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坐在密室里,盯着铁匣子底部的那行字,陷入了沉思。
“槐花盛开之日,真相大白之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试图从中找出线索。但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废话——现在是槐花盛开的季节,可他依然打不开这个铁匣子。难道要等到明年槐花再开的时候?那黄花菜都凉了。或者,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在槐花盛开的具体时辰才能打开?比如午时三刻?但槐花又不会报时,他总不能蹲在树下等着槐花喊“时辰到”吧。
他试着用各种方法打开铁匣子。他用钥匙试了又试,每一把钥匙都换着角度插进去,左转转右转转,但铁锁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用石头砸了几下,铁匣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表面连个凹痕都没有,反而震得他手疼,虎口都麻了。他甚至想把铁匣子摔在地上,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万一摔坏了里面的东西,那他爹在九泉之下估计会气得爬出来揍他。他又试着用火烧,用冷水泡,甚至对着铁锁念了几句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咒语——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结果当然是毫无卵用。
煤球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他忙活,时不时喵一声,像是在发表评论。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它看着寒尘折腾了半天也没打开铁匣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石台,开始在密室里转悠。
寒尘叹了口气,把铁匣子放回石台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蠢——用石头砸铁匣子,这跟用鸡蛋砸石头有什么区别?但他实在是没招了。他坐在地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回想父亲信中的每一个细节。父亲说,那三把钥匙可以打开一个密室,密室的位置在槐树下面。他找到了密室,也进来了。但父亲又说,铁匣子里装着祖父的遗物,他一直没有打开,因为时机未到。那么,这个“时机”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和槐花有关?
他睁开眼睛,看着密室的墙壁。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大部分是医书的内容,但也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他站起来,走近墙壁,仔细观看那些符号。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又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符号,发现有些符号的刻痕比其他符号更深,似乎是刻意为之。
他试着按照那些刻痕较深的符号的顺序,把它们连起来读。但那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连蒙带猜也猜不出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哪国文字?甲骨文也没这么难认吧?”
煤球听到他的骂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淡定”。然后它继续在密室里转悠,东闻闻西嗅嗅,不时用爪子拍拍墙壁上的图案。它对那些医书内容毫无兴趣,但对那些奇怪的符号却很感兴趣,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扒拉几下。
突然,煤球停在了一面墙壁前,用爪子拍了拍墙上的一幅穴位图。那幅穴位图画的是一具人体的背面,标注着各个穴位的位置。煤球拍打的位置,是人体的后颈处,那里标注着一个穴位——风府穴。
寒尘走过去,仔细看着那幅穴位图。他发现,风府穴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照正常的穴位定位,风府穴应该在枕骨下方,两条大筋之间的凹陷处。但这幅图上标注的位置,却稍微偏左了一些,大约偏离了半寸。如果不是他学过医,对人体穴位非常熟悉,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细微的偏差。
他伸手摸了摸那幅图,发现那个穴位标记点的触感有些不同,稍微凸起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垫高了。他试着按了一下,那个标记点竟然陷了下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紧接着,墙壁上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响,嘎嘎嘎的,像是老旧的钟表在运转。然后整面墙壁开始缓缓地向两侧移动,露出了一个更深的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寒尘惊呆了。原来,这面墙壁后面,还藏着另一个密室!而开启这个密室的关键,竟然是一幅穴位图上的一个细微偏差!他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坑爹了吧?谁能想到问题出在一个穴位上?要不是煤球发现,我怕是把这堵墙拆了也找不到入口。”
煤球得意地昂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然后它率先跳进了那个新出现的通道里,消失在黑暗中。它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只有两只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晃动,像是两盏小灯笼。
寒尘连忙举起火把,跟了上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通道,他发现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加狭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两侧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他走得很艰难,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火把的光线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走了大约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密室,大约有三丈见方。这个密室比上面的那个更加精致,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地面上铺着汉白玉的石砖,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影子。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石棺的盖子上刻着一朵巨大的槐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寒尘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口石棺。他知道,这口石棺里,一定藏着寒家最大的秘密。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既紧张又期待。他走到石棺前,伸手摸了摸那朵刻着的槐花,石质冰凉光滑,仿佛真的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的。
他绕着石棺走了一圈,发现石棺的侧面刻着一行字——“槐花之谜,唯有缘人能解。缘者,非血亲不可,非心善不可,非智勇不可。”
他看完这行字,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又要血亲,又要心善,又要智勇。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三条全占的概率大概比出门被雷劈中还低。幸好我三条都占了,不然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但问题是,他该怎么打开这口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