，宋大勇的笔录做完了。
方楚拿着笔录走出来，看向陆小勇：“已经确认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雇凶杀人案。不过，嫌疑人暂时还不能确定，雇佣宋大勇的那个女人也没查清楚。赵贺廷的这起车祸，幕后策划者到底是不是赵明川和薛宁，现在还不好说。有证据才能抓人。”
“我明白。”陆小勇点头，“所以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
“借一套窃听设备给我。”陆小勇道。
方楚清楚他的意图，也没多问，便安排了一个手下，交代了几句话。
十分钟后，那人拎着一个银灰色的小箱子走了过来。
“这是目前国产的最新型窃听装备，比之前的装备更小，操作也更简单。”
她把箱子递给陆小勇，“用完记得还我。”
陆小勇苦笑道：“楚姐，怎么感觉对我很不放心啊？之前借给我那套‘猎狗’的时候，也怕我不还。”
方楚朝他翻了个白眼：“臭小子，这不是办公经费紧张么，你以为你楚姐干这个署长容易啊。”
“我不管啊，等办完了这个案子，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哈哈，没问题。”
陆小勇拎着箱子回到奔驰大g上，赵梦琪正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拿到了？”
“拿到了。”
赵梦琪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她的眼底还带着一层倦意，但神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师父，那个雇佣宋大勇的女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之前，因为宋大勇一直在，赵梦琪都没提这个话题。
陆小勇看向她：“谁啊？”
“赵明川的秘书，周曼。”
赵梦琪眼眸闪了闪，“宋大勇描述的身材和外貌，和她很像。而且，她是赵明川的心腹，这件事交给她去办，符合赵明川的做事风格。”
陆小勇没有急着下结论，想了想，道：“侦探社那边，有没有让他们去劳务市场调取那天的监控的？”
“嗯，我已经安排了，明天应该就能拿到。”赵梦琪道。
“好。”
陆小勇发动了车子。
“先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再说。”
第二天上午，赵梦琪收到了侦探社发来的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劳务市场门口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和墨镜的女人，正在和宋大勇说话。
虽然角度不太好，但侧脸的轮廓和身形都能看清楚。
赵梦琪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陆小勇。
“是她，周曼。”
陆小勇点点头，想了想：“梦琪，你找个理由，把她约出来。”
“约她？”赵梦琪挑眉。
“对。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赵家大小姐，约她出来喝杯咖啡，她不好拒绝。”陆小勇道，“剩下的，我来。”
“好。”
当天下午，赵梦琪给周曼打了个电话。
“周秘书，我是赵梦琪。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出来坐坐吗？”
电话那头的周曼明显犹豫了一下：“大小姐，有什么事您电话里说就行。”
“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好。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但不要后悔就行。”
赵梦琪的语气平静，“就聊十分钟，在集团楼下那家咖啡馆。”
周曼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那好吧，四点我过去。”
下午四点，半岛咖啡。
周曼到的时候，赵梦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陆小勇坐在旁边的卡座里，背对着周曼，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报纸。
周曼在赵梦琪对面坐下，面色有些拘谨：“大小姐，您找我什么事？”
赵梦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有绕弯子：“周曼，你认识宋大勇吗？”
周曼的身子，明显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宋大勇？谁啊，我不认识。”
“是吗？”赵梦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张监控截图亮在她面前，“那这个女人，你应该认识吧？”
周曼的俏脸，瞬间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