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
一夜寒霜过境,北地山河褪去盛夏的葱茏浓绿,染上了深秋独有的清冽斑斓。时序步入霜降,天地间清气澄澈、尘埃落定,远山层林浸染,深浅红黄交错铺展,褪去燥热、余下静穆,风露含凉、山河肃静,处处皆是深秋独有的通透意境。
巍巍昆仑,号称万山之祖、龙脉之根,横亘西极、连绵万里,常年云雾缭绕、雪峰巍峨,自带上古神山的磅礴威严。寻常时日人迹罕至、仙气寂寥,唯有风雪为伴、云海为邻,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
可今年霜降这日,素来清冷孤寂的昆仑山口,却骤然打破了千年沉寂,迎来了一群姿态不凡、气场各异的来人。
此番抵达昆仑山口的队伍阵容繁杂,气场肃穆,纪律森严。队伍之中,大半皆是身姿挺拔、气质凛冽的军人,一身迷彩军服加持,步履沉稳、眼神锐利,自带铁血肃杀的浩然正气,一举一动皆是军中严明作风。除此之外,队伍中还点缀着数位气质超然的老者,有人身着素色道袍、束发垂髯,风骨清癯、道韵内敛;有人身披僧衣、手持念珠,眉眼淡然、禅意深沉;还有几位身着素雅法袍、气韵沉静,皆是隐于俗世的法师高人,个个身怀异术、底蕴不凡。
一众能人异士、铁血军人齐聚神山脚下,互不喧哗、各司其职,秩序井然、有条不紊。人群中央,一名身着合体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神色从容淡定,默默统筹全局、居中协调调度。
在他的统筹安排下,一众军人迅速行动,高效运转起来。数架军用直升机悬停在山口开阔空域,巨大的旋翼搅动山间冷风,呼啸风声席卷四野,卷起满地霜叶尘土;地面军用车辆整齐列阵、有序停靠。军人们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两两配合、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从直升机与运输车辆上卸下各类装备物资。
沉重的金属器械、精密的探测设备、成套的执勤物资,被军人们搬运落地、分类摆放。紧接着,以昆仑山口为核心,快速划设警戒区域、搭建执勤点位,规整哨卡边界、布设安防设施,一座临时基地雏形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迅速成型,给清冷神山添上了几分人间肃杀气息。
那几位道士、和尚、法师模样的世外高人,并未参与基地搭建与物资搬运,而是两两结伴、分散四方,朝着昆仑深处的连绵山峦缓步走去。几人脚步轻盈、身形飘逸,不过片刻功夫,几道身影便彻底融入远山雾气,消失在层林雪峰之间,不见踪迹,只余下山间清风簌簌吹过,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临时基地,器械碰撞声、人员脚步声、直升机余响交织一处,忙碌有序、热火朝天。
“翁一,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纷乱忙碌的人群中,李局长的声音清晰传来,穿透嘈杂声响,落在人群之中。
此刻的翁一同样一身迷彩军服,褪去了往日随性散漫的模样,多了几分利落干练。他正弯腰俯身,和身边的军人兄弟一同合力搬运沉重的设备箱体,臂膀发力、动作干脆,丝毫没有特殊对待、偷懒懈怠,踏踏实实跟着众人忙活。
骤然听见李局长的传唤,翁一手上动作未停,随口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性与不耐,没好气地嘟囔回应:“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叮嘱我待人接物脾气收敛一点、温和一点嘛,天天念叨,比我老娘还啰嗦,耳朵都快听得起茧了,记住了!”
一番吐槽直白真实,全然没有半点忌惮拘谨。
李局长被气乐了,无奈摇头失笑,快步走上前来,抬手虚虚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骂道:“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脾气火爆、性子桀骜?这次喊你过来,还真不是这点事,是有正经大事要和你说,方才忙乱忘了叮嘱,险些耽搁了正事。”
翁一这才直起身,擦了擦额角薄汗,将手套摘下揣进兜里,依旧带着几分敷衍懒散:“我这边正忙着呢,大忙人一个,有话赶紧说,啥事?”
看着他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当众随口问话的模样,李局长无奈蹙眉,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小子关键时刻脑子就短路?这种机密要事,能当众大张旗鼓嚷嚷吗?笨的要死!”
翁一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简单,连忙收敛散漫神色,老老实实跟着李局长走,不远处,有一处山石遮挡、视野隐蔽的僻静角落。
李局长收敛笑意,神色郑重,压低声音道:“小混蛋,我和你说,上面特意托我传话,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诉求、什么要求,但凡合理,都可以提。”
什么要求?上面特意问我?
电光火石之间,翁一脑海中瞬间联想到此前天庭对峙、硬刚星官、庇护青书同与红袍的旧事,下意识以为是九天天庭服软示弱,特意托凡间高层传话,想要安抚自己、化解恩怨。
想通这一茬,翁一瞬间来了兴致,暗自偷笑,暗道这天庭倒是识时务、懂变通,早服软早省心。既然对方主动开口询问诉求,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积攒许久的心愿正好顺势提上一提。
翁一毫无顾忌,随口便报出心中所想:“我的要求简单得很,一点都不过分。第一,我要尝尝天庭的蟠桃,传闻千年一熟、食之延年益寿、蕴养仙根,我一直没能得见;第二,我要尝尝天庭玉液琼浆,领略一下仙家至宝的滋味;第三,之前我放下的狠话依旧作数,青衣姑娘必须下凡一趟,过来陪我饮酒一叙。就这三点,没别的了。”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一副漫天要价、理所当然的模样。
李局长满脸无奈,看着眼前这脑子拎不清、异想天开的小家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糊涂蛋怕不是把自己当成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了,居然敢张口索要天庭蟠桃、玉液琼浆。
李局长无奈扶额,低声纠正道:“你想什么美事呢?我说的上面,是国家大领导,是凡间顶层,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九天天庭!还蟠桃琼浆、还青衣姑娘,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净做白日梦!”
“啊?原来是凡间大领导啊?”
翁一满脸无趣,脸上的期待之色瞬间消散殆尽,悻悻道:“那真没劲,白开心一场。我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有兄弟有家人,有事做有盼头,啥也不缺,没有要求。”
李局长盯着他,认真确认了一遍:“当真一点要求都没有?你可想清楚了,这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下次了。”
“当然真的,骗你干啥。”翁一语气笃定,毫无半点犹豫,“没啥想要的,我这样就挺好。行了,没事我先回去干活了,忙着呢。”
翁一转身就走,脚步轻快洒脱,一溜烟跑回忙碌的人群之中,重新加入搬运建设的队伍,很快便和一众军人兄弟说说笑笑、打成一片,没有因为错失机会而耿耿于怀。
李局长静静伫立,望着他洒脱随性的忙碌身影,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与国家大领导的那一段私密对话。
当时,大领导看着手中关于翁一的详细资料,神色温和、语气赞许,评价道:“这个翁一同志,天性纯良、心性坦荡,赤子之心难得,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一旁的李局长如实补充:“这小家伙天赋异禀、实力超绝,但缺点也格外明显,性子桀骜洒脱、不受拘束,最不爱被规矩枷锁束缚,向来随心所欲、我行我素。”
大领导淡淡一笑,包容通透:“年轻人年少气盛、性情张扬都是小事,只要心地纯良、三观端正、心怀家国,其余的小脾气、小个性,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必过分苛责。对了,老樊那边,舍得放人吗?”
提及此事,李局长当时满脸无奈,如实汇报:“老樊那边态度坚决,死活不肯放人,为此还特意把我臭骂了一顿,放狠话要和我断绝交情,说是老死不相往来,护得紧得很。”
办公室内响起一阵爽朗笑声,大领导笑着开口:“哈哈,要不要我出面说和?”
“不用不用。”李局长连忙摆手推辞,“就这样先挂着吧,慢慢磨合就好。只要小家伙愿意踏实做事、主动担当、为国出力,其余的都好说。若是逼得太紧,以老樊那犟驴般的脾气,怕是真要翻脸。”
大领导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那你自行把握分寸、妥善处理。小李,你此次升任正职,实至名归,但切记不可好高骛远、浮躁冒进,也不可一味依从老同志,墨守成规、毫无主见。身居其位、手握权柄,要有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坚守、自己的格局,好好把握其中分寸。”
“往后啊,多用心培养一些翁一这样的年轻人才。年轻人有个性、有棱角、桀骜不羁都没关系,本事越大、性子越傲是常态,重点要看心性、看本心、看担当。如今时代更迭、科技飞速进步,国内高端装备、顶尖战力已然基本齐备,软硬件皆已成型,诸多从前受制于人、不敢轻易决断的事情,如今,也该轮到我们自己做主了!”
李局长当时心神激荡,郑重应声作答:“是!属下明白!”
思绪收回,过往对话历历在目。
李局长望向远处忙碌洒脱、肆意坦荡的翁一,满是期许与厚望,轻声喃喃自语:“该是我们做主的时候了。小混蛋,好好成长,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时光缓缓流转,霜降过后,距离九九重阳之日愈发临近。作为昆仑秘境开启、各界人士赴会的重要节点,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修行之人,陆续奔赴昆仑山口,赶来参与盛会。
山口临时基地的执勤查验工作很忙碌,人流络绎不绝。局里几位经验老道、处事稳妥的老前辈坐镇值守岗位,有条不紊、熟练流畅地开展各项查验工作。
仔细核对每一位访客的身份信息、严格查验通行申请文书、细致排查随行违禁物品、核对到访实际人数、逐项登记备案、最后签字盖章、放行准入,每一道流程严谨规范,滴水不漏。
相较几位老手的严谨忙碌,翁一则显得格外松弛散漫。他慵懒地靠在执勤椅上,后背贴着椅背,双眼轻闭,神态安然,闲散自在。
而青书同与红袍二人,始终静静伫立在翁一身后半步之位,不言不语,姿态恭谨,如同忠实可靠的贴身随从。
午后,山间清风微凉,流云轻缓,周遭人流往来嘈杂,翁一依旧睡得安稳松弛,一副万事不扰、岁月安然的模样。
忽然,身后的青书同身形微微前倾,悄然凑近翁一耳畔,以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耳语:“童子,醒来。远方有访客前来,是一位番僧,身上携带着不俗宝物,灵气森森,底蕴不浅。”
翁一闻听大喜,身上慵懒尽数褪去,瞬间精神抖擞。连日值守枯燥乏味,无事可做,总算有乐子可寻了。
他连忙抬头四处张望,目光扫遍山口远近视野开阔之处,来来往往的访客皆是寻常模样,压根不见番僧的身影,也无异常气息波动。
翁一满脸疑惑,低声问道:“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青书同淡然一笑,从容答道:“此人尚在三里之外,尚未抵达山口。”
“三里之外?”翁一彻底愣住,满脸不可思议,“三里地你都能感知到人,还能看清对方身份、察觉对方身上宝物?这本事也太逆天了吧!”
“童子,不足为奇。”青书同神色淡然、云淡风轻,耐心解释,“我龙族天生血脉特异、感官超群,闻风识人、听音识物、嗅气辨宝,乃是与生俱来的寻常天赋,历经千年修行愈发精进,算不上什么高深秘术,只是种族本能而已。”
翁一瞬间来了浓厚兴趣,双眼发亮,连忙追问:“这本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能不能学?你教教我呗?”
青书同微微点头,笑意温和,“童子若想学,在下自然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只是这门感官秘术,有一处极大弊端,童子务必提前知晓,切莫日后后悔。
初级修行阶段,人体感官无法自主调节屏蔽,耳力、嗅觉会尽数敞开,世间一切声响、一切气味,无论善恶、雅俗、好坏,都会毫无阻隔、尽数涌入五感之中,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顿了顿,继续认真叮嘱:“以凡间俗世的繁杂环境,若是在观海卫这般人口密集、烟火繁盛之地修行,方圆三五里之内,车水马龙的喧嚣、人声嘈杂的琐碎、万物百态的动静,都会一股脑钻进耳朵;世间百种香气、浊气、腥气、臭气,尽数冲入鼻腔,无休无止、层层叠加。这般繁杂感官冲击,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怕是童子也受不了。”
翁一听完详细解释,瞬间浑身汗毛直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已然脑补出那种被万千杂音、万般气味层层包裹、日夜侵扰、永无宁日的折磨场景。
这哪是修行本事,分明是自找罪受、自我折磨!真修成了,日夜被万物杂音乱耳、百味浊气扰鼻,根本没法正常过日子,简直得不偿失!
翁一果断摇头,态度坚决:“不学了不学了!这本事谁爱学谁学,我可受不了这份罪,太折磨人了。”
青书同见状笑着宽慰:“童子不必断然放弃,我们可以寻一处人烟荒芜、清净空灵之地修行。譬如浩瀚深海之上,百里无人、万物寂静,杂音稀少、气味单一,最适合入门修炼。快则十日半月便可入门,慢则两三月便能掌控自如,届时便可自由开关感官,不受侵扰。”
翁一眼前一亮,转念一想,点头赞同:“哎,这主意不错!回头我把澳门周哥的豪华游艇开过来,在海上漂泊修行,既能休闲玩乐,又能修炼本事,一举两得,完美!”
二人闲谈之间,远方山路尽头,一道消瘦身影缓缓走来。
来人是一名黑瘦僧人,肤色黝黑、身形清瘦,面容质朴沧桑,一身破旧发白的宽松僧衣松垮穿在身上,衣摆磨损、边角陈旧,看上去清贫朴素、毫无华贵之气。最显眼的,是他赤着双脚,双足踩在霜降后的微凉山石路面上,步履从容、神色淡然,浑身清贫简陋,怎么看都和“身怀重宝”四个字毫无关联。
翁一盯着来人打量半晌,忍不住转头看向青书同,小声质疑:“老青,你这次怕是看走眼了吧?你看他一身清贫、破衣赤脚、朴素至极,浑身上下半点贵气都无,哪里像身怀宝物的人?”
“宝物隐匿、不露锋芒。”青书同低声解释,“真正的至宝皆敛气藏韵、不显浮华。宝物不在其身,而在其背后行囊之中,那是一件千年金丝袈裟,古韵厚重、灵气绵长,乃是实打实的千年古物。
此前听吉康小友所言,童子偏爱收藏各类古物珍玩,这般千年佛门至宝,于你而言,必然算得上绝世宝物。”
翁一眼露精光,心头大喜,彻底来了精神。古物珍玩正是自己的心头所爱,更何况是千年佛门金丝袈裟,说不准还是传世圣物,价值不可估量!
眼看着第一笔天降浮财即将稳稳入账,翁一暗自雀跃,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着岗亭里几位值守的老前辈笑道:“几位前辈辛苦值守许久,早已劳累,接下来这位访客交由我单独查验即可,你们几位先去基地休息室喝口热茶、稍作歇息,这边交给我。”
几位老手知晓翁一实力不凡、处事稳妥,也不推辞,笑着点头应允,纷纷起身离岗歇息,暂时交由翁一接手。
不多时,那名赤脚番僧已然缓步走到执勤岗前,神色恭敬,举止有礼,从怀中取出通行文书,双手递上,静待查验放行。
翁一伸手接过文书,故作熟练严谨、装模作样仔细翻看查验。文书之上信息清晰可查:僧人法名希达利,尼泊尔籍人士,为境外明镇寺主持,身份合规、手续齐全。
翁一心底暗自偷笑,境外僧人最好拿捏!若是国内同门修士,大家皆是自家人,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借机扣宝、顺手捡漏,如今是外籍访客,那自然无需客气。
他抬头看向希达利,语气故作严肃,沉声开口:“你听得东大话吧?把你背后的行囊拿下来,对,就是你身后背着的布包,拿过来查验。”
希达利闻言连忙点头,依言将背后陈旧行囊取下,双手奉上,态度恭顺谦卑。
翁一伸手翻开行囊,一眼便看见叠放整齐、敛藏光泽的金丝袈裟,纹理细密、金丝暗蕴、古韵沉沉,历经千年岁月依旧质感不凡,绝非寻常凡物可比。
他故作不知来源,开口询问:“这件袈裟从何而来?来历出处如实告知。”
希达利微微躬身,恭敬答道:“敬告童子,此袈裟乃是俗世一位居士诚心捐赠,贫僧不知具体来历渊源,只当做镇寺之物妥善珍藏。”
翁一闻言直接敲定结论,不容置喙,自顾自开口宣判:“我明确告知于你,这件袈裟乃是我朝传世佛家圣物,据传为唐代玄奘法师遗留真身法器,属于重点保护古物、跨境违禁物品,严禁私自带入秘境,必须依法收缴留存,还请大师谅解。”
话音未落,翁一不待对方辩驳,直接将金丝袈裟取出,随手递给身后的红袍,淡淡吩咐:“收好,妥善存放,切勿损坏。”
红袍依言接过,小心翼翼叠放整齐、稳妥收纳。
翁一随后拿起通关印章,干脆利落落下核验通行印记,“手续办结,放行通行,自行入山即可。”
希达利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镇寺至宝被收缴,满心不舍,却深知此地规矩森严,对方实力莫测,不敢出言争辩,只能强忍心疼,一步三回头,背影落寞哀怨。
翁一暗自偷笑,这也算得道高僧?平日里满口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区区一件身外之物便恋恋不舍,这般小家子气,看来佛门通透洒脱之说,也不尽属实。
刚刚顺利搞定第一件至宝,翁一尚且沉浸在捡漏的喜悦之中,山口山路之上,又有新的访客稳步前来。
青书同目光微凝,瞬间感知详情,立刻低声提醒:“童子,又有访客抵达。此番来人是东瀛修士,身上暗藏一枚极品夜明珠,大小堪比初生鸡蛋,灵气充盈、品相绝佳,即便是放在我龙族宝库之中,也算得上难得的顶尖珍宝,价值极高。”
翁一瞬间来了兴致,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和尚,身形中等,面容平和,一身规整僧衣,看着寻常无奇。
他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通行文书,看清上面的法名俗名,忍不住笑出声来。
佛门法名取名真心,倒是佛系通透;可这俗世本名,居然叫井上添花,奇葩搞笑,极具个性,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翁一看向对方,收敛笑意,故作严肃,直指重点:“你身上携带的夜明珠,属于违禁物品,不可带入昆仑秘境,依规需要收缴。”
东瀛和尚真心闻言,面露不解,开口询问道:“敢问童子大人,此前数次入山参会,从未有过这般规矩,为何此次特意禁止携带夜明珠?还请明示缘由。”
翁一随口编出一套正大光明的理由,语气严肃、理直气壮:“此枚极品夜明珠蕴含特殊放射性元素,气场特殊、能量驳杂,极易干扰昆仑圣地的先天气场,破坏秘境灵气平衡,为保圣地安宁,故而列为违禁物品,还请大师谅解配合。”
说罢,他生怕对方再三追问,连忙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入山去吧,山中访客众多、席位紧张,去晚了连席位都抢不到,耽误了晚间备餐可就得不偿失了。快走快走,区区一颗珠子而已,不值当磨蹭不休。”
几句话直接堵死对方所有辩驳余地,轻轻松松,又一件稀世珍宝落袋。
下集:我命由我不由天(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