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说什么?”陈寒微微一怔,低头盯着山本善吉。
山本善吉没停,继续跪在地上磕头。
“请不要撒我,求你了!”
口音很重,但的确是盛国话。
陈寒皱了皱眉,好奇的问:“你不是不会说盛国话吗?”
山本善吉跟没听见似的,脑门继续撞在地上,砰砰直响,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请不要撒我.....”
陈寒皱了皱眉,心道:应该是真不懂,这话估计是从哪个盛国人那学来的吧。
但下一瞬,陈寒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答案只有一个。
这家伙在杀盛国人的时候,盛国人跪在地上,大概率就是用的这句话向他求饶。
他听多了,记住了,知道这话是求饶的。
而现在,轮到他要死了,所以危急关头便学着说了出来。
一想通这一层,陈寒心里那股火顿时腾地窜上来。
“妈的,你个狗杂碎!”
陈寒忍不住骂了一句。
山本善吉不用盛国话求饶还好,一用这话,陈寒脑子里全是倭寇屠杀国人的画面。
连带着前世倭人侵略我龙国的屈辱历史也一并涌上心头。
陈寒攥着刀柄,怒气值暴涨。
他真想一刀捅死这个倭奴,好好发泄一下怒火。
但现在还不行,这狗东西还有用。
突然,陈寒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浮现一丝冷笑。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寒抬脚提了山本善吉一下,让他先停下。
山本善吉果然停了下来,抬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寒,眼中满是乞求。
陈寒也不管山本善吉听不听得懂,对他说:“不杀你可以......但苦头是必须要吃的,明白吗?”
山本善吉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陈寒无奈,只能比画了几个手势。
山本善吉像是看懂了。
他先是呆住,随即两只眼睛猛的亮起,整张脸像枯木逢春,惊喜不已。
下一刻,山本善吉开始疯狂磕头,嘴里不停喊着“阿里阿多”。
陈寒看着他这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心中满是鄙夷。
网友们说的真是一点没错,倭国人果然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行,你都谢我了,那我就不废话了!”
陈寒说完,一脚便踢在山本善吉脸上。
这一脚结结实实。
山本善吉嚎了一嗓子,整个人仰天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山本善吉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还没缓过神来,陈寒已经出刀了。
第一刀,挑断左脚脚筋。
第二刀,挑断右脚脚筋。
“啊——!”
山本善吉的惨叫声撕破了空气。
他身体弓成一只虾,双手捂着脚踝满地打滚,嘴里用倭语嚎着。
“你不讲信用,你不讲信用!”
陈寒刚才比画手势,山本善吉刚才只看懂了“不杀你”这部分,另外半句“苦头是必须要吃的”压根没明白。
哭嚎间,山本善吉眼泪鼻涕已经糊了一脸。
他用疼很的眼神死死瞪着陈寒。
陈寒很不喜欢他的这个眼神,当即上前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脚力度够大,直接把山本善吉踢晕过去。
破败小院所在的空地上顿时安静下来。
“妈的,真聒噪。”
陈寒嘟囔了一句。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想找找有没有绳子或者藤蔓之类的东西,能把这家伙给绑上。
陈寒看了一圈周围,别说绳子了,连根像样的藤蔓都没有。
正有点发愁,他突然想起来。
那个矮个子倭寇身上不就有一捆麻绳嘛!
陈寒立刻转身,朝坡下走去,准备去小野的尸体上把那捆绳子取过来。
刚走出几步,陈寒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微弱。
陈寒保持安静站在原地,回头侧耳仔细听了一下。
周围安安静静,除了风声,远处的鸟叫声,其余什么都没有。
等了几息,没听见女人的呼救声。
陈寒不禁皱了皱眉,心道: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刚才这一战打的,消耗的确有点大。
又是追击又是搏杀,还故意挨了一刀,虽然只是皮外伤。
陈寒撇嘴嘟囔了一句:“难道是太累,出现幻听了?”
说完,陈寒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坡下走。
谁知刚走出几步,那个呼叫声又出现了。
“救命啊......救命......”
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陈寒再次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声音传来的方向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寒不禁皱眉,心道:这地方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了人啊。
大白天的,总不能是闹鬼了吧?
还是个女鬼......
就在这时,呼救声又一次传了过来。
“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
这次陈寒听得非常真切。
不是闹鬼,是真的有人在喊救命。
可这地方就这么大,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见,呼救的人在哪呢?
陈寒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呼救声还在继续。
很快,陈寒发现,声音是从破败小院后面的一口井里传出来的。
陈寒立刻跑到井边,一边探头往下看,一边喊道:“下面有人吗?”
“有!有人!”下面的人立刻回应道。
陈寒想看清下面的情况,但井太深,外面的光线又太强,看到的只有底下黑漆漆的一片。
“救命啊,救救我!”
这时,呼救声又从下面传了上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子绝处逢生的激动。
声音顺着狭窄的井道传上来,闷闷的,还带着回声,听着有点失真。
陈寒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压根没想到,井底下的人是沈如意。
他只当是村里的人,便冲井下喊道:“你先别急,我这就想法子救你上来!”
“谢谢你,谢谢你!”下面的人连忙谢道。
井下温度很低,沈如意泡在冰凉的水里,正在瑟瑟发抖的仰着头,看着井口上的人影。
陈寒的声音从井口传下去,同样经过了井道的扭曲,变得闷闷的,怪怪的。
但不知为何,沈如意也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在哪听过一样。
不过她看不清楚井口那人的脸,更没敢往陈寒的身上想。
毕竟孙四娘还没帮她去鹰嘴山墩台传话,倭寇就杀进村里来了。
在沈如意想来,陈寒这会儿应该还在墩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