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一口气,冷着脸拒绝说:“我不需要。”
服务生还是把1000块钱放进我手里,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客客气气离开了……
沈星特别的生气,直接拉住了我的手手说:“漫,明明是他先分手的,他又偏偏阴魂不散,似有若无的纠缠。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去管他了”
我嘀咕了一句:“乌镇没意思,旗袍也没意思……我想回北京了”
“漫,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星转头跟老板说声抱歉。
老板人也挺好的,并没有因为我们不买他的旗袍而拉脸,老师笑了笑,和善的说:“欢迎下次再来”
“好”
我和沈星离开旗袍店…
乌镇秋天的景色依旧很美,灿烂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整个江南的秋天渲染的几分甜。
可我的心却笼罩着一片阴影。
我失恋了。
我人生中的第二次失恋?第一次是恨到极致,第二次只剩下唏嘘和无奈。
我和沈星回了酒店,开始收拾东西。
他让他的商务车过来接我们。
乌镇满池塘的荷花,摇摇摆摆,仿佛充满了遗憾。
我不想再看到江总了,于是和沈星一起收拾行李,尽快的回去了北京。
沈星的经纪人开的车过来接我们,他看到我的时候,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就习以为常…
经纪人易灿打趣道:“姜小姐,好久不见,如果我们家艺人沈星有一天不辞而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的魂被你勾走了……跟了他这么久,你是他唯一一个藏在心里,如视珍宝的女人。”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我说:“我失恋了,他来安慰我,就这么简单”
我至少半年之内不想碰感情……沈星知道,我心里还是忘不了江总,帮我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然后和我一起坐在黑色的商务车后排。
他拉着我的手说:“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忘不掉的男人……他是你的上司……可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有一天,我希望你能忘掉他。”
“会的,会有那天的”
我哭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沈星,虽然第一次沈星接近我是为了欺骗我,但是后来,他帮了我很多……反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没能彻底跟他划清界限,暧昧不清,害了这个少年。
“我是一个坏姐姐”
我心中弥漫着对沈星的歉意,兜兜转转,三个人的感情我有错,江总有错,沈星未必有错。
他从未想过伤害我……
哪怕之前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我前夫给他的一笔10万块巨款,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艺校的学生,为了钱有点贪婪,第一次当个骗子接近我。
但后来朝夕相处中,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分不清什么是戏,什么是局。
他没有选择伤害我。
结算完酒店的钱,我定了一个星期,本来想过来散心,但住了还没两天,我就决定离开了。
剩下的钱,酒店前台退回了我的账户。
黑色的明星商务车,带着我的行李离开了乌镇。
车子开到了机场,我和沈星买了票,一起坐飞机回到北京,下飞机的时候,沈星带着鸭舌帽和墨镜,跟我一前一后的离开机场。
……
我回到了家,先去我爸妈的坟墓上扫个墓,然后回到家里,和保姆阿姨一起做了几道家常菜,下午接女儿放学回来吃顿饭。
糖糖看到我回来了,飞快的扑进我的怀里,亲热的喊我妈妈。
我搂着女儿,亲了亲她的额头,在这一时刻我忘记了,我是个在感情里失意的女人,我只是糖糖的妈妈。
我笑着从行李箱里拿出给糖糖买的礼物,是一个在乌镇礼品店看到的特别漂亮的会自己唱歌的,古典音乐小礼盒。
糖糖特别喜欢,亲了亲我说:“妈妈,我好想你!我现在已经上三年级了,老师说,这周要开一个秋季运动会……需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我爸说他那天想来参加,妈妈你同意爸爸来参加吗?”
“同意”
我说。
我对我前夫没有半点的感情,如今我过上了住大别墅,做女总裁的日子,而我的前夫,和我的生活相比,简直落魄的不行。
他妈好像从牢里放出来的……就是我那个前婆婆,现在跟他们住在一起,帮忙伺候张艳。
张艳大着肚子,挤在出租屋里,每天凌晨两三点就要起床去批发市场买肉,买蔬菜,然后买回来串成串,到了晚上的时候,去广场摆摊卖烧烤。
她以前是个空姐,很高,很瘦,后来被前任金主甩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的迷恋我前夫。
她替我前夫还了很多债,还愿意给我前夫生一个儿子……我只觉得那个女人很傻。
糖糖说:“谢谢妈咪。”
吃完饭,我前夫打电话联系我说:“我妈出狱了,她想见见糖糖,这周末能把糖糖接过来玩两天吗?”
“你妈有个犯罪记录,不适合带小朋友去,你如果想要见糖糖,就约个时间,约个地点,我会把糖糖带过去”
我干脆的拒绝了。
我心里很清楚,我前夫和我婆婆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好不容易自己从那个火坑里跳出来,绝对不会让我女儿再回去受那份气。
前夫薛凡低声说:“姜漫,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前妻,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我妈已经做了三年了,我们已经离婚快三年了……这三年里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是你忙着和江总,还有那个小奶狗明星谈恋爱,根本不管,不问这个家。
你如果心里还有我,还有糖糖的话,就不至于做到如此的狠心和绝情!”
“薛凡,这些恶心的话你就别说了”
我立刻冷酷的回击他的话:“你给我听好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多看一眼你这种男人跟你说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我是糖糖的妈妈,她的抚养权在我这边……如果你真的要见孩子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姜漫,你现在对我这副态度不就是看不起我,没钱的是一个社会边缘闲散人员……当初我年薪百万的时候,你对我是这样子吗?”
薛凡声音渐渐痛苦,过了很久,撕心裂肺的质问我。
“当年的事情再扯下去没什么意义”
我心里憋了一口气,今天终于全部还回去,冷冰冰的说:“薛凡,你说我看不起你?……我如果看不起你,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会选择嫁给你吗?
我那个时候和我养父母闹翻,不会再跟你私奔到北京,坐火车吃泡面摆地摊发过传单……陪你奋斗的那几年,穿的都是网上买来的地摊货,吃的都是超市打折的特价菜……当然那个时候我觉得心甘情愿的,可是你,你有钱了之后是怎么对我的?
你想过糖糖,想过我是你老婆吗?你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偷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一天会得到今天的报应!”
“姜漫,我都已经错了,我已经跟你道过歉,认过错,你还想怎么样?”
薛凡感到痛苦和不甘心,在电话里说:“难道你就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你和我在婚姻期间,对你们那个上司江总就没有动过非分之想。
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那么爱你?为什么我们离婚之后他会一直陪着你,给你钱,给你资源,给你事业?”
“滚!我已经离婚了,我没有必要对你做任何解释!
我警告你,如果没有我的允许,就把糖糖带走见你妈,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薛凡,除非你还想在北京混下去!”
我不想听到有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到江总,很快的挂断了电话,只是还是有点生气,我到底在气什么?应该是在气我和江总,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薛凡在路边摆摊,狠狠抽了根烟,这个时候城管来赶他们夫妻俩:“这里是北京,不让摆摊,你们快走快走!摆在街上,影响广场这边商业街的其他商户做生意,人家都有意见了……你们再不走的话就把车子没收了!”
“别别别,我们全家就指着这辆烧烤车填饱肚子了……我们马上走,我们马上走“”
张艳穿着白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带着一个洗的发白的围裙,还有红色的袖头,像稻草般的黄头发随便打了个结儿,绑在脑后,再戴上一个遮阳帽,活脱脱的家庭主妇形象。
她很高,很瘦,脸被晒得蜡黄蜡黄……几乎看不出来曾经被包养过的痕迹了。
她只知道在她被家暴的时候,深夜最绝望流血一个人躺在客厅等死的时候,是薛凡敲门,打120救了她。
后来,她和薛凡偷情,被金主发现了。
她再次被打。
薛凡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护在她面前,冷着一张脸说:“你再打她一下试一试……不怕死的话就再敢动她一下试试!她是我的女人,大不了同归于尽!”
那一刻,她觉得他是个英雄,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保护了她。
所以这辈子为他生,为死她认了。
他们这次结婚只领了一张证,因为薛凡已经是第三婚了,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摆酒席,请亲戚朋友吃饭。
更何况他现在混的那么差,他们结婚啥都没有,这个女人就一无所有的跟了他,还给她怀了孕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可惜还是个丫头片子,他妈妈在照顾宝宝。
他和张艳出来摆摊……
因为被城管东赶西赶,张艳就和薛凡开着他们那一辆烧烤摊小车子,又跑到另外一个学校门口的小巷子里头继续摆摊。
去的晚了,抢不到好位置,只能在犄角旮旯里面摆摊……
薛凡蹲在地上狠狠的抽了根烟,他哭了。
说实话,他很怀念跟姜漫在一起的时候,冬天抱着一只暖宝宝取暖,在出租房里吃火锅,虽然只是一些便宜的丸子蔬菜,但那个时候年轻能吃,苦日子过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