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身为国医圣手,足迹遍布神州大地,四处行医问药。
行至苗疆深处某座偏僻村落时,他遇见了一个怪人。
那人体内竟种着噬肉蛊。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人本是胰腺癌晚期患者。
按常理,确诊后半年便是死期。
可他找到苏尘时,距离确诊已过去整整六年。
六载光阴,远超医学奇迹的极限。
这般不死之身,令苏尘心生疑窦。
银针落处,苏尘指尖微顿。
这一针下去,病灶深处竟有异状。
此前他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总算窥见端倪。
原来此人并未接受正规化疗。
而是私下寻了位隐世蛊医。
那老医生在他体内种下了一只噬肉蛊。
此虫嗜血,专吞癌细胞。
靠着这点邪门手段,硬是从 手里抢回几年阳寿。
待治疗结束,病人还特意拉着苏尘科普了一番。
什么是噬肉蛊?
它如何运作?
苏尘听得津津有味,脑海中飞速记录。
当时他就动了心思。
想去那位蛊医府上讨杯茶喝,当面请教医术。
可惜造化弄人。
那位神秘的老者,两年前已驾鹤西去。
没能亲眼目睹苗疆蛊术的玄妙,成了上一世苏尘心头的一根刺。
每每想起,皆是遗憾。
但此刻,重活一世。
这根刺,终于有了拔除的可能!
不仅如此。
他还拥有逆天悟性。
只要能看到相关部门档案室里,那些关于蛊术施法的视频资料。
凭借这双眼睛和这颗脑子。
苏尘敢断言,不出半月,必能参透精髓。
甚至,还能推陈出新,触及更高深的境界。
这份底气,源于天赋。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被推开。
韩灵夏的父亲挂了电话,大步走入。
他脸色凝重,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喜色。
“搞定了。”
声音低沉,透着股干练劲儿。
“档案室那边松口了。”
“批准你进去查阅资料。”
“稍后会有专人来接你过去。”
韩父提到,当年抓捕那名蛊师时,在其居所查获了大量瓶罐。这些物件封存多年,无人敢擅自开启。
若苏尘有兴趣,待其研习完蛊术典籍,相关部门会引路参观,挑选可用之物。
闻言,苏尘唇角微扬,罕见地展露笑意。
“那家伙倒是给我留了份厚礼。”
……
片刻后,苏尘坐进一辆挂红黑牌照的吉普车。
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的人竟是他。
张羽。
苏尘心头一紧,暗道倒霉。
跟这话痨共处一室,简直是精神折磨。
“缘分不浅啊,又碰上了。”
张羽头也没回,随口抛下一句,随即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身猛地窜出。
苏尘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专心驾车的男人身上。
“你不是在哈市吗?怎的这么快回了帝都?”
张羽握着方向盘,语气轻松。
“一队总部本就在京,我来这儿如同归家。”
“此前因保护你,全队外调。”
“倒是没想到,上面这回松口,允许外人进入档案库。”
“看上面下来的指示,你应该已经摸清怎么救那位大佬了?”
张羽这队长没白当,脑子转得飞快。苏尘前脚刚去档案室,他后脚就猜透了门道。
“找到了。”苏尘语气平淡,“用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要不要试试?或许能治治你的话痨毛病。”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张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身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稳住,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滚。”
张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字。
“那玩意儿看着就瘆人,你自己留着吧。”
他心里清楚,苏尘这是在嫌弃他废话太多。
既然被点了,张羽也没再找补。接下来的路程里,他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只专心盯着前方的路况。
车子一路向北,最终停在帝都最北端的一处四合院前。
这里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进了院子,张羽领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前。
乍一看,这地方像极了废弃的旱厕。
张羽推开门,里面却没有异味,也没有蹲坑。
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只有下行按钮的老式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地面的光线。
“去吧,地下三层。”
张羽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迈步的意思。
“这次审批没过,我就不下去了。”他指了指苏尘,“底下有安检和向导,跟着他们走就行。”
说完,他直接按下关门键。
轿厢急速下坠,失重感扑面而来。
苏尘站在狭小的空间里,眼神微沉。
原来在这座繁华的帝都之下,还藏着如此隐秘的世界。
这种级别的地方,跟哈市那家藏在废厂里的秘密医院一样,都是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失重感消失。
苏尘踏出轿厢,脚下的触感从金属变成了粗糙的水泥地。
视野骤然开阔。
这地方看着像旧时代留下的防空洞,但早就被重新装修过。头顶惨白的灯光亮得刺眼,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探头,红点在光影里闪烁,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没等他打量完四周,一个冷脸中年女人已经从阴影里快步逼近。
她眼神锐利,上下扫了苏尘一眼。
“苏尘?”声音没什么温度。
“是我。”苏尘点头。
女人没废话,直接伸出手。
“手机、手表、智能手环,全部卸下来。”
“放在门口储物柜锁好。”
“接着去安检区,换上全套防护服。”
苏尘依言而行。
脱掉外衣,穿过感应门,套上那身略显笨重的白色隔离服,折腾这一圈,耽误了不少功夫。
女人转身在前带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女人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进去。”
“这里面存着国内近几十年所有关于‘蛊’的研究档案。”
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警告意味。
“不准带走任何原件。”
“不准损坏资料。”
“违者,法律严惩。”
“给你留了十二个小时。”
说完,她用力推开大门,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房间很大,设施齐全。
空调吹出恒温的风,桌上摆着电脑和显示器,旁边是整面墙的书柜。
那些古籍泛黄卷边,散发着陈旧纸张的味道。
苏尘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他环顾一圈,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十二小时?
对他来说,太宽裕了。
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搭在键盘上停顿半秒,随即关掉屏幕,转而扑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纸质资料。
呼吸放缓。
瞳孔微缩。
大脑高速运转,将所有杂念剔除,进入极度专注的状态。
第一页翻开。
脑海深处,机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恭喜宿主掌握顶级养蛊秘法。
恭喜宿主精通极致医蛊之道。
恭喜宿主学会巅峰控御之术。
恭喜宿主获知高阶傀儡炼制诀。
……
书页翻动的声音越来越急,仿佛一阵急促的风暴。
苏尘指尖轻点,信息如流水般涌入识海。
短短数小时,他已将书中记载的蛊术尽数消化。
此时的他,已然站在这一行的顶端。
堪称世间罕见的蛊道宗师。
不过八个钟头,满室藏书已被翻阅殆尽。
内容虽多,但真正涉及蛊术核心的篇章却寥寥无几。
现实世界之中,修习此道者凤毛麟角。
前世苏尘在义诊时偶得些许知识,那已是运气爆棚。
若非如此,他恐怕连入门都难。
十二个小时一晃而过。
苏尘推门而出,神色平静。
监控画面里,那名中年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现身,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些坛坛罐罐。”
“我想进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杂物。”
面对苏尘的请求,女子并不意外。
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
“都在那边放着呢,跟我来。”
那些玩意儿光听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
规矩很简单,每个罐子只能拎走十分之一。
苏尘没多废话,抬脚跨进存放容器的那片区域。
玻璃瓶错落摆放,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
他随手挑开一个罐盖。
原本以为里面会是干瘪的死物,没想到竟让他心头一跳。
全是蛊虫卵!
岁月似乎在这些微小生命面前失效了。
即便沉睡这么久,依旧完好无损,甚至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的虫子,生命力简直顽强得离谱。
目光扫过一排排容器,苏尘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他苦苦寻觅的噬肉蛊虫卵,赫然就在其中一个罐子里!
宝贝找到了。
既然话已说开,只取一成,且无额外限制,苏尘自然毫不客气。
能拿多少是多少,绝不浪费。
他掏出随身的小瓶,逐个罐子倾倒。
动作熟练,不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工夫,小瓶已被塞得满满当当。
带着收获的喜悦,苏尘迅速撤离,重返地面。
刚出地宫,张羽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这家伙正倚在四合院门口,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
“搞定?走吧,回去。”
苏尘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