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瑶又气又急,眼眶都泛了红,指着田静骂道:“你……你个疯子!你血口喷人!我……我不想理你了!”
说完,她一甩头发,高跟鞋跺得“嗒嗒”直响,气呼呼地冲出了报废仓。
苏明看着那道狼狈的背影,心里莫名一阵痛快。
他收回目光,落到田静身上,有些好奇:“你怎么来了?”
田静眼珠子一转,笑得贼兮兮的:“我来抓奸啊!万一你和唐秘书在这报废仓里来点破事儿,那我就能逮个正着了。”
苏明被她逗乐了:“你可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一进来就把人给气跑了。”
田静撇了撇嘴,走近两步,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半真半假地打量他:“怎么,我打扰你和唐秘书的好事了?你要是舍不得,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
苏明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别胡说八道。我要真跟她有一腿,早跑没影了,还等你来抓?”
田静“嘁”了一声,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那你和林淑美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想糊弄我。我刚刚可从那边过来,看到她了。”
苏明也不瞒,只笑了笑:“有些事,你知道了也未必好。”
田静哼了一声,摆出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但脚下却没挪动。纸箱区里光线昏暗,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暧昧。外头偶尔传来几声叉车鸣笛,显得这儿更加隐秘而安静。
苏明见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先出去吧。这儿待久了,还真容易说不清。”他一边说,一边迈步朝外走。
田静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知道说不清,还来这儿。”
苏明只当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开。
苏明回到收货组,刚坐下来没多久,水杯还没端稳,门口就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来人是赵芳。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职业套裙,腰细腿长,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小的珍珠,一步一晃,晃得不少干活的仓管悄悄抬头瞟。她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目光,看也不看旁人,直接站在收货区中央,清了清嗓子,把音调拉得又高又脆:“你们仓库最近怎么回事!现场的5S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水平!苏组长呢?让他出来看看,这些仓管管得有多烂!”
苏明在办公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嘴角一抽。这女人演戏的功夫越来越好了,明摆着是冲他来的,还非得先扯一嗓子,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他放下水杯,快步走了出去,脸上堆笑:“赵经理,您来了。哪能劳您亲自跑一趟,有事您一个电话我不就上去了嘛!”
赵芳斜了他一眼,哼道:“电话管用吗?我昨儿转到仓库几圈,有些人连影子都没看着。还是我亲自来一趟,省得大活人又跑了。”
旁边的工人听不出弦外之音,只当是人事经理来查岗,纷纷低头忙活。苏明却听得明白,这是隔山震虎呢!他笑着迎上去:“赵经理,您指哪我看哪,保证虚心接受。”
“哼,嘴上说得好,你得花心思在管理上才行。”赵芳挺了挺胸一脸高傲道:“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仓库深处走。苏明落后半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赵芳的腰线,心里琢磨着这女人今天是真来兴师问罪,还是借题发挥。
刚走进货架密集区,四周陡然安静下来。高架上的纸箱像一堵堵墙,把外头的嘈杂全挡住了。赵芳脚下没停,走了几步,忽然一个转身,伸手就掐住了苏明的腰间软肉。
“你个没良心的。”她压低声音,语气又怨又软,“说好了昨晚加班来看我的呢?怎么我转了三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你知不知道我傻乎乎等了你多久?”
苏明被她这一下掐得倒吸一口气,心里却腾起一阵愧疚。他顺手揽住她的细腰,将人往身侧带了带,柔声道:“芳姐,昨晚是真忙。我跟你实说了吧,我到外头收了一批电脑,跟人家谈到半夜才回来。不是故意晾着你。”
赵芳抽了抽鼻子,半信半疑:“你少来。收电脑收到半夜?你当我三岁小孩儿?”
苏明苦笑:“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这不今天一回来,凳子都没坐热,你就杀过来了。”
赵芳还不解气,抬手又锤了他胸口一下:“那你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让人家像个傻子一样在仓库转圈。”
苏明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认错:“是是是,我的错。今晚要是有空,一定去给你请安。这总行了吧?”
赵芳白了他一眼,脸色这才缓下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忽又想起了什么,抬起脸,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哎,不对啊。你昨天不是和林淑美一起出的差吗?你俩的外出单可都是我亲手签的字。怎么,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干笑一声:“是一起出去的。不过半路上就分开了,她办她的事,我收我的电脑。”
赵芳“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她歪着头,目光在苏明脸上转了好几转,似笑非笑:“你和林淑美,不会有一腿吧?”
苏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赵芳自己先摆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我看你俩也不至于。她那么清高的人,哪能看得上你。”
苏明嘴角抽了抽,却也暗自松了口气,顺坡下驴:“就是。林经理眼高于顶,哪能瞧得上我这种小角色。”
赵芳却忽然凑近一步,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轻声道:“算了,你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管,但你必须说到做到,一个星期最少得陪我一次。”
她脸上笑着,话里却全是敲打。苏明只觉得后脊微微一紧,忙不迭点头:“芳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芳这才真正笑开,话锋一转:“行了,我可不是专门来查岗的。我今天想出去透透气。下午有场招聘会,你们仓库不是要补八个仓管吗?我带你一块儿去,咱俩一起挑人。”
苏明一愣,挠了挠脑袋:“招几个仓管员而已,又不是招经理。高中学历,会算数,能搬货就成。这哪用得着您这人事大经理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