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沈专家,早上好早上好,辛苦辛苦!”
周泽群双手握着沈明的手,面带微笑用力的晃了晃。
“周所长客气了,本职工作。”
“电脑我准备好了,去我办公室用我的就行,我这一时半会也用不着,沈专家你随便用。”
“那太谢谢了。”
沈明嘴上笑哈哈,实则心思全在手里的早餐上,他在想自己得赶紧走,早餐本来就凉了,再凉就要冻上了。
沈明眼看对方松手了,急忙问道。“周所长办公室在哪?能不能让人带我去一下,我这马上要工作了。”
“我带你去,走走走。”周泽群笑着走在前面,不一会就把沈明带到了办公室门口。
“在这干活就行,你不出来没人进去,你放心就好了。”
“谢谢,昨天就没干,今天我得补上了,谢谢周所长。”
“沈专家客气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明不再客气,立马进了房间打开电脑,吴山顺手就把办公室房门给关上了。
“吴哥你先和大爷说一下电脑卡了,我换个电脑。”
“哦。”
沈明登上账号打开各个软件,忙了好一会才把所有软件整理好,这才准备干活。
而门口的雷超这个时候就坐在审讯室看着刚抓回来的嫌疑人,说是审讯室其实也不是,说是会议室比较好,只不过嫌疑人被反铐着坐在凳子上被一圈人围观着审讯。
“等会你姐姐就要来了,想说啥想好了吗?”
“想好了。”
“先跟你说好,等会案情相关的不要聊,就是道歉就行了,这还是看你认罪态度良好的情况才帮你争取的,你可不要情绪化太严重,不然我直接中断了。”
“我知道。”
“知道就行,一家人你看搞的多难看。”
“给政府添麻烦了。”
“你倒是门清。”
周泽群笑了笑,这种话一般也只有进去待过的人才会说出来,但这并不影响案件进度,怎么说还不是看别人,反正嘴长在他身上的。
十五分钟后,一个中年女人哭哭啼啼的出现在了门口,门口的警察还在安慰对方。
“别担心,你心里想啥就说啥,也别怕对面吓唬你,你这个情况算是特殊情况,你要是不想见他我们也可以给你安排律师,见不见完全看你。”
“我得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要烧掉我们家的草场。”
“那行,那一会你想说啥说啥,全程录音录像呢。”
“我啥时候能进去?”
“随时可以,你准备好了吗?”
“嗯。”
民警推开房门,朝屋内看了眼,随后说道。“所长,被害人带来了。”
“行,带进来就行。”
周泽群话音刚落,立马有两个人上前按住了嫌疑人肩膀,前面也站了两个人,四个人将嫌疑人围的严严实实的。
“姐!”
“你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个弟弟!”
“大姐你情绪别太激动,不然这见面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如果你情绪一直都是激动状态那我要强行中断这次见面了。”
“我能不激动吗!好好一个家被他一把火点了,我男人也没对不起他。”中年女人说罢,看向托雷亚问道。“你说!我和你姐夫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把我们家给点了,你是不是还想把我烧死!”
“姐,不是这样的。”
托雷亚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的回道。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小时候都是你带着我的,你说我跟你张过口吗?再困难我都是自己扛的,你说我这刚出狱想干点正事找姐夫借点钱,他不借就不借没有就没有,拿那两三万过来啥意思?什么叫我不还都行?这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没借钱嘛!你哪次有困难不是你姐夫主动帮你的,他知道你这人爱面子不好意思开口,他自己把钱送给你了,就是想着你开口借钱你心里会不舒服,你是没开口吗!你良心被狗吃了嘛!”
托雷亚抿了抿嘴,右手不自觉的握了握。
“反正他就是看不起我,你们家有没有钱我心里清楚,那两万块钱就是瞧不起我,他要说家里困难钱有其他用我也不说啥,非得看不起我。”
“你做人得讲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嘛!你进去这么多年你姐夫看过你多少次,你在里面缺钱花吗?哪次不是他跑这么远路给你送这个送那个,这都不用钱吗!”
“姐,我知道错了,点了火我就后悔了。警察来的时候我立马就交代了,这不是让你来跟你道歉吗,咱们姐弟俩没必要把关系弄这么僵,我也不是针对你,针对谁我也不会针对你啊。咱们是一家人,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你说是不是啊。”
托雷亚搓了搓手,强行挤出些许笑容,左右晃着脑袋。
他自认为就自己和姐姐的关系,要个谅解还不是手到擒来,剩下的等他出来了自有打算。
“让别人看笑话的是你,怎么就成我了?”
“我没说是你,姐你真的帮我这次,不然我又得好多年出不来了。”
“我帮你够多了,我还能怎么帮你,我就是来问问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放火烧自家草场的!我帮不了你的。”
“你能!”托雷亚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立马开口说道。“你能帮我的姐你帮我写个谅解书就行,我真求你了姐!我真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改造!”
“我不写,就算要写谅解书也是你姐夫来写,我们家我男人做主,谅不了谅解是他的事,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不是大马路上捡来的。”
“我是你弟!”
托雷亚一听女人竟然不给自己写谅解书,立马着急的大喊了一声。
“嫌疑人注意自己的情绪!不要干扰对方,不然我要中断见面。”
周泽群靠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手指着托雷亚,都快戳到托雷亚脸上了。
“我说了不写,你连自家人都祸害,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说了我那天喝多了心情郁闷!他他么的就是看不起我!我需要他接济嘛!有点臭钱了不起啊!”
“你无药可救了。”中年女人越过周泽群,从口袋里掏了张纸出来,放在托雷亚面前说道。“这是你姐夫刚写的谅解书,他现在就在门口听着呢,这谅解书你就别想要了,阿塔管不了你,让政府好好管管你吧。”
说罢,女人眼角划过泪水,愤怒的将谅解书撕了个粉碎,随后甩在了托雷亚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