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没有再废话,直接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是那种速度快到看不清的消失,而是真正的消失——连气息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下一刻,他出现在齐昊尘的面前,距离只有三尺,短剑带着一股血红色的剑气,直刺齐昊尘的心脏。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裂。
齐昊尘没有闪避,而是挥刀迎击。刀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晴天霹雳,整个破庙都在这一声巨响中颤抖。墙壁上的裂缝进一步扩大,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屋顶剩余的瓦片纷纷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院子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石凳石桌化为齑粉,老槐树被拦腰折断,断口处木屑横飞,连地面都被刮去了一层,露出下面的黄土和碎石。
两人同时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又同时前冲,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的战斗,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凶险。夜枭的血魔变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剑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他的短剑上缠绕着血红色的雾气,那雾气中蕴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哀嚎。而齐昊尘的《万象归一诀》第十二层,则让他的刀法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不再是简单的快和狠,而是蕴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那种“意”像是一种韵律,一种节奏,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频率。他的每一刀都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时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让人无法预测,无法防御。
刀光剑影在院子里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碎石四溅。两人从院子里打到院外,从院外打到山坡上,又从山坡上打回院子里。所过之处,树木倾倒,岩石破碎,地面龟裂,像是一头巨兽在肆虐,又像是两个毁灭者在进行一场毁灭的竞赛。
韩子敬已经退到了数百米之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劲,刮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他带来的那些骑兵和民夫,更是早就跑得远远的,躲在几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探脑地观望,生怕被波及。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不,神仙打架也没有这么夸张。
“齐昊尘,你确实很强。”夜枭一边打一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一丝欣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万象归一诀》第十二层,你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最高的。就算是我大哥,当年也没有你这么快的进境。但是,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的真气储备,比不上我。等到你的真气耗尽,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我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我的床头当纪念品。”
“那就看看,谁的真气先用完。”齐昊尘说,一刀逼退夜枭,刀锋擦着夜枭的鼻尖掠过,削断了他几根头发。
他知道夜枭说的是实话。《万象归一诀》第十二层虽然强大,但对真气的消耗也是惊人的。就像是一辆跑得飞快的马车,虽然速度快,但马匹的体力消耗也大。以他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如果还不能击败夜枭,那他就会真气耗尽,任人宰割。到时候别说打了,连站都站不稳。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燃烧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是一个修真者最根本的东西,是一个人的根基所在。它就像是房子的地基,树的根系,一旦受损,整个人的修为和寿命都会受到影响。燃烧生命本源,就意味着把地基拆了当柴烧,把树根挖出来当柴烧,虽然能换来短暂的烈火,但代价是永久性的损伤,甚至可能缩短寿命。一般来说,除非是到了必死的绝境,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情。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能在这里击败夜枭,让夜枭逃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死在夜枭手里,会有更多的家庭支离破碎。
他的体内,一股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那是他的生命本源,在真气的催化下,化作熊熊烈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就像是将滚烫的铁水注入血管,痛苦到极致,但也强大到极致。他的力量在这一瞬间暴涨,甚至超过了夜枭的血魔变。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金,连头发都变成了淡金色。
“你疯了!”夜枭的脸色终于变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你在燃烧生命本源!你不想活了吗?你知道这会对你造成多大的损伤吗?你可能会因此折损十年的寿命!甚至更多!”
“只要能杀了你,值了。”齐昊尘说,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债。你欠赵大人的命,我来替他还。你欠那些无辜百姓的命,我也来替他们还。一命抵一命,你欠了多少条命,我就用多少年来换。”
他举起刀,刀身上的光芒已经变成了纯金色,像是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夜空,将方圆数百米都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中蕴含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高温炙烤过一样。
“《万象归一诀》第十二层,最终式——”他低声说道,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归·一。”
一刀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