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从帝都搭乘高铁抵达此处,路上并无配枪随行。
此刻这两名干练警员专程护送 前来,意图昭然若揭。
对于手中 ,苏尘心底也升起几分兴致。
毕竟身处现代,枪械的爆发力远胜于徒手搏杀或刀锋相向。
他自信凭借自身那近乎妖孽的悟性,定能迅速掌握射击精髓。
可惜目前手里缺那张持枪资格证。
若想实地演练,只能等返回滨海后,寻个隐蔽靶场过过瘾。
即便如此,苏尘仍觉得韩灵夏此举有些草木皆兵。
县城不大,驾车十分钟便能驶出市区边界。
真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只需拨通报警电话,警笛声很快就能划破长空。
韩灵夏实在没必要特意向上级申请配枪。
片刻后,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韩灵夏折返至苏尘身旁。
她并未提及刚才去取武器一事。
而是随手编造了一个工作相关的借口,轻描淡写地糊弄了过去。
毕竟眼下这世道,连仿真玩具枪都难得一见。
若真掏出一把制式枪械,恐怕会瞬间引爆舆论,吓坏旁人。
“苏尘师父,要不我让我父母调派一支医疗团队过来?”
柳知亦面露忧色,语气中透着几分关切。
“你名气那么大,在这儿搞义诊,指不定会被人群挤垮。”
孙若曦也在旁琢磨着。
“让滨海市第一中心医院支援一队人马也行,但时间上怕是赶不及。”
面对两人的好意,苏尘只能无奈摇头。
“给街坊邻里瞧个病,何必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只需在公园树荫下支起几张桌子,让我父母四周围宣传几句足矣。”
“若是摆开大阵仗,只怕咱们几个又要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桥头那几位正忙着搬桌搭凳的帮手还没动静,岸边那位刚吹完冲锋号的白发老者突然住了声。
他转头瞪向江面,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对岸就是一通输出。
“洋鬼子别做梦了,龙国铁骨铮铮,你们休想撼动半分!”
“仗还没打完呢, 管够,兄弟们听我号令——”
“给我冲!”
“誓死守住这阵地!”
“杀!”
吼声未落,这位八旬老人竟毫无犹豫,身形如炮弹般从三四米高的桥栏跃下。
轰隆一声闷响,江水剧烈翻腾。
“赵大爷!”
“快救人啊!”
众人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扑到河边,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捞人。
就在苏尘四人急得满头大汗、准备下水施救的瞬间,水花分开。
那个本该被冲走的背影,正稳稳当当地划着水,背着那把冲锋号,慢悠悠往岸边游来。
老人家泳姿矫健,节奏不乱,眨眼间便踩上了浅滩。
苏尘和同伴们下巴差点掉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八十高龄的人,不仅敢玩极限跳河,还游得像条泥鳅?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身手,哪怕放到现在的年轻小伙堆里,也绝对能吊打一片!
“苏尘啊,别看我赵叔现在脑子有点不清醒,但这身板儿可是铁打的硬朗!”
“想当年我年轻时,可是这一带的冬泳冠军。这么多年下来,在这河里捞起过不少落水娃。”
“可惜啊,岁月不饶人。前阵子那阿尔茨海默症又犯了,病情加重,这才时常跑到桥上发疯似的往下跳。”
“起初那动静太大,把街坊邻居吓得够呛。”
“不过这一个多月过去,每隔三四天他就要来这么一出。跳下去游两圈就自己上岸回家,大伙儿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信你瞧四周,以前最爱钓鱼的那帮老头,现在早撤了。”
“嘴上说是怕惊扰鱼群,其实是怕鱼线断了缠住赵叔,万一出了事,谁都担待不起。”
顺着赵叔落水的方位望去,苏尘心头微震。
桥底下空空荡荡,竟连个抛竿的人影都没有。
换作往日,这可是争破头的黄金钓位。来得稍晚一步,连下竿的地儿都找不着。
如今却是一片死寂,无人问津。
“你赵叔是个好人呐。”
“只是病了之后,神智越来越混沌。满脑子都是当年打仗的那些旧账。”
“苏尘,要是你有法子治好这病,务必给赵叔好好治治。”
“我怕拖久了,他连这些陈年往事都要忘得一干二净。”
听着父亲这番无奈的低语,苏尘轻叹一声。
阿尔茨海默症,堪称医学界的绝症之一,难如登天。
绝症这词,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绝望。
真要是药到病除,它哪还能霸占着“人类最残忍疾病”的头把交椅?
这东西是个慢性 。
先吞记忆。
再忘亲人。
最后连自个儿是谁都记不清,彻底烂在脑子里。
苏尘盯着赵大爷的背影。
老头浑身滴水,却笑得没心没肺,脚步轻快地往家挪。
那背影看着乐呵,实则凄凉。
苏尘叹了口气,嗓子有些发干。
“我尽力。”
这话他说得含糊。
毕竟还没参透那至高无二的医道奥义。
全愈?他给不了这种绝对承诺。
……
转头,队伍直奔街道办。
目的明确:借椅子。
搞义诊,没家伙事儿可不行。
门卫刚换的小丫头,正捧着手机刷短视频。
屏幕上全是苏尘的盛世美颜剪辑。
看得她两眼放光,嘴角止不住上扬。
突然,门帘一挑。
真人来了!
还带着人直接闯进了办公区。
小丫头吓得手机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痛是痛了点,但她心里炸开了花。
听到说是来借椅子做公益医疗。
街道办上下立马变脸。
刚才还冷清的办公室,瞬间热情似火。
领导大手一挥,库房钥匙直接掏出来。
紧接着,社区里那个积灰多年、一年也响不了一回的大喇叭,被强行激活。
电流声滋啦作响,随后传出充满磁性的广播音:
“喂!试音!各位老少爷们儿注意啦!”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半个街区。
“老苏家那小子回村了!还是专门给咱们老百姓看病的神医!”
“苏尘从帝都赶回来了,听说手段通天。”
“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疑难杂症的,别犹豫,赶紧去河边占座!”
“让这位大专家给咱好好把把脉!”
喧闹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没有横幅,没有白大褂。
苏尘带着两人,就在河边的树荫底下找了个清净地界。
几沓A4纸铺在石桌上,人手一支笔,安安静静等着街坊邻居上门。
这一趟,苏尘是主诊大夫。
孙若曦和柳知亦充当助手,分工明确。
孙若曦跟苏尘搭档久了,默契十足。她负责记录药方,叮嘱服药禁忌,条理清晰,从未出过错。
柳知亦虽然还没完全感应到气感,但那一手针灸功夫,早已青出于蓝。
随便扎几针,就能治好不少医院里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小毛病,比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半吊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韩灵夏则全程贴身护卫,神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她的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自从上次治好了韩老爷子,苏尘的身份早就变了。
在那些高层眼中,他不再是普通青年,而是必须全力保护的瑰宝。
年轻,潜力无限,未来不可限量。
韩灵夏收到的指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保障苏尘安全。
若有宵小敢动苏尘一根汗毛,无需遵守常规纪律,当场击毙,后果由她一人承担。
如此严密的安保与专业的医疗配置,整个义诊现场显得格外肃穆而高效。
苏父苏母没少在街坊邻居和街道办那边卖力宣传。
动静闹得太大,想低调都难。
不过片刻功夫,那张摆着脉枕的桌子前,人龙蜿蜒而出。
苏尘名气太响。
只要听说他在搞免费看病,哪怕身子骨硬朗如铁,也得凑上前去挤一挤,沾沾喜气。
几个陪着长辈来看病的年轻后生,手机举得比谁都高。
镜头对准长队,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文案一行行往外蹦:
【苏尘现身公园,姐妹们冲鸭!】
【神医回乡搞福利,全免费!速来!】
【别排队了,两公里长龙,今天悬!】
……
这事儿顺着网线瞬间炸开。
各大平台热搜榜,关于苏尘的词条扎堆往上窜。
吃瓜群众按捺不住,评论区彻底沸腾。
“我家尘哥又上头条!还是为了老家百姓,老母亲感动得稀里哗啦!”
“必须顶起来!给苏神点赞,排面拉满!”
“今年滨海十大感动人物,票投苏尘准没错!”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热度直接爆表。
“苏尘才是真顶流!”
“那些只会唱跳rap的流量爱豆算个屁?不仅长得歪瓜裂枣,本事也稀碎。以前我眼瞎才会去粉他们,现在想想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 !原来苏尘大佬是咱老家县城的?”
“肠子都悔青了!当初非要跑出来打工,不然这次就能在现场瞻仰大神风采了!”
“谁能告诉俺怎么给苏尘哥捐款?看他们在义诊挺辛苦的,咱们得支持一下!”
“楼上的别天真了。苏尘大佬不收钱,甚至连直播账号都没有,你上哪打款去?”
“太可惜了,要是能开个直播看看该多好……”
舆论发酵的速度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