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嘛，两个人吃四个菜，将就一下算了。谁知道东北人这么实在。
一份酱骨头，有完整四根猪棒骨；一份小鸡炖蘑菇，有鸡块、有榛蘑，还有粉条和土豆；一份猪肉炖粉条，有五花肉、粉条、白菜，还有几个炸丸子。
当然，最豪横的还数这道铁锅炖鱼。不但有一条大草鱼，还有宽粉条、豆腐、白菜、土豆、茄子，关键还有玉米面贴饼子！
萨丫子捧着肥嘟嘟的肚子，嘴巴哼哼唧唧，深刻体会到了东北店家实打实的实在。
“让你别吃了还吃，难受不？”
“嘿嘿，大人，不难受，就是撑得慌。”
“能走不？”
“能，能，就是大人您得扶我一把，我起不来。”
翁一扫视一圈周遭环境，确认无路人、无监控，拎住萨丫子的胳膊，身形一晃，凌空而起，根据卫星导航提示音向北飞行。
不到半小时，广袤的荒原林海便铺展在脚下，声名在外的卡普斯京基地，已近在眼前。
此番远行探查，非盲目冲动。
卡普斯京基地坐落于新西伯利亚广袤的原始森林腹地，荒林连绵百里，人迹罕至。
基地始建于前苏联鼎盛时期，最初立项的核心用途，是专项研发各类导弹与火箭发动机，承载着前苏联军工动力的核心攻坚项目。
随着技术迭代、项目升级，基地规模逐步扩建，研究领域不断拓宽，后续逐步承接航天器测试、人造卫星发射与回收等国家级顶尖航天任务。世人熟知的前苏联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一号”，以及人类首艘载人飞船，尽数从这座隐秘基地腾空而起、奔赴星海，承载着昔日超级大国的航天巅峰荣光。
而这座基地最隐秘的用途，并非军工与航天，而是外星文明研究。冷战时期，前苏联倾尽举国之力，在全球范围内搜集各类UFO残骸、不明飞行物碎片与天外诡异遗存，尽数秘密运送至此，组建专项团队开展反向拆解、逆向研究，试图破解外星飞行器的核心原理、探寻天外文明的真实来历与隐秘力量。
这座基地的保密等级达到了前苏联最高绝密层级，所有研究资料、实验数据、探查结果尽数加密封存，随着前苏联解体，一切隐秘全被掩埋，外界无从窥探，只留下零星传闻。
前苏联解体后，这座功勋与隐秘并存的绝密基地全域封闭，废弃于茫茫林海荒原之中。如今老毛子军方仅保留外围管控，在基地外围布设警戒线、高清监控设备与常态化巡逻岗哨，严防普通人与无关人员擅自闯入。但基地内部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废弃的建筑与地下场馆，封存着半个世纪的天外秘闻。
悬停在半空，低头看向脚下荒芜的基地，翁一询问道：“萨丫子，根据资料显示，这座基地的实验室深埋在地下三四百米，依你如今的本事，能带大人进去吗？”
萨丫子小胸脯一挺，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以前修为不足，几十米都费劲，如今早就没事了！大人您瞧好喽！”
萨丫子拉住翁一的手腕，身形倏地虚化，带着翁一冲破气流、扎入土层。全程快到极致，翁一甚至没看清萨丫子遁地的动作，没感觉到土层阻隔与挤压之感，眼前场景突然变换，两人已在宽敞幽深的地下洞窟中。
地下洞窟规模远超想象，整体又宽又高，恢弘开阔，非一般隧洞可比。洞窟四周的岩壁并非原始岩土，而是被一层厚实坚固的特种钢板完整铺垫包裹，钢板厚重致密、密封性极强，既能抗压防震，还能隔绝信号。翁一尝试链接卫星信号，却发现卫星电话信号全无。
两人随意前行。洞窟纵深绵长，粗略估算有一千多米；内部规整有序，被划分成五大独立区域，分别是实验室、精密器材室、低温冷冻室、物资仓库与科研生活区，功能分区明确，足以窥见当年这里科研项目的庞大与严谨。
两人在寒气森森的冷冻室门口停下。冷冻室铁门厚重、寒气外泄，即便时隔数十年，依旧透着刺骨的低温，不难推测，这里存放的，应该是极度珍贵的绝密样本。
“你进去看看，里面封存的都是什么东西。”
“好嘞！”
萨丫子身形一闪，钻入冷冻室。没过多久，冷冻室里传来萨丫子闷闷的声音，“大人，里面有外星人，要不要拎出来给您看看？”
“可以，拎一个出来我瞧瞧。”
片刻后，萨丫子拎着一具干枯瘦小的躯体闪出冷冻室。翁一感觉很失望。
这具外星人的遗骸，头部偏大，身躯短小，整体比例怪异，一双眼睛呈椭圆形，光秃秃的头部没有耳鼻轮廓，整张面部只在下方留有一张嘴巴，模样怪异丑陋。
翁一盯着遗骸暗自揣测：这般微小的嘴巴，莫非天外种族皆是依靠流食维生，无需咀嚼固态食物？没有鼻子呼吸、没有耳朵收音，难道是依靠周身皮肤直接感知气流、分辨气味、接收声波？这般生理构造，与凡间、天界生灵截然不同，真是诡异奇特。
翁一伸出手，摸上外星人光秃秃的脑袋。凝神感知一番遗骸气息，根据躯体干枯程度、气息消散状态粗略判断，这具外星人遗骸至少已经死亡三五十年，躯体早已干枯僵化、生机散尽，没有残存灵气与研究活性。
原本还想探查天外生灵的特殊体质与天界异类的区别，此刻顿时没了兴致。
“没什么价值，先放回去摆好。遗骸没什么用，我们去器材室看看，当年缴获的天外飞行器究竟是什么模样。”
萨丫子将外星人遗骸送回冷冻室归位，随后带着翁一转入隔壁的精密器材室。
偌大的器材室宽敞空旷，中央位置停放着一架尘封已久的圆盘状飞行器，正是世人传闻已久的UFO残骸。
可看清飞行器全貌的那一刻，翁一再次满心失望、兴致全无。
这架所谓的天外飞碟，整体就是一个标准的圆形金属圆盘，直径约莫十米左右，表层覆盖一层普通合金金属材料，历经数十年封存，早已斑驳氧化、布满锈迹。内部结构更是简陋粗糙，寥寥无几的老旧电子元件、普通机械设备杂乱排布，工艺水平简陋得可怜。
若是放在几十年前，凡间科技落后、认知有限，这般超脱时代的飞行器确实堪称神迹，足以让人心生觊觎。可如今，凡间科技飞速迭代、军工技术日新月异，再对比这架简陋老旧的UFO残骸，着实简陋普通，不值一提，翁一是真心瞧不上眼。
萨丫子站在一旁，看大人兴致缺缺的模样，懵懂询问：“大人，这次没有发财吗？”
“发个屁的财。”翁一无奈摇头，满是唏嘘，“白跑一趟。老毛子这座禁区名不副实，没什么稀罕东西。走，咱们去丑国的禁区看看，说不定那边能捞点好东西。”
“好嘞！大人，你瞧好喽！”
回到地面，两人再度腾空而起，直冲万里高空，朝大洋彼岸的丑国缓缓飞行。
高空云层浩荡无边，四下静谧空灵，只有流云缓缓浮动、风声轻轻掠过，漫长的航程枯燥单调，使人昏昏欲睡。
一路飘荡，若不是手腕上的卫星手表时不时响起导航提示音来校准航线，两人险些一路昏睡，直接飞奔格陵兰岛而去了。
萨丫子揉揉小肚子，仰头看向翁一，“大人，我想吃薯片。”
“饿了？”
“有一点点，”萨丫子摸着肚子，小声念叨，“想吃热汤，热乎乎的，吃着舒服。”
翁一点亮导航，仔细核对方位与距离，笑说道：“行，刚好我们快到目的地了。你看前方那片灯火璀璨的地方，就是落脚点，我们下去整点吃的喝的，填饱肚子再办事。”
“嘿嘿，那敢情好！”萨丫子满心欢喜。
两人调整飞行姿态，缓缓降低高度，朝璀璨灯火处降落。落地后，看清周遭繁华街景，翁一不由得会心一笑，倒是万万没想到，一路跨洋飞行，落脚之处竟是大名鼎鼎的拉斯维加斯。
也算故地重游，旧景重逢。翁一暗自盘算，既然来了，便好好喝一顿。只是这座城市素来鱼龙混杂、漫天宰客，专宰外地冤大头，若是老老实实消费，白白被人收割，心里感觉憋屈不爽。既然机缘巧合到此，那便顺势白吃白喝一顿，不亏不赚，舒坦尽兴。
心念既定，两人整理衣衫，步入知名的米高梅娱乐城。
长廊内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奢靡气息扑面而来。穿行人群时，翁一眼尖，一眼锁定了前方一位白发苍苍的白人老头。
老头一身定制西装，看似身价不菲，左右两侧各依偎着一名妆容妖艳、身姿曼妙的女伴。翁一之所以选中此人，缘由很简单，这老头兜里的钱财，与其被风月女子花言巧语哄骗掏空，倒不如被自己顺手取走，好歹也算物尽其用，结局差不多，意义嘛，也差不多。
翁一身法无痕，借着人群遮挡，悄然近身，顺势一摸，神不知鬼不觉便从老头兜里顺出两枚赌场筹码。
可是低头一看筹码面值，翁一顿时哭笑不得。一枚面值两百，一枚仅有五十，区区两百五十筹码，也敢打扮得这般阔气十足、装腔作势，这可恶的糟老头硬撑排场、死要面子。
无奈之下，翁一揣好筹码，叮嘱萨丫子先去休闲区领取免费饮品解渴，自己则踱步到一处轮盘赌台前，打算借着运气与感知，小赚一笔，凑齐饭钱。
丑式轮盘结构清晰，规则简单，盘面共计三十八个细长沟道。其中三十六道沟道依次标注一至三十六数字，红黑两色交错均分，剩余两道特殊绿色沟道，分别标注零与零零。
赌客大多求稳，纷纷押注红黑颜色、奇偶数字、上下区间这类概率大选项，这类押注胜率接近百分之四十七，稳妥却赔率低。
翁一懒得磨蹭，直接将那枚二百面值的筹码，单独压在幸运数字“9”上。这个押注赔率高达一比三十五，风险极高，极少有人尝试。
押注结束，荷官启动轮盘，转盘飞速转动，象牙小球从顶端蹦蹦跳跳、滚落盘旋，在各个沟道间来回弹跳、肆意穿梭。周遭众人纷纷屏息凝望、满心期待，片刻过后，转盘缓缓停稳，弹跳的小球落入数字“9”的沟道之中，精准命中！
二百筹码瞬间翻至七千，入账颇丰。翁一神色淡然，收拾好筹码，转身移步至百家乐赌台。
快速扫视台面规则，发现与澳门百家乐玩法大体一致。先是将七千筹码尽数押注“庄”区，顺利赢下一局，随后继续押庄，连赢数把，紧接着调转节奏，反向连押三次“闲”区。
几番操作下来，盈利已足够两人大吃一顿。翁一见好就收，招呼萨丫子离开赌场大厅，拐入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席间，翁一看着精致摆盘的牛排、鹅肝、鱼子酱，搭配着酸涩寡淡的红酒，浅尝几口便没了兴致。
“萨丫子，还吃得习惯吗？”
萨丫子用力摇头，一脸认真地答道：“大人，不好吃，还是之前的烤鱼、酱骨头好吃。”
翁一忍不住失笑，深有同感。西式餐点看似精致高档、摆盘考究，实则口感寡淡、毫无烟火气。
嫩得过分的牛排，绵软无嚼劲，无肉香；酸涩的红酒，腻口的鹅肝，腥冷的鱼子酱，样样都不如东大地道的白酒配花生米、铁锅炖硬菜来得痛快过瘾。
“这帮丑国人真是口味怪异，脑子不清醒。”翁一放下刀叉，随口吐槽，“尼玛，牛排做得比炒猪肝还要软烂，吃着索然无味。赶紧吃完完事，干完剩下的探查活计，咱们就早点回家吃地道好菜。”
“好嘞！嘿嘿……”萨丫子乖巧应声，快速解决盘中食物。
两人草草结束晚餐，并肩走出西餐厅。值守门童一口地道的东大普通话，字正腔圆，格外亲切， “两位老板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金发碧眼的洋人，却说着一口纯正流利的东大话，这般反差格外有趣，让翁一顿时心生好感。
他忽然想起兜里还剩余二十万面值的大额筹码，当即转身折返，趁门童不备塞入对方口袋，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你去东大做客。”
门童受宠若惊，连忙鞠躬致谢。待翁一与萨丫子走远，他才摸出兜里筹码，定睛一看，整整四枚五万面值的大额筹码，合计二十万！
门童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满是惊喜与感激，喃喃自语：“多谢东大老板厚赠，小马科斯一定铭记恩情，日后必定前往东大做客！”
这位年轻门童，正是丑国顶级首富马科斯的四子-小马科斯。马科斯因电车特斯拉产业被东大民众熟知，身家亿万、声名显赫。前年，父子二人因理念不合、琐事争执，差点闹崩决裂。马科斯一时气极，放话让儿子凭自己本事立足，若是能不靠自家资源、不靠家族名头，凭一己之力赚到五十万，才有资格与自己平等对话、谈论对错。
身为哈佛大学博士生的小马科斯，心性高傲、不愿低头，毅然放下身段，只身来到拉斯维加斯米高梅娱乐城担任门童。这里食宿全包、无需开销，且小费丰厚、赚钱快捷，是他快速积累资金、证明自己的最佳去处。
他默默打拼许久，距离五十万的目标始终差着一大截，屡屡无望。却不曾想今夜偶遇东大贵人，随手一番馈赠，便恰好帮他补齐差额、圆满凑齐目标。
这般绝境逢生、雪中送炭的际遇，正是东大俗语所言的机缘巧合、贵人天降。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小马科斯满心感念，深知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然在今夜悄然改写。
下集：探访禁区揭面纱（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