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曦和苏晚晴喝酒的事情,第二天就传到了三长老的耳朵里。
天机阁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几位长老。更何况苏晚晴昨晚喝得酩酊大醉,是被几个女弟子抬回房间的,一路上还嚷嚷着“再来一杯”,动静闹得不小。三长老早上在院子里打拳的时候,就听一个早起扫地的弟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晚的盛况。
三长老听完,沉默了片刻,手中的太极拳动作不停,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你去把齐昊尘叫来,我在书房等他。”
弟子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去找齐昊尘。
齐昊尘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账本。继任阁主之后,他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文书工作,看得头昏脑涨。听到三长老召见,他放下账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三长老的书房。
三长老的书房在天机阁后院的一个僻静角落,周围种着一片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很是清幽。齐昊尘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三长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齐昊尘推门进去,看到三长老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悠然。书案上放着一摞账本和几封信函,旁边还有一盏冒着热气的香炉,檀香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三长老,您找我?”齐昊尘站在书案前,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三长老找他有什么事,但看三长老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坐吧。”三长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别站着,搞得像我要训你似的。”
齐昊尘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三长老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样子,笑了笑:“放松点,我又不吃人。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你和若曦那丫头的事情。”
齐昊尘的心跳了一下,有些紧张:“三长老,我……”
“你别紧张。”三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我不是来批评你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曦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才学,都是一流的。你能找到这样的姑娘,是你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批评你?”
齐昊尘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谢谢三长老。”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三长老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刀子,仿佛能看穿人心,“你对若曦,是真心的吗?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逢场作戏?”
“是。”齐昊尘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直视着三长老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我对若曦,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姑娘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想和她共度余生,想照顾她一辈子。”
三长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然后他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秋天的菊花:“好,我相信你。既然你是真心的,那我这个老头子,就祝福你们。若曦那丫头,从小没了娘,跟着她爹东奔西跑,吃了不少苦。后来她爹也走了,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现在有你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三长老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齐昊尘郑重地说,语气坚定,“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那就好。”三长老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辜负若曦,我这个老头子第一个饶不了你。你别看我年纪大了,真要动起手来,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齐昊尘连忙说:“三长老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如果我辜负了她,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提头来见。”
“这还差不多。”三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三长老请讲。”
“你现在是天机阁的阁主,婚姻大事,不能马虎。”三长老放下茶杯,正色道,“按照规矩,阁主娶亲,要举办隆重的婚礼,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来观礼。这不仅是你个人的喜事,也是天机阁的喜事。你要做好准备,不能草率行事。”
齐昊尘愣了一下:“三长老,这……是不是太快了?我和若曦才刚刚……而且现在江南省刚刚平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怕……”
“不快不快。”三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缘分到了,就该办。你也不小了,若曦也不小了,早点定下来,也好让大家都安心。至于江南省的事情,有韩子敬在,你不用担心。再说了,成亲又不耽误你处理正事,难不成你成亲之后就不管天机阁的事了?”
齐昊尘想了想,觉得三长老说得也有道理:“那我回去跟若曦商量一下。”
“去吧。”三长老说,挥了挥手,“好好跟人家姑娘说,别把人吓着了。若曦那丫头脸皮薄,你说话要注意分寸。”
齐昊尘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向三长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三长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捋着胡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齐昊尘走出书房,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他迈开步子,向白若曦的房间走去。